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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大人,您也看出来了,这枚纹章被牢牢地遮盖了起来,显然国王的特使,并不是一个喜欢显露自己的人物,而且这一次,或许她所领受的使命,原本就是在暗中注视一切。
「您难道忘记了,此刻正前往波尔玫的那支由军方组成的调查团里面,不是同样也有国王陛下的特使,那位特使的职责,不正是一双眼睛吗?
「我相信,这位小姐同样也拥有着这样的身分,她只是眼睛──代表国王陛下的眼睛,正因为如此,我相信,令她的身分彻底暴露,丝毫不会引起她的欢心,同样也不会令国王陛下感到高兴。
「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她那美艳动人的外表,原本就足以令所有人给予她最为殷勤的款待。
「当然,最重要的,仍旧是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够让这位小姐看到不应该让她看到的东西。」霍德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看这个主意相当不错。」巴甫连连点头道。
「好,就这样办。
「霍德,我知道这里以你的脑子最为灵活,一直以来,我都很看重你,当初要不是那个家伙一个劲地排挤你,我早就向陛下请求,让你得到晋升了。
「不过,这一次也来得及,反正你还年轻,只要你帮我完美地办完这件事情,我立刻在郡参议会议上,为你的晋升提名。」那位郡守立刻许诺道。
那两位大人物兴冲冲地回到房子里面之后,众人围拢住了那个叫霍德的人。
「恭喜你,霍德,你总算等到这个承诺了。」巴甫笑着说道。
「或许,这只是说说罢了。」
霍德丝毫没有喜色,他仅仅只是耸了耸肩膀:「现在不是时候,国王陛下一口气给予了那么多爵位,这是无比的恩赐,非常符合陛下慷慨的名声,不过同样也因为如此,陛下恐怕不会愿意给予一个不相干的人物晋升。
「同样的,郡守大人也应该非常清楚,那帮军官们此刻正怨气冲天,如果这个时候,再提名我领受封爵,拥有勋章却没有得到具体实惠的军官们,恐怕会立刻和他翻脸。」
「噢──别那样悲观,霍德,我的朋友,我们之中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在勃尔日,以智慧和才能算起来,只有以前的塔特尼斯伯爵能够与你一较长短,其他人全都不是你的对手。
「以往,你之所以不得志,是因为塔特尼斯伯爵的排斥和阻挡,现在,他已然离开蒙森特,你出头的日子总算是到了。」旁边的凯里虚,轻轻地合上了那本厚厚的册子,安慰道。
「你用不着这样安慰我,我非常清楚,自己和塔特尼斯比起来还有不小的差距,他能够放弃自己的根、放弃祖辈给他留下的一切,前往拜尔克,并且在那里获得巨大的成功,而我经营了如此之久,仍旧一无所获,我比不上他。
「我确实曾经怨恨过塔特尼斯,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我一直以为是塔特尼斯伯爵在排斥我,因为他气量狭小,而且担忧自己被我所超越。
「所以当我得知塔特尼斯离开了蒙森特郡,我曾经无比高兴,梦想着能够大展鸿图,放手干一场,在我看来,没有了塔特尼斯这片天,就能够显露出我霍德这片云。
「但是最后的结果,你们也已经看到了,不得志的我仍旧不得志,那些空出来的位置,没有一个是为我保留的。
「我知道你们之中的一些人,曾经向上面极力推荐过我,但是这丝毫没有用处,如果是在以往,我还可以认为,是塔特尼斯伯爵残留的势力在作祟。
「不过这显然是在自欺欺人,塔特尼斯伯爵根本就不在乎这里,他不在乎勃尔日、不在乎蒙森特、不在乎北方诸郡。
「现在,我越来越佩服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才能确实比我高超,更因为他的眼光和气魄,对于他来说,这里实在太过狭小,根本就不够他伸展翅膀,现在想来,他的眼光,从一开始便放在京城拜尔克、放在国王陛下的身旁。
「他根本就没有理由排斥我,或许我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我甚至无法在这片天空之中展翅飞翔。」霍德说到这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我的朋友,别对自己妄自菲薄,你至少比我们这些人要强得多,正如你对塔特尼斯伯爵的看法,我们和你之间的差距又何止这些?我相信,你想要在税务登记处谋取一个差使,并不会很难,但是你并没有这样去做。
「我们非常清楚你想要那些位置,只有那里能够真正展现你的才华,但是那些位置早已经给人占据了,根本不可能轮到你,我相信这正是你的悲哀的根源。」巴甫说道。
正当他还想进一步说下去的时候,突然间远处管家走了过来,在管家的身后,还跟随着一个少年。
「特立威,你怎么有空闲到这里来?」巴甫笑着朝对面打着招呼。
但是那个少年的面容之中,丝毫没有笑意。
「巴甫,你是否还将我当作朋友?此刻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特立威神情凝重地说道。
塔特尼斯家族那座闻名遐迩的花园,早已经因为那无数艳丽无比的玫瑰花,被分送一空而显得异常萧条。
此刻这座花园之中,仅仅只是种植着一些极为普通的鲜花,幸好夏季那湿润而又温暖的气候,非常适宜鲜花的生长,总算还能够看到一些五彩缤纷的颜色,不过现在已是夜晚,夜晚的花园没有什么可以欣赏,唯一的好处,便是这里足够安静。
正中央的那一圈长椅之上,坐着三个人。
身为主人的巴甫,反倒是显得最为拘束的一个;那位少年笔直地坐在那里,虽然年纪最小,却一副军人的气度;霍德旁若无人地悠然跷着腿坐在一旁,他原本并不打算参与其间,是特立威和巴甫执意邀请之下,他才勉为其难地坐在这里。
「巴甫,你想必应该能够猜到,我为什么到这里来?」那个少年说道。
巴甫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你的父亲威力伯爵,让我的哥哥和我非常失望,感到失望的还有其他人,可以说前线的将士之中,没有一个人对于威力伯爵有好感。
「前线军官之中甚至已有传言,原来那个守备要比你的父亲称职得多。我不得不非常遗憾地告诉你,这种念头甚至在我哥哥的脑子里面也有。」特立威冷冷地说道。
「我只能够说抱歉,对此我无能为力,我的父亲也是身不由己,我敢发誓,他绝对没有从中替自己捞取一点利益。我的父亲唯一收取的好处,恐怕就只有这座宅邸。」巴甫诺诺地说道。
「能够坐到守备的位置,难道这还不是天大的好处?这座宅邸,同样也是实实在在的地产,如果在以前,至少能够值三十万金币。为了这些,威利伯爵就出卖了我们?出卖了我们当初对他的信任?
「据我所知,这一次,在筹集军费和物资的事情上,原本以为大塔特尼斯会千方百计强加阻挠,事情却并没有发生,虽然他在给予我们的物资方面削减了许多,不过军费倒是一点没少。
「但是,那笔军费到了我们手里的时候,却根本不是原来的数字,到手的连一半都没有,威利伯爵太过心狠手辣了吧。」特立威愤怒地说道。
「我仍旧只能够说抱歉,我的父亲确实身不由己,虽然他号称是蒙森特的守备,并且代理掌管北方诸郡的所有军费开支,但是这个职位,只不过是攥在郡守大人和郡参议会手里的空头衔而已。
「除此之外,我的父亲也没有办法拒绝那些支取军费开支的理由。防御工事的修造、兵器装备的维修和打造,所有这一切都需要巨额花销。
「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相信,真正中饱私囊的,并没有几个人存在。」巴甫遗憾地说道。
「是啊,正因为如此,最终的结果便是,在前线替你们抵御魔族,令你们免受伤害的士兵,连军饷和津贴都付之阙如!更可怜的是那些牺牲的将士,他们的牺牲完全是白费,他们的家人连抚恤金都拿不到。
「你知不知道,前线的将士之中流传些什么吗?他们说,丹摩尔早已经将他们彻底忘记了。」
说到这里,那位少年已然怒火中烧,他紧紧握住拳头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平静下来说道:「这一次来,我希望你能够劝服你的父亲,让他至少将七成的军费拨调给我们。」
「我只能够尽力而为。」巴甫叹息了一声说道。
作为主人的巴甫匆匆而去,他原本打算邀请特立威到房子里面去参加舞会,但是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知道,这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主意。
花园之中,只留下特立威和霍德两个人,前者要令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而后者留在这里理由是,想要安慰眼前这个愤怒的少年。
「我相信,此刻你的哥哥克曼狄伯爵想必非常后悔,看透了那位郡守大人的真面目之后,他有什么样的感想?」霍德悠然地说道。
「那个家伙利用了我们。」特立威忿忿地说道。
「是互相利用。我相信此刻郡守大人同样非常后悔,现在看来塔特尼斯家族,显然是远比你们更合适的盟友,将赌注押在你们身上,而不投资在塔特尼斯家族,恐怕是他最大的一个失误。
「我相信,你的哥哥同样也想到过这一点,我甚至相信,你的哥哥此刻也有些后悔当初和郡守大人结盟。被你们当作是仇敌的大塔特尼斯,或许会是更好的盟友。
「我甚至猜想,大塔特尼斯也同样猜到了这一点。正因为如此,他毫不犹豫给了你们所要的军费,没有人比他对郡守大人更加了解,同样,也没有人比他对蒙森特的财政状况更了如指掌。
「任何一个郡省,都毫无疑问在财政方面拥有着巨大的亏空,我相信你哥哥的军团之中,也是同样如此。
「这些亏空,有些是因为某些人中饱私囊而造成的,不过更多则是因为浪费和愚蠢的错误,当然也有一些是正常的花销。
「这些亏空,在以往可以靠欠下更多亏空来填补,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这样,但是一旦发生战争,情况就完全不同。我相信,前任守备大塔特尼斯为了填补那些亏空,费尽了心机,他用极为巧妙的手腕,才令一切得以运转下去。
「不得不承认,那个家伙确实有一套,无论是郡守还是老威利,都远远比不上他。不过,我相信,他毫无疑问令蒙森特郡财务方面的那个巨大坑洞,变得更深、更大,只不过魔族入侵的危机和其后的巨大胜利,令那个坑洞未曾被注意到。
「说起来,老威利确实有些可怜,他不仅仅只能够按照别人的意愿做事情,还有那个巨大的亏空必须填补。
「巴甫刚才至少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错,并没有多少人从这一次调拨下来的军费之中捞取好处。威利伯爵自己不敢,其他人没有门路,因此能够这样做的,就只有一个人,你我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大部分军费,想必被用来填补那个巨大的亏空了,对于任何一个坐在他那个位置上的人来说,那都是无可奈何的一件事情。
「只要这样想象一下,你便应该明白,你哥哥克曼狄伯爵的那个要求,威利伯爵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
「他满足了军队的要求,就得重新出现巨额亏空,以往可以用未来的开支进行弥补,但是此刻,和魔族的战争需要大量的金钱,亏空不但无法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