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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终于好了,紫苏都激动得哭了起来,连彬郎都有些情难自抑,而李雩的那双贼眼闪闪发亮,一看就知道又憋着坏主意。
“金钢不坏之身的原理也和打铁一样,先粗加工,然后淬火,最后是敲打。你们刚才喝的水,和在第一关时下的雨都不是一般的水,那是七宝莲池里的功德水和观音大士净瓶里的水。”解释完,马云龙又牛哄哄地说,“除了阵法和水以外,难度最大的却是刚才的杵法,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重不得,轻了又不起作用,整个佛门都找不到我这样的高手,所以金钢不坏在他们手中根本就没有用处。”
“你就吹吧!”彬郎深表怀疑,“你的意思是佛门有法门,却没有你这样了不起的打手?连如来佛祖也比不上你吗?你以为自己是武曲星下凡?”
“爱信不信!”马云龙毫不在乎,“我不要你们领情!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由我操刀才让你们只受到最少的苦,却得到最完美的金钢不坏之身。你们三个够义气,要不是坚持跟着他走了这一遭也不会得到这样的福报,可就是累得老子够呛!”
马云龙又有意无意地瞥了倒在地上的持正一眼,持正此时闭着眼,但马云龙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他是能够听得见的,但有没有上心就不得而知了。
“不对,云镇子一定没有这么好心!他凭什么对我们这么好?”李雩突然从天上掉馅饼的喜悦当中清醒过来,冷冷地说,“说吧,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彬郎狠狠地瞪了李雩一眼,在他看来这样子太不识好歹了!
紫苏梦呓般地说:“多好的神啊!一定是看我们为民请愿,所以才恩赐我们金钢不坏!”
连厚朴都说:“人家可是地仙之祖,说不定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我们赚大发了,又遇到了和药师爷一样好的神!”
李雩却坚持自己的判断,对他们的幼稚病嗤之以鼻,并为跟了自己一年多仍然没有长进深表遗憾。
“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你见到他后帮我去问一问,要是没事了,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马云龙不再搭理他们,走过去象修理桌椅一样对持正一番敲敲打打,把错位的筋骨又复了位,心情复杂地说,“你带他们去见师尊吧!”
厚朴把无情棒从柱了上拔了出来,而虚云的那柄宝剑已经废了,由持正带领,四人走到大殿门口,李雩又回过头来狡黠地问:“我不会想出血也出不了吧?这样我在关键时刻就不能用血写符了,那样威力就会大减。我没有求你们给我金钢不坏,这方面的损失怎么补偿我?”
“哈哈……你可真滑头,难怪师尊早就说你是不会领情的!”马如龙走近过来,李雩的小刀也不知怎地就到了他的手中,眼睛眨也不眨地捅进了李雩的大腿。这回他没有立即把刀抽出来,血顺着李雩的大腿哗拉拉地流了下来。
李雩痛得哇哇大叫,后悔自做聪明,这下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想要出点血太容易了!金钢不坏也是有限度的,遇到象我这样的高手或是神兵利器就行。虽然头断了都能够再生,但还是会受皮肉之苦,另外失血太多会虚弱。他们三个都是凡人之身,金钢不坏的效果比不上这小子的地仙之躯,不要太逞强。还有……”马云龙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似乎根本没有必要,却仍是提醒道,“在这世界上,别惹上六辅、如来佛祖、魔王大人、胡锁、阿诺这十位就行了。”
六辅即天皇陈勾大帝、北极紫微大帝、玉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帝地祗、东极青华大帝的总称,但这种称法最近十几年已经不太流行了,人们把天皇陈勾大帝、北极紫微大帝、南极长生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帝地祗并称为“四御”,而把玉皇大帝捧得高高在上,至于东极青华大帝已经成了个隐形人。
六辅是最高上级,只要没触犯天条绝不会为难他们。
就是如来佛祖借出的金钢不坏阵和降魔杵,更不会对他们动手了。
大华国建国之初,魔王就被青华大帝封印起来,只有些不成气候的小魔头在积极营救他,据他们所知还没有逃出来。
阿诺在南赡部洲,从来就野心大能力小,是大家的茶余饭后的笑谈,根本不敢到东胜神洲来兴风做浪。
只有胡锁在西俱芦洲风声水起,又渗透了西牛贺洲,但相隔千里之遥,人家高高在上,不会有闲心跑到东胜神洲来对付几个小人物。
紫苏、厚朴、虚云很满意,李雩的眉头却轻蹙起来。
马云龙这才把刀子拔出来,果然很快就愈合了,只是血已染红了白衣。
这次的面子丢得有点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雩,自认为天下第一聪明人的李雩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转身便走。
“持正!”马如龙皱着眉头,似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我还以为你也会……唉,这次的机会太可惜!枉费了师尊的一片苦心,你呀,为什么总是差了一点点?”
持正身躯一震,又羞又愧,思绪起伏一时不能自已。
云镇子对如来只说借来一用,故意耍了点小心机只说用一次,却没有保证只给一人用,为了以后佛道两家合作愉快,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安排自己门人。因为持正与李雩的特殊关系,所以才派他来接待,却希望他能够与恩人同甘共苦,可持正没有慧根,以后再也没有练成金钢不坏的可能了。
李雩是七窍玲珑之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格外优待,早就猜到了云镇子的这些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良苦用心,扭头看向持正,只见他的背影蹒跚,摇摇欲坠,可想而知他受到了刺激不小。
虚云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持正的背,安慰道:“没事,你刚才拼了命想要救我们,我们全都看到了。谁也不知道会是这样,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持正扭头看向虚云,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恍惚,好半天才神情恍惚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人?我我……我以为我变好了,可是,可是……我也许就是一个坏坯子……我活该……”
不等回答,也不需要安慰,持正拖着沉重的脚步,努力地快走几步,与众人拉开距离,孤独地在前方引路,双肩无力地下垂,再也不发一言。
他在看到紫苏、厚朴、虚云练成了金钢不坏之身时就羡慕极了,那时便隐约知道自己失去了多么宝贵的机会,而马云龙耿直的话让他再也无法逃避,更加无地自容。
他不能埋怨任何人,要怨也只能怨自己,谁能告诉他,难道他又错了吗?为什么他总是错?
即使现在他也认为过那些难关如果只是师尊对李雩的考验,那么陪着他一起实在是没有意义,这样做不过是多一个人受苦而已,可为什么师尊和马云龙都会认为他也应该要跟着?为什么马云龙用那样鄙视又可怜的眼神在看着他?好吧,他承认李雩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可如果换成是他,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不是吗?
在五庄观里修行了一百多年,持正感觉不再是刘家村那个轻浮的刘贵了,他为过去犯的错深深忏悔,无数次对自己说要做一个好人,要对得起死去的小厚和小朴。
他在师兄弟当中进步最快,吃的苦也最多,可是为什么一遇到他们自己就矮了一截,处处不如,连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他们是神,而自己永远是望尘莫及的凡夫俗子,法力不如他们,长得没有他俊俏,除了自己的亲人就没有人爱,好不容易有个爱他的师尊却又辜负了,更重要的是连心也是那么丑陋……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坛装新酒
更新时间2016…1…28 13:27:04 字数:2667
李雩其实还想问他那首歌后半段是怎么唱的,但看见持正象是打了场败仗一样的背影便打消了这个主意,毕竟这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一行人才从偏殿出去,就听到马如龙叹息声和啧啧声,“降魔杵呀降魔杵,世上只有我最懂你,你若是不离开我该多好!”
“扑哧!”那个一身腱子肉的老男人竟然和降魔杵玩亲亲,还说得那样肉ma,李雩不禁失笑出声。
“你不要小看他,虽然他牛皮吹得有点大,但说实话他的功夫比我都要高得多。”习武之人大多互不服气,虚云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刚才打我们用了很大的技巧,轻一点,重一点,快一点,慢一点都不行,还有打在什么位置,先打哪里后打哪里,这些都是门道,必须得恰到好处才行。就算把那套杵法教给我,我也不能保证能够帮助别人练成金钢不坏,弄不好让人家白白挨顿打,更何况他还得同时对付四个。他的功夫很高,实在是高,我真同情他的敌人。”
中庸之道才是最高境界,在绘画和官场中李雩都深有体会,他对功夫是门外汉,但能理解虚云说的就是同样的意思,禁不住心驰神往。
李雩的原则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定要一网打尽,还要物尽其用。用凡人之身辛辛苦苦走了这么一遭,不多捞点回来太对不起自己了!他悄悄地掂了掂袖筒里的飞刀,暗暗下定决心想方设法都要与这马如龙结交,至少求他教两手飞刀好防身。
出了偏殿眼前豁然开朗,简直就像是仙境一样,有难得一见的奇花异石和飞禽走兽,许多精巧别致的房舍,光是目之所及就至少有一两百穿着或深或浅的蓝衣道士在修炼,还有数不清的白衣童男童女前前后后地忙碌着。这些人有的在练法术,有的在练功,有的在看书,四人经过他们的身边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只有两三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雩很喜欢这里的氛围,问道:“这里一直是这样的吗?虚云,你的师兄弟可不少!”
虚云却很纳闷,摇了摇头说:“以前这里根本不是这样的,虽然地方很大,但除了师尊就只有我和十几个师兄。师尊说法渡有缘人,教会了法术如果做恶人间就是师之过,所以收徒一向很谨慎,怎么一下子多了许多人?”
这么说来云镇子性情大变了,是什么使得他变化这么多?李雩的脑子里有了疑问,也就多留了点心,悄悄驻足瞄了一眼读书人看的书,居然不是《道德经》等道家经典,却是兵书。有一个大汉一掌就劈开了一块厚厚的青石板,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念了几句咒语就把一把长刀折弯了。
这里所有人除了看书就是在练必杀技,而且每人翻来覆去只练一种,却又各有所长。
李雩又修正了自己的观点,这里不是修仙之所,倒象是座军营。
……
过了一个小山丘,在青翠的树木掩映中有一幢大得离谱的道观,有道是花明柳暗兮恍是仙源,吹笛鸣剑兮鹤唳青天;神其醉止兮洞中高眠,佑我苍生兮亿万斯年。
走近之后,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仔细一听,道观里回响的不是玄门日诵早晚读,而是“然则一军之中必有虎贲之士,力轻扛鼎,足轻戎马,搴旗取将,必有能者……”
这……这不是著名的兵书《吴子》里《料敌》一篇吗?
李雩的眉头皱得更紧,联系起长兴的所见所闻和一路来的经历,感觉似乎不妙。
听到熟悉的声音,虚云突然从后面冲出,一个箭步迈上了台阶,欢呼着:“师尊,师尊在里面,他就在里面!”
这时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个清秀脱俗的童子,拦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