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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呀,我也好害怕,明年我就可以出宫了,我不想死呀!呜——”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别哭了,这就是我们的命,谁叫我们投胎的时候没有投个好人家呢?唉——”
三个宫女轮流发出自己的悲戚感叹,突然从皇后寝殿方向传来一阵呼求声,三人皆是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又有人遭殃了!
“皇后娘娘饶命呀,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皇后娘娘饶命呀!”这个宫女原本只是为严玉容端茶,岂料因为太紧张趔趄了一下,尽管最后还是稳住了,但是严玉容却以为她是因为看到她这张毁掉的脸才害怕想躲着她,心理已经扭曲的她立马想要毁掉这个宫女。
“来人,将这个贱婢毁容乱棍打死!”严玉容坐在化妆台前头无情地下令,披散的头发,微垂着的双眸,一半脸用纱布绑着,隐隐透着红色,一身大红的衣裳,身前是一面破碎只剩框架的铜镜,整个人就像是女鬼一般阴森吓人。
“皇后娘娘饶命呀!饶命呀!”宫女绝望地呼喊,她不想死呀,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没有披过嫁衣,表哥说他愿意等她的,表哥,怜儿要失约了!
“住手!”正在侍卫们要把这不幸的宫女拖出去时,一声温和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位身穿淡雅宫装的雍容妇人,身后一大批宫女簇拥着,“玉容,你闹够了没有?”妇人大概有四十来岁,白皙的肤色,精致的脸型,淡淡的眉,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绝丽风姿,此时淡眉轻蹙,不怒而威,即使站着不说话也有一种做为领导者的威压在那。
“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坤宁宫内顿时跪满一片,十几个头颅伏地,战战兢兢。虽然说太后娘娘平时礼佛不怎么出来,但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而严玉容见太后前来顿时一喜,然后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奔跑着把脸投入太后的怀抱哭着道:“母后,我被毁容了!母后,我该怎么办呀!母后——”这时的严玉容才像普通的小女儿家露出脆弱的情感,泪水不断地溢出沾湿了太后的衣服。
太后丝毫不怪罪,反而露出痛惜的眼神,拍着她的肩膀道:“哀家已经知道了,玉容乖,不要怕,你的脸一定会被治好的!不要怕,有哀家在这!”太后见到她这副样子,把原本来兴师问罪的目的抛在脑后,温柔地安慰严玉容,露出慈母般的光辉。
而这一幕落在闻讯而来的龙吟腾眼里却是异常地扎眼,心仿佛被扎了好几刀,疼痛地厉害,捂着胸口无声无息地退出门口,无声地苦笑,母后,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呀?
☆、第三十九章 两道圣旨
“母后,如果我的脸治不好我也不活了,母后!我好恨呀!”严玉容一边想着龙熙尧的绝情,一边想着若是她的脸毁了她还拿什么去赢得他的心,越哭越伤心,越哭也越恨,抬头对太后说:“母后,我一定要洛笑笑死,母后,你帮我!”
此时的严玉容一脸狼狈,对太后露出祈求而脆弱的目光,太后见状哪怕多硬的心肠也化了,疼爱地说道:“多大的事呀,不就是杀个人吗,母后帮你!”
里面两人精心策划怎么杀死洛笑笑,外面的龙吟腾却惊得后退连连,脸色煞白,宫人欲扶,他摆手拒绝,然后转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一路疾走,直到累了扶着路旁的一棵树才停歇。
“母后,朕知道你喜欢严玉容,却没想到你竟然喜欢到纵容她干杀人放火的事情,母后呀母后,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龙吟腾低声呢喃,陷入一片迷茫,伸手撩起袖子看着手臂上越来越长的红线,他绝望,他的日子快不多了,却还是没有找到下毒害他的凶手——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突然耳边一阵疾风飞过,他下意识地一躲,过后,只见一只飞镖擦过他的发丝钉在了边上的树干之上,飞镖上携带了一字条,龙吟腾四处往了往,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冷宫区,四周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影,到底是谁?
他拿下飞镖取来字条,只见上面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但内容却惊得他魂飞魄散,戚然绝望,眼前一黑颓然倒地。
就在他倒地的过后一人影闪过,来到他身边取过纸条又飞速离去,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
刑部大牢内,洛笑笑正在为练缩骨功而煎熬着,她气呼呼地望着一旁啃着大鸡腿的白眉老头,吃吃吃,就知道吃,褚关天承诺给她的好饭菜都入了老头的口中,她自己却只吃了点白米饭。
“老头,你不会诳我吧,哪有这么练功的呀,累死我了!”洛笑笑倒立着身体,双脚抵在墙上,双手撑地,头费力地仰着,满脸通红,她已经维持这个动作一个时辰了,但老头还是不放口叫停。
“不行了,我累死了,我不练了!”一滴滴汗珠从她额头冒出直落地面上,不仅是全身无力,而且头晕目眩,她还是放弃算了,练功真是件不是人的事情,她怎么就犯糊涂了呢,想当年她不是早就领悟过了吗,每次练武都是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的,爹爹们也拿她没办法。
她正要松腿下来,却只觉腰间一麻,全身不能动了,但身体却还是稳稳当当得倒立着,不能移一分,体重全部集中在了撑地的手掌上,“啊——”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觉大腿一疼,她惨叫一声,眼泪哗啦啦地流,愤恨地看了眼臭老头。
原来老头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鞭子,此时眉毛高挑,一跳一跳的煞是生动,他抽了洛笑笑一鞭生气地道:“哼哼,既然吃了你的鸡腿,你的缩骨功也一定要练成,不然老头岂不是言而无信了,江湖人会笑话老头的,不行不行,老头我怎么能被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笑话呢”他拼命地摇头,“你必须得练成——”
“啊——”洛笑笑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心甘情愿地跳进了一个陷阱,此刻是欲哭无泪了。
“有人来了,老头先走了!”老头解开洛笑笑的穴道,然后瞬间化为小矮人脚一蹬就飞到天窗口轻而易举地钻出去,做完所有动作只在一瞬间,洛笑笑只觉得眼一花老头就不见了,她差点要鼓掌庆祝他的离开,快速把自己快要麻掉的腿放下来,揉了揉快骨头错位的手腕感叹道,正立的感觉正好呀,下次打死她也不练了!
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牢门被打开,一红光满面的老太监手拿着明晃晃的圣旨,对洛笑笑尖着嗓子道:“洛笑笑接旨!”尾音拉着长长的,兰花指翘的高高的。
洛笑笑不情不愿地下跪,不能不跪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呸,早晚我要废了秦天大陆动不动要下跪的制度,她颇有志向地想着,此刻她倒没想到,她在心底的豪言壮语有朝一日竟然真能实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欲亲自审疑犯洛笑笑,速洛押笑笑进宫!钦此!”老太监一口气读完大堆的文字,一个挑眉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押洛笑笑。
在洛笑笑离去不久,大牢内又来了一批人,为首的太监也带了一卷明黄的圣旨,对牢头说道:“洛笑笑的牢房在哪儿呢,杂家奉皇上之命带洛笑笑进宫,皇上要亲自审理此案!”说完就等着牢头带路。
但牢头却已惊愕地说不出话,良久才恭敬地道:“回公公,您真是皇上派来的?”
付公公眉一皱,不耐烦地道:“废话,杂家不是奉皇上之命,难不成还伪造圣旨不成?快领路,耽搁了皇上的事,你有几个脑袋承担得起?”此付公公正是龙吟腾的贴身太监,颇得龙吟腾的信任。
牢头冷汗淋漓,抹了抹脸上的汗珠,颤巍巍地说道:“不瞒公公您—您,刚才也有个公公手里拿着圣旨将洛笑笑带进宫里了,也是奉—奉皇上之命,公公,你确定这—这中间没有什么差错吗,比—比如皇上写了两道圣旨?”牢头结结巴巴地说着自己的猜测,最好是这样,不然他也逃不了失责之罪呀。
“什么?竟然有人假传圣旨?”付公公惊得跳起来,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在原地打转,“不行,杂家得回去禀报皇上处理!”说完匆匆带着大部队离开了,留下快要虚脱的牢头。
话分两头,洛笑笑到底在哪里呢?
可惜,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身处何方,她只记得她一出牢门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周围黑乎乎地一片,身下一晃一晃的,还有咕噜噜的车轮转动声,似乎在一辆马车上。
在双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她只能尽量张大耳朵听外面的情况,果真让她听到了一些声音。
“统领,我们要把她送到哪里?”一个男子低声维诺地问道。
☆、第四十章 蝴蝶谷
“别吵,只管赶车就是!”接着响起另一道粗狂不耐烦的声音,这声音让洛笑笑立马认出他就是上次来洛府捉拿她的御林军副统领王光豪。
“可是,前面就快是西山的绝命崖了···”
接下来他们说什么洛笑笑没有听清,她只听到了绝命崖三个字,心一突,不好的预感顿生,他们把她带到绝命崖做什么?
还没待她想清楚,马车已经咯吱一声停下来,车门打开,然后她这才知她被装在麻袋里,两人似乎没有察觉她已醒,将她抬出马车,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全身紧绷着一动不动,想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抬好,扔下去!”两人来到悬崖边上,王光豪对侍卫低沉着声音吩咐,最后看了眼手中的麻袋故作怜悯道:“小丫头,你死了之后可别找我,怪只怪你得罪了表妹,与表妹做对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说到这里时,麻袋内的洛笑笑立马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可是已经太迟了,‘绝命崖’她刚来京城时就听说过,所谓绝命,就是落崖者绝无身还的可能,底下深不见底,夹杂着黑风漩涡,有时候仅仅是走在边上也会被卷入崖底,又被称为地府崖。
绝望的情绪弥漫心头,一股恨意油然而生,为什么,为什么严玉容就不放过她,为什么有些人随便招招手就能杀人,为什么有些人就只能任人鱼肉?
为什么外面的世界这么复杂,充满了打打杀杀,从小不沾血腥的她来了京城之后竟然也沾染了好多人命,为什么这里就不能像蝴蝶谷一样和平安乐呢?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高高抛起,接着很快就坠入万丈深渊,身体的失重感却让她忽然平静了,脑海里闪过漂亮的蝴蝶谷,凶悍但可爱的娘亲,温文尔雅的大爹爹,清清冷冷的二爹爹,常常作弄她的三爹爹,冷厉霸道的四爹爹,还有温柔善良的心姨······
她想着若有来生她一定做一个强大的人,让这个世界变得都像蝴蝶谷一样。
于是这个宏伟的蓝图就在洛笑笑临危的那一瞬间形成了,当很多年后,世事变更,苍海桑田,她再次来到这里俯瞰这一片深渊,然后眺望远处的大好河山时,她轻轻地笑了,笑得满足!
当然,此乃后话,现在要说的是就在洛笑笑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粉身碎骨时,突然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地揽住她的腰际,原本往下掉的身体又有上升的趋势,她知道她得救了!
然后就是绝处逢生之后的狂喜,一悲一喜让她承受不住前后的情绪落差,眼睛一闭晕倒了,也可以说是睡着了!
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