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是天青圣君的雪帕……”我吃力的说着,委屈的眼泪悄悄涌了上来,“是他亲自开口,说要赠与我的。”
二郎神的双眸,在一瞬间眯起来,有什么自他瞳中掠过,亮的惊人。
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菩提老祖哇,为什么孩儿会觉得,那其实是传说中可怕的杀气?
“……小豆仙,本座问你,你可知那雪帕对圣君的重要性?”二郎神盯着我,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畏惧于他的凌厉气势,一边摇头一边瑟缩着朝椅背缩去。
“好。”二郎神叹口气,似乎颇为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本座告诉你,天庭内流传着一个说法,‘见雪帕如见天青’,你还明不明白呢?”
我想了想,胆战心惊的诺诺开口:“莫非……莫非这是令牌一类的东西?能号令天兵天将?”
二郎神一噎。
“……冥妖一役后,天兵天将皆在我管辖之中,天青法力强大,不需要那种东西。不过……”好半晌,他开始摇头,摇的又缓又重,“不过对于当今的天庭来说,这雪帕的意义只怕比令牌还要重大。”
“真君,小仙是真的不知这块帕子的重要性!”我被最后一句吓的花容失色,恨不得赌咒发誓痛哭流涕,“小仙只是觉得这帕子好看,一时之间爱不释手,圣君大约是见我识货,也就随手将帕子送给我,绝无其他意义呀!”
不就是一帕子吗?不就是一帕子吗?这群吃饱没事做的仙君仙子,会不会想太多?!
二郎神不说话,只是沉甸甸看着我,目光阴霾。
他这深沉的目光,忽然让我觉得似曾相识——那是在紫金眼中出现的,赤/裸裸的愤恨与嫉妒。
电光火石之间,我全都明白了。
我的眼中为什么包含愤怒,那是因为我对你爱的深沉。
只因我对你爱的深沉,所以我不允许一切人靠近你身边,得到你的关注。
我宁愿你是永远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一个梦。
“真君。”大彻大悟之后,我轻轻叫起二郎神的仙号,面色慎重。
他拧眉看向我,眼中余怒未消。
“我可以打包票,圣君并不喜欢我,他只是……”我犹豫一下,终于还是咬牙说出实情,“他只是在很久以前有愧于我,如今对我好,不过是补偿罢了。”
二郎神嗤的冷笑出声:“有愧于你?倒是说来本座听听,圣君什么时候也会犯错?!”
“三届之中,我从未见过第二人,得到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这句话,二郎神几乎是咬牙切齿着说出来的,“你凭什么?凭什么?!”
“真君无需担心。即使圣君真的有意于我,也没有关系。”我平静应对他的怒吼,“因为我并不喜欢圣君,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永远永远都不会。”
即便全世界都说癞蛤蟆是王子,即便癞蛤蟆对你关怀的无微不至,然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爱是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事情。我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貌美专一的霁蓝哥哥。
话音落地,我看到二郎神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笑容。
“小豇豆,你可千万要记得,今天跟我说过的话。”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懵懵懂懂点头,目光穿过他肩膀,落到不远处的门边。
阳光正透过门楣斜照进来,光斑融融,影影绰绰。
豇豆茎茎(十七)
二郎神对着我循循善诱很久,告诉我雪帕太贵重,实在不适合带在身上。
遵照他的吩咐,我决定将雪帕物归原主。
虽然很舍不得,虽然要忍痛割掉二两肉,然而为了日后邻里关系的和谐,为了能继续过安宁的小生活,我不得不这么做。
战战兢兢将雪帕递给天青时,我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这是为何?”
苍南圣殿里,天青的声音轻轻回荡,一如既往的清冷,让人感受不到喜怒哀乐。
“禀圣君,自打上次给圣君疗伤后,这雪帕总是奄奄一息的,怎么也养不好,放小仙这里实在糟蹋了。”我勉强想出这么个借口。
天青并没答话,只是单手接过那帕子,放在手心里一捏,再一松。
再度摊开的大手里,腾起一阵蒙蒙的白雾,雪帕转瞬间焕新如初。
“不过缺五百年的灵力而已,我已修好,你拿回去吧。”
他淡淡说一句,将帕子塞进我手里,转头不看我。
五五五百年?!
我顿时瞠目结舌——这不刚好是我的仙龄么?圣君呀圣君,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将宝贵的灵力灌给一块雪帕了?也不知要怜香惜玉,优先传给小仙我么?!
借口失灵,捏着这块帕子,我进退两难哭笑不得。
“还有何事?”天青见我呆滞不动,又问一句,声音中透出有些许不耐烦。
我想长痛不如短痛,索性一咬牙将事情道出:“圣君,这帕子太贵重,小仙实在受不起,还是请圣君收回去吧!”
说这话的同时,我心中暗暗做好迎接“你这仙子怎么不识好歹”的暴雨狂怒。
然而出乎我意料,天青并未发怒。
他只是回过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打量我,目光绵长而深幽,仿佛要瞧进我的心里去。
“是我不好,操之过急了。”
他静静望着我,忽然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
“这东西旁人看着意义非凡,风言风语,定是吓到你了。”他缓缓探出手,似是要朝我脸颊方向探来。
我心头暗叫不好,连忙惊慌失措侧身,企图躲避一切可能遭受非议的亲密动作。
“圣君!小仙福分浅薄,受不起!受不起哇!”
那只手一僵,孤零零晾在半空。
“禀圣君!圣君在小仙心中,一直是位德高望重的大前辈,即使圣君什么都不做,小仙对圣君的敬仰也是犹如磐石一般坚定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深吸一口气,我将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一股脑儿全盘倒出,焦急又恳切。
“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永远的过去了,小仙虽读书不多,却也知道一切向前看的道理。”
言下之意,圣君大可不必再纠结于那段五百年前的往事,即使你曾经做了帮凶,我也不会怪你。毕竟很快我就要与心上人一起远离这里,做一对郎才女貌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纠结五百年的凶案,意义已经不大了。
“不!不会过去!不会就这么过去!”
天青的声音却陡然变高,眼神炙热如火焰,咄咄逼人,隐隐跃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晦涩。
与此同时,那只手不屈不挠执意探来,最终一意孤行,成功降落于我头顶之上。
哎呀妈呀!我怕他一个怒浪打来将我五百年的灵力全部吸走,吓的浑身抖如筛糠。
“你现在不明白,不要紧……以后不明白,也不要紧,即使,即使……”他望着我,神色由迷茫无措,渐渐变为万劫不复的清醒和痛苦,“即使你永远永远都不明白,也不要紧。”
“……只要你在这儿,就足够了。”
他颤巍巍的低喃一句,大手自额头滑落至我脸颊上,一寸一寸,轻轻摩挲起来。
动作是那么轻,那么柔,仿佛我是树叶上的一滴雨露,一口气稍微喘大点,就要随风而去。
——啊变态!这只想吃天鹅肉的怪蜀黍!
我被这本该是爱人间才有的亲昵举动震撼了,花容失色,五官停摆,大脑已然陷入无政府无组织的死机状态——他娘的,竟敢明目张胆又吃本仙姑豆腐!
“圣君,您饶了我吧,小仙以后一定听您的话!您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背脊挺直,挤出两行屈辱的泪,我心中满是小人物的悲怆,“雪帕我会好好收着,天天烧高香供奉;珐琅我也会喂的膘肥体壮,保准赛过牛魔王!只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小仙,再也别这么对小仙了!”
热辣辣的泪滑到天青的手指边,他整个人仿佛结触电般,僵住了。
“……你怕我?”
好半晌,他抽回手,久久凝视着指尖的泪,脸上是一种令人揪心的难以置信。
“你……不愿我碰触你?”
他将视线投注回我脸上,静静的,空洞且虚无。
“小仙只想过普通日子,万万不敢与圣君这样的贵人攀上关系!”
我早已语不成调,边说边泣,只盼这大魔头能一时心软不再拿我游戏。
苍南圣殿上,陷入一片难堪的寂静。
我哭了很久。
天青也沉默了很久。
“豇豆红,本座命你,抬起头来看着本座。”
就在我眼泪都流尽,再也流不出什么来的时候,头顶终于传来冰冷肃穆的声音。
连名带姓,那是一个上仙对小仙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不知天青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认命的抬头朝对面看去。泪眼朦胧中,对面人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
“豇豆红,本座问你,你觉得本座好看吗?”
天青用一种非常僵硬的语气,相当艰涩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他的脸色是这样古怪,视死如归,万念俱灰,仿佛光问这句话就要了他的性命一般。
啊?我一时之间忘记了哭泣,呆呆张大嘴巴。
“本座……本座是你见过的仙君里,最好看的吗?”
等不到我的答复,他显得有些焦急起来。
这回我总算听明白了,于是想也不想就要摇头——娘的,你不是侮辱我审美观么?!
然而大脑的反应到底速度快过身体,我马上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作为天庭仙子,应当表现的与他人无异。
努力吞口唾沫,我开始昧着良心点头,一下,又一下,一连两下。
——呜呜,我的菩提老祖哇,孩儿撒谎了,孩儿对不住你呀!
“本座是你见过的这么多人里,无论男女,最好看的吗?”
哪知天青这厮竟然不知足,还要穷追猛打再问一句。
“圣君仙容仙姿艳名远播,三界之内,再无他人能及。”
我心憔力悴精疲力竭答一句,心里暗暗念叨,霁蓝哥哥你莫恼,我这也是权宜之计,豆豆妹心中,最美最帅永远是你哇!
天青闻言,顿时舒出一口长气。
“如此就好。”
他望着我,眉间郁结烟消云散,换成了清朗的喜悦与欣慰。
我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怔怔看着他大悲又大喜,心想怪不得千年来圣君都保持单身,感情人家是自恋狂,最爱乃自己啊!
“不要怕,本座不会对你如何。”天青神情舒朗,开始用雪帕温柔擦拭着我的泪痕,“你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本座对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提携后辈,毕竟你是本座相中的芳草门接班人。”
呵、呵,我机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然而还没笑完,表情忽然凝固住——什么?!芳草门接班人?!他刚刚说,我是他相中的芳草门接班人?
还没等我询问出声,天青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稳稳递到我手上。
“你瞧,这是天庭每日要处理的政务,其中不乏需要各门各派领袖集体决断的案子,既然你迟早要从芳主那儿接手,不如趁如今先演练看看。”
他侧头望我,嘴角噙笑,表情认真,神色温和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我不会骗你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浑身上下,他每一根汗毛都在散发这样的的信号。
于是我只好按捺住心头千绕百转的疑问,垂下脖颈,闷闷翻看手中的卷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