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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眠眼神扫过桌面,看见桌上放了一页纸,其他看不真切,在边角处用红圈点了一角,旁边落了一个“破”字。正想细看,夫懿轩却接过谨眠手上的糕点:“谨眠这么晚还不休息?明儿又得不舒服了。”不着痕迹的将纸张隐去。
谨眠见已看不到,也不多作纠缠,笑道:“可不是要睡了。可偏巧听见人说他们的王爷这大晚上的还在书房,便巴巴的送了糕点来。”夫懿轩笑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也罢,今儿有事也不说了,陪你歇息去。”说着便起身对谨瑜笑道:“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儿也忙了不少,想必也累了。”
回了房,倚红早已铺好了床,紫鸢端来温水洗漱,谨眠洗漱完毕,就着紫鸢手中的痰盂漱口,擦了嘴,看着夫懿轩: “今儿我进宫见到了皇后。”夫懿轩也就着谨眠洗过的水洗了把脸,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皇后主管六宫,在绯红那儿也不奇怪,可能是去看她吧。”
谨眠脱了外衣:“皇后并非是个简单的人物。”夫懿轩好笑道:“你当是人人都能当皇后的,若是简单了,怕是在那种地方早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谨眠叹道:“这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可绯红那丫头是个直肠子的人,做事不会转弯,先如今只认了皇后是个好人,还不知以后怎么个光景。”夫懿轩一愣,随即笑道:“你可是担心皇后为难绯红?这点你倒是可以把你的心放到你肚子里,就我所知,我这皇嫂可是大肚得很,再说了,心思少未必是件坏事,你看看那些心思复杂的人又几个有好下场的。”
谨眠笑叹:“这倒也是,个人自有个人福,如今她进了那个地方,我也帮不得她。”夫懿轩擦干了脸,牵了谨眠的手坐到床上:“你最是个忧国忧民的,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从第一次见你我便知你的脾性定是这样,你现如今,只是管好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便罢了,最好何时再给我添的一儿半女我便高兴了。”
一句话说得谨眠红了脸:“你这人怎么没个正形儿,和你说正事儿呢。”夫懿轩笑道:“难道我这不是正事儿?”两人是夜又是一番恩爱缠绵。
到了第二日谨眠竟是午时才起,紫鸢自是又挖苦一番,倚红也在一旁端了洗脸水淡笑不语。
用了早饭,谨眠闲呆着府里无聊,便带了紫鸢倚红出去,离了王府,拐过一个小巷,忽钻出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恭敬的对谨眠说:“谨眠小姐,我在此等候多时了。”谨眠惊到:“等我?你是?”那小厮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谨眠小姐你只需知道我是相爷身边的人就可以了。”谨眠心中已知底细:“你是爹爹身边的人?”谨眠侧身道:“相爷在府上等着小姐,奴才这就带你回府。不过小姐身后这两个姑娘……”紫鸢瞪眼道:“你想怎样。”谨眠摇头:“不碍事,一起便是。”
回了王府,又由管家将谨眠领至书房,叩门道:“相爷,谨眠小姐到了。”半晌方听到赵语的回答:“恩,进来吧。”谨眠进了屋,见赵语正在看什么,赵语抬眼道:“谨眠,你去了王府也有一月有余了,可探听到什么消息?”谨眠笑道:“哪有什么消息,不过是张家的小姐惹了李家的公子一般的八卦,还都是下人们底下传的,这还是什么消息不成?”
赵语提起笔慢慢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关”字,将宣纸推给谨眠,道:“这可有什么消息?”谨眠看着桌上宣纸,蹙眉:“关?”赵语缓缓笑道:“正是,关。” 谨眠昨日书房的情形在脑中闪现,兀的蹙眉:“关……爹爹你说的这个关,可是指我国天下第一大关,玉虚关。”
第二十七章
赵语放下笔:“玉虚关,天下第一大关,易守难攻,对着茫茫平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若要攻城,必要攻破此地。”
谨眠回想到昨儿所听到的话,道:“我倒未曾听到其他的东西,只是模糊听到说是破国必破关。”
赵语思寻一回,露出笑容:“看来,他也该是到有所行动的时候了。谨眠,你还是如此留心夫懿轩的一切,但你需记得,夫懿轩必不简单,你一切当心。”谨眠点头道:“是。”赵语笑道:“既回来,便去看看你两个母亲吧。”
谨眠寻了旧路去了宁母的房间,却听小丫鬟说宁母去了赵夫人处,一路过来,还未及屋,便听到笑语欢声,忙推了门进去笑道:“母亲好兴致,不知在说些什么?”宁母一见谨眠忙从凳上起来,喜道:“谨眠,你来了。刚儿就听下人们说是你回来,我只不信,哪有没个消息就回来的。”赵夫人也笑道:“谨眠丫头回来了。”
谨眠执了宁母的手:“今儿得了闲,便回来看看。”赵夫人笑道:“得,想你们这娘俩有话要说,我先出去转转。”说着就带了丫鬟出去。
谨眠握着宁母的手问道:“母亲在这里可住得惯?吃穿可有不习惯的,丫鬟小厮们可有怠慢?”宁母笑道:“一切都好,都对我很好。”又叹道,“要说这赵夫人和赵老爷可真是个好人,不嫌我这个乡下老婆子麻烦,都捡好的东西送来,丫鬟仆人们也没有不用心的,也不知是积了什么福,这把年纪还能享受这个。”
谨眠摇头:“那便好,女儿也就放心了。”宁母笑道:“姑爷最近可好?今儿也不见他。”谨眠笑道:“他可是个王爷,平日里忙的事儿不知多少,岂是想见就见的?”宁母忽叹道:“本想着过两年再给你寻一门亲事,没想到现如今你进了那样的地方,可见这也是造化。到了那些地方,很多事情便由不得我们,你这性子该改的也便改了吧。”
谨眠笑道:“我何曾有什么脾气,你又乱说?”宁母笑道:“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表面上平平淡淡,没什么脾气,可骨子里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有什么事儿都埋在心里。你可记得你小时候隔壁的小祥子,那小子不过骂了你几句,你也不哭,只是第二日硬是整得那小子哭了好几天。”
谨眠好笑道:“多久的事儿了,偏母亲你还记得。”宁母叹道:“我并不是想多说你什么,只是那地方不比我们乡下,再怎么大家性情只是淳朴,今儿吵了架明儿就和好,在那个地方死的人怕是如今坟上草都有人高了,我虽是乡下人,但也是知道这些的,你那些小聪明,在那些地方还是收起来,安安稳稳的和姑爷过你的日子便是。”
谨眠心中只是酸楚,她又何尝想卷入这些事里,不过现如今身不由己罢了。
如此表面上答应着宁母,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看天色不早,又到前厅辞别了赵夫人与赵语,便带着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紫鸢和倚红回了王府。
一路上紫鸢只是缠着谨眠非要问为何赵语要带她回去,谨眠被缠得无法,只得编了个理由说是赵夫人病了想见她,紫鸢嘟嘟啷啷只是有些不信,但谨眠不说也无法。
回了王府,便有小丫头来告诉谨眠,说是夫懿轩在等她吃饭,谨眠忙脱了外衣赶到大厅,早有丫头来报说是夫懿轩在前厅宴请范黎昕,谨眠掀了帘子笑道:“范将军来了。”
范黎昕起身道:“王妃。”谨眠笑着坐下:“范将军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夫懿轩笑道:“今儿我碰到范将军,便请了家来。”
丫头们乘了饭,谨眠笑道:“那日蓝娃娃来了,今儿你又来,这可是书里写的,今儿你来,明儿她来,既不显得过热闹,也不显得过于冷清。”本想打趣范黎昕,却未曾想范黎昕一句话噎回来:“你可是想做月下红娘?”
谨眠心中虽有此打算,但却未曾想到会被范黎昕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心中苦笑范黎昕原也不是个好热的主儿,楞了一回,又笑道:“我便是想做这个月下红娘,蓝娃娃原是我姐妹,做这个媒原也没错,况且不是我自夸,蓝娃娃的模样品格也是个顶尖儿的。”范黎昕淡然笑道:“蓝姑娘确实不错,只是我现如今还没有成亲的打算,怕是要辜负王妃的美意了。”
谨眠又是一愣,随即笑道:“上次不是说叫我谨眠便是吗?今儿怎么又叫起谨眠来。”心中暗道幸好蓝娃娃不在这儿,不然依着她的性格,怕是又得心里不舒服了。夫懿轩轻咳两声:“边吃边聊吧,这满桌子的菜不要浪费才是。”
吃了几口,夫懿轩忽开口问道:“今儿在朝堂上,皇上说要派李将军去守玉虚关,不知范将军对此事有何看法?”范黎昕稍愣一下,放下碗筷:“李将军是朝里的老人,论实力理论都不输与任何一个将军,玉虚关又是天下第一关,若是李将军亲自把守,应是万无一失。”
夫懿轩夹了一筷子菜笑道:“虽是朝中得意之将,但人老了,怕是也力不从心了。”范黎昕正色道:“二十年前护国之战,李将军一人独战匿贼,身中数刀而不下战场,方保下我国万里基业,先王尚对他敬重,王爷实不该如此说。”
夫懿轩只笑不语,谨眠笑道:“你们这些人,在朝堂上也是说这些事情,下了朝吃饭还是说这些,平白搞得我没了胃口,现我可不许你们说这些事儿,至少别在我面前说,吃饭才是正经。”
这话一出夫懿轩与谨眠皆不再提此事,而是拣了些家常来说,一时饭毕,又沏了茶来喝,三人谈天说地,直至天色全暗放散。
谨眠走了一天,早已有了困意,但见两人皆性质不减,少不得在一旁陪着,送走了范黎昕,已是眼睛都睁不开了,简单梳洗了一番,便沉沉睡去。
第二十八章
到了第二日,谨眠一大早便被紫鸢叫醒,由着她们给自己梳洗一番又换了衣服,紫鸢在一旁命令小丫鬟:“这件衣服素了,拿件艳色的来。喏,就平日里穿的那件紫红色就很好。”倚红制止道:“别,那件紫红色的太过张扬,今儿是皇后宴请众妃子和王妃,穿那件未必也太过喧宾夺主了。”谨眠被叫起来,脑袋难免也还没清醒,问道:“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紫鸢瞪了谨眠一眼:“我的王妃,你真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闻王府事。今儿不是皇后宴请众人,那日便派人来请了的,你倒给忘了。”
谨眠笑道:“倒是我给睡迷了,忘了。”换好衣服,谨眠便携了紫鸢上了马车,一路去了皇宫。
至了宫里,谨眠三人被小宫女带去了御花园,穿过一处回廊,周围奇花异草,草木衔环,自是一派欣欣气象,至一处亭台楼阁,远远闻见丝竹赏乐之声,伴着悠扬婉转的戏曲,想是宫里的戏班正在唱戏。
各宫妃子穿了华服坐在亭台之间,身边皆有一个贴身宫女伺候,亭外又站了一众宫女随行伺候,正中间皇后穿了大红色华服,上面用金线挑了牡丹,又以孔雀毛贴了尾缀,头上戴了金丝凤钗,脸上却只着了淡妆,兀的显得可亲起来。她见到谨眠,忙笑着放了茶杯:“谨眠来了,赐坐。来,坐我我旁边来。”
谨眠拜道:“皇后娘娘千秋。”皇后笑道:“一家人哪儿这么多礼数。这宫里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玩趣的东西,各宫的姊妹只是做自己的事儿,平日的疏远了,本是一家人,该多聚聚才是。所以我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