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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蜜居然自己飞到李雩面前,吹孔正对着李雩的嘴。
紫苏收起情丝,也飞了过来说:“你就听小蜜的,试一试吧!”
李雩为难地摇了摇头,小蜜也跟着在他嘴边转来转去。李雩实在拗不过,只好学着小虎子的样子把手按在六个按音孔上,对着吹孔吹了一口气。李雩只感觉自己的六根手指仿佛无形中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轮流按了下去,居然吹出了一句美妙的乐曲。
“这简直太神奇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们两个就是为你打探消息的仆人吗?”
“是啊!小蜜原本就是支笛子呀!它只不过是恢复了原来的形态,又加上了你的仙气而已。不过,你能无师自通这倒是有些奇怪……”厚朴想到他是天神下凡,也许与这个有关,但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于是转移了话题,“说不定以后你想吹什么曲子,小蜜就会帮你实现的。”
“你也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到云梦泽去,还有小蜜陪着你,还有我们大家当你的后盾。”
这些感人的话使得李雩的心情变得好多了,说道:“那么,咱们再来一曲吧!”
在李雩的伴奏下,厚朴又唱了起来:“混沌世界一气分,真精妙气产苍生。性中有性归原性,心外无心去妄心。若得道时勤练度,倘离经处自纷更。我今勤劝修道士,立志修玄玄便真。”
歌声有了玉笛的伴奏更加悦耳动听,紫苏的舞也更加轻盈曼妙。
李雩有些恶趣地心想,一不留神成了乐师,以后就算不当神了,也可以有门手艺混饭吃,饿不死了!
在密室里养伤的彬郎也破例走了出来,看着如此赏心悦目的歌舞,冷得象块冰的脸上也展露出了笑颜。
厚朴和紫苏说他如今长得比药师爷还好看,李雩却觉得这家伙才是自己一辈子见过的男人中最英俊潇洒的一个(药师爷已经早就不是人了,他是神!)。他和药师爷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一个是慈眉善目,一看就使人想要亲近;一个是英姿飒爽,冷若冰霜却也总让人想要多看一眼。
李雩看着他不觉发了呆,忘记了伴奏。彬郎也感觉到了异样,又把一副冷冰冰的面具戴上,酷酷地转身回了结界。
李雩气得牙痒痒,这小子!长得好看了不起吗?哪天一定要找一个丫头把他给治了!
“彬郎虽然受了伤,但他的法力高强,见识比你多,听他的多学点不会吃亏!”
厚朴说得不错,李雩心里不服气,但仍是低下了头。
“虽然彬郎要你练剑,但是我们还是认为先学会保命也是对的。自己的命都没了,还能拿什么来和妖怪斗呢?主人能学会奇门遁甲实在是太好了!这可不是每个神都能学会的!到时候说不定彬郎还得求你救命呢!”
李雩回过头,眼睛里闪着光,感激地看着紫苏,到底是自己人呀,说起话来中听多了!
打一棒子,外加一颗甜枣,这是每一个老师都会用到的手段,以前药师爷就这么管束厚朴和紫苏的,如今他们也运用得炉火纯青。
第五十一章 房东老太太
更新时间2015…11…18 16:30:13 字数:4513
彬郎推托说重伤未愈,不能去云梦泽,所以得抓紧时间对李雩强化训练。
如果只是伤势未愈,彬郎就算是爬也会爬着一起去,可是他还有一个说不得的原因,为了这个原因他不能冒险。他必须要留着有用之身,只能自我安慰地想,若李雩真是天神,还有重要的使命,想必上天不会那么容易让他有事吧?
李雩对彬郎恨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以为正月里就会恢复太乐观了,硬拉着一个走路还走得不利索的人去打架有用吗?早知道他伤得这么重,就不委曲自己凡事都让着他了!
李雩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到云梦泽恐怕不会一帆风顺,决定除夕给自己放假一天,好好看一看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那些山丘、房屋、大石碾子……所有一切都覆盖着一层雪,就像盖着白布的家私。
那个拐角是他冬天里躲蔽寒风的地方,每到饥肠辘辘时总有刘家村的好心人送来热腾腾的饭菜。夏天的夜里李雩也会和村里的小孩子一样,在最高处的那棵大树下听老人们讲故事。差点被烧没了的祠堂又重新修好了,用的还是小全弄倒的木材……
李雩想要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却总也看不够,他自己也没想到对这里会如此的不舍,明天一定要把小紫、小苏带回来,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如果……如果回不来,就是最后一次仔细地看这里了。
差点忘了,其实这里并不是自己生活时间最长的地方,小溪村的那座破庙才是!只是那里只有一间破房子,李雩从来没有把那里当做是“家”。自从当了神以后,再也没在到那个地方去过了。
那里的神可真够倒霉的!听说是一个孝女,为了给她老母亲治病,上山采药摔下了悬崖。当了神才三天,还没来得及开光,小溪村就遭了泥石流,她的香火也就断了。那座花庙因为地势偏高躲过了一劫,但人们都觉得她晦气,不愿意去那里,这样倒便宜了李雩,得到了个栖身之所。
本来还没觉得什么,可厚朴和紫苏常用那里恐吓他,李雩想起就觉得可怕,就再也没去了。他可不想有朝一日变成象那样无人问津,这也就成为了懒惰的李雩发奋的动力。
李雩想到以前的狗窝去看看,突然脑子里蹦出了一个文绉绉的词——衣锦还乡!这个词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李雩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华服,这几个字说得真TMD好!
远远的,李雩看到花庙里的屋顶的破洞里有炊烟冒出,难道那里又有穷苦人住了吗?今天正好是春节,住在这里的人想必吃不到什么大餐,他能够找到点吃食裹腹还算不错,又冻又饿的日子可不好受!
这间小庙的门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了半张门板,还只能虚掩着。李雩看到一个瘦弱的小乞丐正在用自己留下的破锅煮着什么。这是一张陌生的脏兮兮的脸,他笨手笨脚差点烫伤了自己。
李雩看到他,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不由得生出莫名的亲切感。厚朴他们总是叮咛自己不要在凡人面前随便现出真身,可这只是一个平凡的、陌生的小乞丐,和他聊上几句家常又能惹出什么麻烦呢?只要不告诉他自己是神就行了!
李雩现出真身,敲了一下门,不禁哑然失笑,一间破庙罢了,而且回自己的家用得着敲门吗?小乞丐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睬忙他自己的去了。
李雩进到庙里,看着熟悉的一切,神像仍然倾倒着,屋顶的窟窿好像更大了,香案上还是厚厚的一层灰,只是以前自己睡觉的那块破毡子上又加了些稻草。
李雩往锅里看了一眼,这个小乞丐今天似乎讨到了某个大户人家的残汤剩菜,这个春节他过得还不错。
“小兄弟,你到这里多久了?”李雩和和气气地问了一声,生怕把人家吓着了。
小乞丐头也不抬,仿佛李雩不存在一样。
李雩觉得很诧异,自己明明已经现身了呀!再一看自己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袄,还披了一件褐色的披风,打扮得象一个公子哥儿,他一个小乞丐难道就不想讨要点什么吗?
“哦,原来是个聋子!”李雩恍然大悟。
小乞丐非常反感,一跳三尺高,凶巴巴地说:“你说谁?谁是聋子?”
“原来不是聋子,人家跟你说话,为什么装做听不见?”
“你是谁?为什么你问我,我就得回答?没看见我正忙着吗?”小乞丐说完又忙他的去了。
自从闯下刘迎春这个大祸以后,李雩就再也没有和凡人交谈过了,见到这个小乞丐和自己年龄相仿,处境又象从前的自己,就连坏脾气也一模一样,终于忍不住说:“你这样不对,应该这样……再这样……”
说着李雩弯下腰帮小乞丐摆弄起来,最后又说:“不用老掀开锅盖看,水开了响声就会不同,听声音就知道了。”
李雩弄完抬起头,只见小乞丐乌溜溜的黑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自己。李雩低头看见自己两手的黑锅灰,还有一身华贵的行头,这个样子的确有些古怪。李雩悄悄地拍了拍手,悄悄地施了一点小小的法术把两只手上全变得干干净净的了,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看别人这么做的,不知道行不行……不如,你别吃这个了,我请你吃好的。”
说着李雩把手伸到口袋里取钱,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这才想到自己是神,用不着钱的,那些钱都是人们烧的纸钱,而且全在厚朴那里保存着。
话已经说出了口,李雩僵在当地,进退两难,脸都涨红了。
小乞丐却毫不在乎地说:“不用找了,我知道你有!可是我不稀罕!”
小乞丐帮李雩解了围,可听得让李雩不舒服。他那神情气度仿佛和李雩对调了身份,他是腰缠万贯的贵公子,而李雩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李雩自认是一个会说话的人,胡搅蛮缠更是拿手好戏,可是在一个小乞丐面前却露了怯,他不禁问自己怎么成了神后变笨了?妖精对付不了,女人也厉害,连一个小叫花子也摆不平了吗?
小乞丐弯腰看了一看,李雩果然已经帮自己弄好,只需要等着水开了。他也不道声多谢,踞坐在破毡子上靠着墙闭目养起神来。
李雩觉得无趣刚想要离开,小乞丐却发出了一声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叹息,自言自语道:“明明知道还问!唉,实在是太久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三十九年!”
李雩心中一惊,自己住在这里时从来没见到过他。他怎么看也不象是中年人,又岂能在这里住了三十几年?难道他是妖怪?又落到妖怪的结界里了吗?他该不会也是玉儿变的吧?
这些念头在李雩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大叫一声:“妖怪!”
李雩夺路而逃,出了庙门,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来了,还好反应得够快!
还在庆幸自己逃脱魔爪,从庙里飞出一物,正打在他的头上,李雩已经现出了真身,猝不及防还真有些痛,这个妖怪好大的力气!
李雩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打自己的是小庙屋顶上落下来的一块碎瓦片。幸亏自己是神,若是人岂不是会被打得头破血流了!这只妖怪下手也太狠了,亏得自己还帮他做饭呢!
李雩有些气糊涂了,破口大骂道:“你这只狐狸精!说好了过了节就去云梦泽,不什么阴魂散地缠着你爷爷我?你这样的货色还想要老子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小乞丐一阵风似地从庙里冲了出来,一直跑到了李雩的跟前。
他的个头只到李雩的肩,却挺着胸脯,仰着头,叉着腰,不甘示弱地嚷着:“谁,谁是妖怪?我……我……我一个大老爷们,我怎么会看上你?是你自己应该撒泡尿照照镜子才对!”
这个小乞丐就站在自己身前,若他是妖怪大可以一口把自己给吞了,而不止是骂街了,原来他真的不是妖怪!李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是……可是老子打不过别人,骂街却从来没有输过,怎么也得骂回来!而且,这样的骂街让李雩有些感觉到痛快,很久没有这样拉开膀子骂一骂了!
李雩也上前一步,这下子小乞丐和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