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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颇有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洛笑笑在心底不服气,敢情他是赴刑场吗,不过确实人命关天,她敛了敛眸色,坚定地跟上。
站在原地的南浦逸云望着洛笑笑的背影,喃喃道:“师傅真了解你,你不会让我们失望吧!”想了想,也起步跟随而去。
一打开房门,房内的热气连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床上躺着毫无知觉面无血色的何冬云,边上丫鬟抽泣,整个房间哀伤围绕,洛笑笑心里一沉,跨步来到床前掀开锦被,牡丹花色的床单血红一片比牡丹更艳。
当即洛笑笑浑身的气质一变,冷静,沉着,先是翻了翻何冬云的眼皮,而后把脉,面容严肃,看来是失血过多了,马上就对张义勤沉声道:“快给灌补血的药!”
张义勤本是心生绝望,但见洛笑笑像变了个人一样眼神冷静,动作娴熟,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忙道:“有的,我一直有准备的!”接着就有人端来一黑糊糊的药汤死命给何冬云灌下去。
洛笑笑也知道要不是有灌药,何冬云恐怕早熬不过了,只是这样下去,血怕是要流光了,突然她想起娘曾经对她讲过一个故事,把一个人的血输送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只是具体流程怎么做,她不太清楚呀。
对,先搞清楚何冬云流血的原因,何冬云怀着孕,有很多原因会导致她出血。看着何冬云的脸色越来越惨白,额上的冷汗直冒,她脑子转得飞快,回忆着看过的医书,一边掀开何冬云身上的被子曝露圆鼓鼓的孕肚以及血淋淋地下身,一边沉声严肃地对房间内的人讲:“留下一个丫鬟,其余人都退出房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当房间内多余的人包括张义勤也退出后,洛笑笑首先为何冬云服下了一颗灵药,这可是保命的药丸,后找到旁边一盆热水洗手就用特殊的手法为她检查,房间内留下的唯一丫鬟看到她的动作一惊,想要阻止却被洛笑笑一个瞪视吓退了。
“你家夫人从何时起开始流血的,有没有感觉疼痛?”洛笑笑检查完,边问边洗手,她已经大概知道何冬云这是什么毛病了。
“嗯”丫鬟还未回答,就听叮咛一声,床上的何冬云悠悠转醒,睁开一双静若幽湖的眸子,“姑娘,求你保住我的孩子!”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无端地让人震动。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全身散发柔和的气息。
“你醒来了,那跟我说说你的症状吧。”洛笑笑没有承诺,因为若是她想的那样,这孩子还是不保的好。
经过何冬云的阐述,洛笑笑已经确定了这是什么病症了,她看了看床上这位风韵清雅的妇人,看着她眼里满满都是对胎儿的喜爱和期待,嘴里的话几经打转,仍旧是没有说出口。
“姑娘,你应该也有耳闻我和庄主的那些事了吧,我知道我是个偏执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知道他要纳妾时我怨我恨,到最后是心死。但是上天怜悯,给我送来了我的宝贝,他就是我现在的全部,他不能有事!”她垂眸,双手放在鼓如气球的腹部,语气柔而坚定。
“夫人,我想让你了解你目前的情况,你现在的胎位与正常人不一样,胎盘在下方,即使胎儿能健康成长但在分娩时无法正常出来,直接的结果是一尸两命。你——”说着,洛笑笑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对于一个渴望孩子的母亲,她怎么能说出口让她打掉孩子呢。
何冬云的眼神先是惊慌到绝望,最后仿若是一潭死水,无神地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不贪心了,我只想有一个孩子···”
洛笑笑见状,心头阵阵酸楚,脑子发热,脱口而出:“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能够剖腹取子的话,···”她说完就恨不得掌自己的嘴,她只是在医书上看过这种奇怪的手法,但据她所知这时代还没有人用这种方法生产孩子,她怎么能夸大其辞呢。
于是连忙补上一句:“这方法我只是从书上看到过,恐怕帮不了夫人的忙”
“剖腹取子!”张义勤惊叹,想起曾经听过的传言,道:“这方法我倒是有耳闻,二十年前四国内曾出现一位风华绝代医术高超的女子,她专门研究女子的疾病和生产,所用的手法前所未有,其中剖腹取子就是之一,她的行为轰动了四国,被尊称为女圣医,只是后来她的行踪突然消失,有人说她因为得罪了达官贵人被害了,有人说她嫁人相夫教子了,众说纷纭”
“那她叫什么名字?”洛笑笑急问,她怎么越听越觉得像母老虎娘了,原来母老虎娘当年竟然这么牛叉,即使隐居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相比起来,她自己就挫多了,一出谷,不是被人欺负就是被人压榨,看来她要奋起了!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那时候我还是金虎镖局的一个普通镖师,只是大家闲聊的时候聊到过”张义勤摇头,想起过去的苦日子的同时也想起了与发妻同甘共苦的日子,心里越发悲痛了,“洛姑娘,莫非只有女圣医才能救我家夫人吗?”
“嗯,额,应该是吧!”思量了下,既然这方法是母老虎娘创的,应该能救人吧,反正她是不会的。
于是在尽量给何冬云保胎的同时,义成山庄发动了所有势力找寻当年女圣医的下落。洛笑笑一边用心学习那本医书上的内容,一边通过南浦逸云希望得知二爹的下落,让二爹通知母老虎娘来救人。
唉,其实她这人很怕麻烦,但最终总是惹麻烦上身,其实何冬云跟她非亲非故,莫名的同情心让她不得不去帮她。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她终于找到了真相,慧姐姐是冤枉的,何冬云得的是‘前置胎盘’,症状就是无痛性下身流血,常常出现一醒来就躺在血泊中的现象,非常危险。
热闹的大街,洛笑笑从义成山庄出来后左拐右转的,来到了一个小巷子,找到了一家矮小寒碜的铺子,看到陈旧的木板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牛氏手工铺”后,她才走进。
“有人在吗?”屋内有点昏暗,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五花八门,有草鞋,有编织篮,有弓,有墨砚,有毛笔等等。
“姑娘,有事?”一道沙哑的声音在黑色的帘子响起,但没有出来的迹象。
“我想要打造一些东西,而听说你这里只要人能想到的东西,你都能够打造出?”洛笑笑微微疑惑的说道,眼睛盯着那一帘黑布,有生意上门,总会了出来吧,不料对方却说了让她惊讶不已的话。
“你姓洛?你想到的东西有人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就在你左边的门后,拿了东西你就可以走了,别的恕不可奉告!”沙哑的声音有种天寒地冻的感觉,帘子微动,而后恢复寂静,人已离去。
什么,洛笑笑按他的话果真在门后找到了一个黑匣子,打开黑匣子,首先看到一张纸,拿起纸看到底下的东西,心里一喜,果真是她想要的东西。
有了这输血的工具,在找到娘亲之前,何冬云的命算是保住了。然后看了纸上二爹留的话,她苦笑不得,二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活宝了。
只见上面写着:“笑儿,你娘发话了只要你不成亲就别来见她,除非有了她的外孙女,看在外孙女的面上才放你进去。
所以,赶紧造人吧,造人的合作者爹已经为你选好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真想不通,娘为什么要她这么早成亲,她还只有十六,过了年也只是十七而已,四国内十六七没有成亲嫁人的多的是,据说女子为尊的黎华国女人要到二十五才可成家立业。
据她所知,她娘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呀,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呢?想不通呀,想不通,要想请娘出来救人还得等到她成亲,那得猴年马月?走出小巷子,洛笑笑陷入自己的沉思。
突然后面一阵骚动,有人在大喊:“救命呀,救命呀!”声音高亢而慌张,向洛笑笑这条路的方向跑来。洛笑笑抬头,心道,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呢,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路边一躲,恰恰躲过了向这边冲来的人,拍拍胸口,好险,好险!
☆、第十四章 重遇
看着前面跑得狼狈的人,她无比地庆幸,还好躲过了,要不然悲剧重新上演了,那人锦衣华服,不正是傲娇的商九金吗,腰间挂着的玉佩相互碰撞一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只可惜那些玉佩没有小金算盘的贵气,这么多玉佩一起携带倒多了分滑稽。
她只瞥了眼就收回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只是没想到商九金竟然跑着跑着就转头蹭蹭地跑到她面前来了,“是你!”他气呼呼地说道,白玉一般的脸此刻却是红通通的,明亮清澈的眼睛瞪着她,不知她是不是看错,里面还有一丝羞赧闪过。
“哦,原来是八两公子呀,幸会幸会!”洛笑笑扯着嘴角打招呼,心里直腹诽,别这样看着她,她又会忍不住蹂躏他的。
“女人,我不叫八两,八两是我八哥,我叫九金,商九金,女人,你记清楚了!”商九金听到她的称呼像炸毛了的猫一字一顿地大声吼道,双手举起,仿佛要揍人的架势。
额,洛笑笑无语,原来还真有人叫八两呀,怕惹毛眼前的小男人于是她连忙改口道:“是九斤,九斤,你是九斤,绝对不是十斤或是十一斤!”说得信誓旦旦,一脸真诚。
“你——”听了前半句,商九金情绪缓和,可是后半句听出她的敷衍,他的火又起了,瞪了她一通,“哼哼”地不语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清亮的眸子一转,一双手就伸向洛笑笑有些灰黄的脸,使劲擦了擦,然后看了看自己光洁的手掌,咦,怎么会这样?不信邪,再次伸手——可是已有防备的洛笑笑哪能再次让他得手,连忙躲开,假装怒喝道:“你干什么?”
心里明白他定是怀疑她易容了,莫非上次他看到了?想到这里假的怒火也变成真的了,“你离我远点!”说罢转身就走。
“不准走!”商九金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两人僵持着。“表哥,原来你在这里呀!”一身穿桃粉色衣装的少女小跑着前来,甜美的声音
,杏眼莹莹,一脸的惊喜朝着商九金叫道。
却不料商九金见到她仿佛见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以飞快的速度躲在洛笑笑的身后,探着脑袋,颤着声音:“你,你走开,走开——别让它靠近我”
张秀秀一脸迷茫,举了举手里抱着的小狗,“表哥,你是说小可爱吗?放心吧,小可爱很乖的,它不会咬人的,你摸摸看!”
说着就凑向前来,她手上那只毛绒绒像团线的小狗似乎也很期待一样,伸出前爪跃跃欲试,却吓得商九金紧紧拉着洛笑笑,拿她做挡箭牌,“不要呀,狗是最可怕的动物了!秀秀,你走开!快走开!哇!”
小时候有被狗咬过经历的商九金是谈狗色变,何况这狗在他面前,尽管张秀秀手上的这只狗玲珑小巧根本没有杀伤力,但在他眼里还是可怕的,他害怕直打哆嗦,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这番景况,被他紧紧拽着的洛笑笑只能感知到,虽然对于他害怕那样一只小东西非常不可思议,但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模样,洛笑笑少有的母性被激发了,挡在他的面前对可爱萝莉的张秀秀道:“他都说他怕狗了,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你是谁,我跟表哥说话关你什么事?”张秀秀似乎现在才注意到洛笑笑,一双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