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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镇子咳得象是个肺痨晚期的病人了,一边咳还一边使眼色。
这么明显的动作终于引起了他们三个的注意,顺着云镇子的目光看去,李雩捧着紫砂壶在门口气得直咬牙。
“啊,谢天谢地,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他骂你了吗?”
“你不会撒手不管吧?你是站在我们一边的,对不对?你不会帮胡锁欺负大华国吧?”
李雩虽然板着脸,其实因为解开了心结,又受到了赏识,心情好着呢,可听厚朴这么一说还真有些生气了:“你看我象是吃里扒外的人吗?我都已经是长兴的城隍了,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人民?”
“这还差不多!”虚云走过来手搭在李雩的肩上,却被他一闪落空了。
云镇子问:“壶拿回来了,我的炉子呢?”
“炉子?”李雩不屑地说,“那东西黑不溜秋,脏兮兮的,你看我这一身白衣,弄脏了怎么办?烧的那东西看样子还是挺金贵,但已经烧完了。”
云镇子两步冲过来,把虚云挤到一边,抓着李雩的手紧张兮兮地问:“放到哪里了?快告诉我!”
“你这老头忒小气,一只破炉子犯得着急赤白脸的吗?”李雩不屑地把手抽回来,想了一想,“我好像看见玉帝带回天庭了,没想到他还挺会过日子的!”
紫苏、厚朴、虚云都松了口气,多亏云镇子打岔,李雩不再纠缠他们背后说他的坏话了。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他会顺手牵羊?亏死我了!”云镇子捶胸顿足,气得哇哇大叫,“说什么桑园里最安全,不会让胡锁知道,还能节约时间,全都是骗人的啊!他老早就打我的炉子的主意了,太过分!他在天庭什么好东西没有,为什么还要惦记着我的宝贝?”
这老头子刚才还是缩头乌龟,为了一只旧炉子却敢翻脸,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李雩很好奇:“这炉子到底是什么法器?跟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差不多吗?”
云镇子极为鄙视地白了李雩一眼:“俗,忒俗,俗不可奈!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能跟我这个比吗?易牙,易牙知道不?”
谁会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易牙?王充《论衡·谴告》说:“狄牙之调味也,酸则沃之以水,淡则加之以成,水火相变易,故膳无咸淡之失也。”也就是说他对水、盐、火的运用微妙,做出的菜肴鲜咸脆嫩、风味独特。
他虽是个好厨师,却不是个贤臣。齐桓公说未曾食过婴儿的肉,易牙就煮了自己的儿子给齐桓公吃,得到齐桓公的信任,想任用他代替将死的管仲,不过管仲认为:“人之情非不爱其子也,其子之忍,又将何爱于君!”所以反对由他接任,齐桓公也就将他和卫开方、竖刁撤职,永远不准入朝。可叹最终齐桓公没有听管仲遗言,亲信了易牙、竖刁。齐桓公得了重病,易牙与竖刁作乱,填塞宫门,筑起高墙,内外不通。最后令齐桓公饥饿而死。
易牙事败隐居彭城,最后不得好死。因为他泯灭人伦,本当魂飞魄散,估念他创出了菜系,对世人总算得上有点贡献,于是被锁在了炉内,时不时地受烈焰灼烤。
李雩感觉手腕上的念珠一紧,茗儿也知道这事,看来是真的。文曲星君的爱好广泛,对厨艺也有涉及,但他那样高贵的神可不会亲自动手,所以每次都是茗儿做菜,他则在旁进行理论指导并检查成果。这样一来茗儿实际上成了天庭里的头号大厨,只是因为懒得多事,没有告诉外人,只有他们兄弟几个知道而已。
“我这炉子里不管是煮任何吃食,只需放入主菜、佐料的水,等熟了自然会关火,根本不需要管火候和时间。那菜,啧啧,真是好吃!你们长兴的集粹楼哪里比得了?有了这个炉子,就连京城里的鸿鹄楼我都不去!我就这么一点点乐趣,他竟然忍心抢了去,有没有天理啊?”
堂堂地仙之祖却为了点口腹之欲呼天抢地,一直以来在他们面前维持的端庄持重的形象全都破了功。大家怎么劝都劝不了,虚云明显早就知道师尊的这个嗜好,此时胀得脸通红,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叨唠了一柱香后,云镇子仍然很肉痛,但已经到了别人手中,再急也于事无补,渐渐平静下来。
紫苏指着李雩手中的紫砂壶:“咳咳,至少他还把这个留了下来,没有一网打尽。”
“你知道什么?”云镇子抢过壶,怒气未消,“这不是留给我的,是留给你们几个的!”
云镇子把壶中的水倒在四只白玉杯里,又变出两根金筷,小心翼翼夹出已经膨胀变白的物什每只杯子里放入一根。
“可惜还得过几百年我的人参果才成熟,只有请你们吃干货了。”
李雩是吃过的,虚云听说过,厚朴还能竭力保持冷静,紫苏却惊得跳了起来。
“这……这杯子里的不是三朝小儿吗?这能吃吗?易……易易牙……这不就跟易牙一样了吗?”
“来的路上清风明月已经说过了,这确实就是人参果,就是咱们看到的那棵树上产的果实,是天地间难得的宝物。”李雩解释完把杯中物一饮而尽,“云镇子,你这死老头,我们都以为没了,谁知你还藏着私,到今天才拿出来!”
虚云看了眼师尊,也全都吃了。
厚朴见他二人都吃了,也一闭眼吞下了肚。
云镇子吃完后见紫苏仍捧着杯发愣,便道:“既然小丫头不要,那就还与贫道吧!”
李雩不客气地拍掉云镇子伸出的手道:“送了人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紫苏快吃了,不吃老道士要反悔了!“紫苏横下心来轻泯了一口,果然齿颊留香,过了片刻感觉神清气爽,不再犹豫连人参果一起吃了,丹田之内一股热流顺大周天行走了一圈,五脏六腑都暖洋洋的,不禁赞道:“果然是好东西!”
厚朴心细,问道:“仙长说这里叫桑园,为什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诗经·小雅·小弁》中有云‘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桑梓之地乃父母之邦,即故乡。如果东胜神洲被胡锁抢占,我们就只能在这里休养生息了。”云镇子答道,有意无意地瞥了李雩一眼。
李雩低头不语,这里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除了云镇子说的以外,还是因为这里由他一手打造,是他“桑思齐”的“桑园”,玉帝用这种方式要他们兄弟念兹在兹,以东胜神洲为家园。
漫长的岁月长河里看似风平浪静中也曾有过许多次的天道此消彼长,南方一蹶不振,西方的佛祖尚且失去了根基,而天庭仍屹立不倒,只因为所有的风波统统都被玉帝他们悄悄地化于了无形,这次轮到他来出点力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天作之合
更新时间2016…2…13 11:06:35 字数:3262
李雩沉吟片刻问道:“你们真的要跟着我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厚朴代表发言:“那么,雩爷决定帮东胜神洲度过此劫了吗?”
“呵呵!”李雩一笑,耸了耸肩,“你们看我还能不管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袖手旁观就不止不是人,更不配当神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无情之人!”
“你去跟胡锁斗,我们当然要跟着你了!”
李雩又看着虚云说:“你呢?”
虚云有些拉不下面子,哼了声道:“这样的大事你一个人恐怕也做不来吧?”
李雩哂笑道:“是吗?你看看这是何物?”
只见从他的左右两臂蜿蜒而出两条巨龙,一黄一黑好不威武,把整个茅草屋都占得满满的,象是要把小小的房间给挤爆了。
“赏善罚恶令!”云镇子惊得脸都白了。
李雩念了句咒,两条龙便温顺的钻回到他的手臂上:“你们倒是识货!有了这个,试问还是非得要你们帮忙不可吗?”
紫苏泫然欲泣:“你……你有了赏善罚恶令,就不要我们了吗?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难道在你的心里根本不算什么吗?”
厚朴却道:“你是文曲星君,自然能够比我们看得远想得深,再也用不着我们提醒,可总归需要有人鞍前马后跑跑腿,不是吗?除非把玄冥宫的人马带下来,这世上还有比我们更靠得住的吗?”
李雩有些不忍,却硬起心肠说,“你们可以跟着我,但不能象以前一样对我指手划脚。你们是我的下属,要听从我的命令。紫苏和厚朴得要扮成我的童子,虚云扮作我的保镖,不能当着外人对我没大没小,做得到就跟着我,做不到就各走各的。”
“反正都是假扮的,又有什么关系?”紫苏又嫣然一笑,“可是再过几年我们就比你大了,那时总不能让我们扮童子了吧?记得要叫我们哥哥姐姐哟!”
厚朴严肃地说道:“哪怕你再高的地位,如果做错了我们就绝没有看着不管的道理,只要有我们在,就绝不会让魔有机可乘!”
李雩默然良久,转过脸问虚云:“你呢?”
“原来你真正想要问的是我!你也实在太小看我了!如果你做的都对,我又何苦管着你?如果你能做得好,听你的又有何妨?你虽然法力比我高,但你的身手实在不怎么样,没有我当你的保镖怎么成?明明占了便宜,却装得象是吃了亏一样,这么说话有意思吗?东胜神洲大难临头,反正我是不会坐着不管的,哪怕不跟着你,我也会找到其他方法为国效力,如果你真的心疼我,怕我有意外,就让我跟着你,那样我反而安全得多!”
难得虚云说了那么多感性的话,也许除了对三色花之外,这是他说得最肉麻的话了。李雩难免有些感动,但是对不起的事情还是得做,不过还好不是对虚云的,而是对他那个老狐狸一样的师傅。
从玉帝那里讨来的宝贝可不止赏善罚恶令这一件,李雩的底气足了,觉得对付胡锁的门徒哪怕差了点,自保和保住他们几个应该没问题,也就不再执意阻止他们。
“既然跟着我混,你们就得要多点本事,这里有两套法术,是给紫苏和厚朴的。正好可以在五庄观里练习,你们要尽快练成!”李雩着取出天书(厚朴和紫苏修炼为人后,天书便由他自己保管),又贼兮兮地笑着说,“至于虚云嘛,自有他的师尊操心!”
玉帝只说教紫苏和厚朴一人一套法术,其实李雩自己也没看过,好奇地翻开一看,原来是一套棍法和织女的綄纱舞。那套棒法李雩看不出门道,可织女的綄纱舞确实很适合紫苏,玉帝还真是有心了。
李雩又随意地把天书翻开看了看,前几页倒也中规中矩,随手翻到最后一页,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一本正经地交给虚云,那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象是抽筋了一样,用有异样的声音说道:“你也看看。”
“扑哧”虚云的冰山脸也绷不住了,笑得极不文雅,口水都喷了出来。
李雩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厚朴和紫苏坐在对面,被虚云喷个正着,看他们两个笑得不怀好意,却实在猜不透练法术有什么好笑的。他们两个一脸的茫然,看在李雩和虚云眼里就更好笑了。
云镇子捡起桌上的书一看,老脸涨得通红,居然也不顾形象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们笑什么?”紫苏不解地问道,但似乎她的问题本身也很好笑,他们笑得更大声了。
厚朴不顾礼仪一把抢过云镇子手里的书,看过后也傻了眼。
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