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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口气倒是很大啊。”曹昂故意叹道:“可惜阁下就是再有本事,最多也不过是率领八百水贼作乱长江的水鬼头而已,终难成就大气。”
甘宁血气豪勇之人,果然受不了激将,眼中厉光闪烁骇人,凝视着曹昂道:“你说什麽!是汉子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曹昂存心激起甘宁的血性,见自己还没费什么口舌呢,甘宁已经激怒如此,曹昂不惊反喜,翻着眼道:“我有说错吗?大丈夫身怀一身本领,生于乱世,不求扬名立万,成就胜名,反倒甘为水贼。事实如此,你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的。”
甘宁须发倒竖,面目狰狞,扬声怒道:“你活腻了,找死!”突的似是想到什么,目光渐渐平静,轻声笑道:“你小子这样就想激起老子的仕官之心?照老子以往的脾气,容不得你小子说完,就让你变成肉沫了!算你小子幸运,要不是老子心地好,你小子到阎王殿后悔去吧!”曹昂微言道:“那甘兄为何还如此生气?莫不是说到你心坎去了?”甘宁哈哈大笑道:“小子,这话,凭你说来,还不够分量!”
曹昂见状刚要再言,突听外面突然马蹄声飞溅,杀喊声嘶吼,一阵阵惨烈的叫声响彻天宇,曹昂与甘宁猛然一惊,尚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典满猛然冲进屋内,一脸急色道:“将军!大事不妙!不知何处敌军冲入村中,少说也有千人,东面的几位寨主已死,咱们被算计了!”
“将军?”甘宁疑惑的看了曹昂一眼,但也是没有功夫细想,随即大声召呼自己前来的几个亲随,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快冲出去!”
“头领,外面敌人太多,不好冲啊!”甘宁闻言一怒,大声说道:“有什麽不好冲的!老子怕他个鸟!”
“不错,事到如今咱们必须冲出去!”此时,司马懿也已经手持佩剑而入,在曹昂身边轻言道:“将军,咱们只需往南而去,坚持片刻,便可得到徐晃将军的支援!”后世很多人对司马懿的谋略和用兵深有感触,却忽略了他的武艺,但曹昂知道身为日后魏国骠骑大将军的司马懿自幼文武双学,也算弓马娴熟。
甘宁也不答话,手持大刀当先迈步而出,此时,火光通明的外面已战成一片,马声嘶鸣,火箭在夜幕中穿梭飞舞,映得村房如昼、红云泣血。
袁术手下雷薄所率领的千余兵马正从四面八方围攻小村,义阳虽位接淮境,但却隶属荆州,故而袁术兵马也不敢往此处多派,但这千余士卒也足够剿灭这一众贼首了。
但二十八家贼首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转眼,即演变成为袁术军与贼军的间,短兵相接的白刃之战。
原来袁术渡水南逃后,实力大不如前,随即想方设法招罗兵将,扩充兵源,而这淮,颖的一众贼人自是成为了袁术的首选目标。但若招募不成,依袁术之狠厉,必是斩草除根,绝不容情。
黑夜之中,曹昂等人远远就看见无数战团激斗正酣,村头刀岚激荡呼啸,喊杀之声响彻天宇。此时,只见十余袁军轻骑持枪向几人冲来,堵住他们去路。
“杀!”只见袁军头两匹轻兵挺枪当先冲来,只见甘宁眼中冷光寒意森森,一个闪身躲过来枪,接着一把抓住那骑兵枪头,大喝一声:“给老子下来!”
马蹄嘶鸣,骑兵瞬间被甘宁拉下马来,甘宁再不迟疑,一抛被缴械的手中长枪,瞬时将另外一骑兵刺死。众人不由大惊,典满则高声道:“好身手!”
甘宁轻一擦嘴,对着典满,许仪轻使一眼色道:“你们俩,上去!”二人瞬间会意,随即跨上战马,杀向对面的骑兵。一时间,甘宁在陆,典,许二人在马上,顷刻间便将敌方剩余八骑击杀,而也为众人争取了八匹战马与长枪。
“哈哈,锦帆贼,想去哪里啊?”正当众人捡枪跨马,准备南冲时,猛然眼前人影闪动,斜刺里杀出一人拦住去路。为首一人,头顶光如明旌,披着一件皮甲黑袍迎风鼓荡,右手引着一柄大砍刀。正是投靠袁术的马贼黄夲。
曹昂轻叹口气:“原来这兵马是你引来的。”黄夲哈哈大小:“不错、不错,小子,你日间好生伶牙俐齿,今日让本寨主陪你们玩玩如何?”
第三十九章 曹昂甘宁
“哈哈哈”甘宁闻黄夲之言,狂笑一声:“小人!凭你也想取老子性命,回家等十年吧!”黄夲冷笑一声,轻言道:“锦帆贼,你想骂便骂,老爷我不与将死之人一般计较。所有人,与我好生伺候这几个”
突听曹昂一众身后面马蹄声大做,但见火光冲天,袁军人马已然杀到,为首之将正是雷薄,“黄夲,你不去与我诛杀贼寇首领,在此磨蹭做甚!”
黄夲见雷薄前来,兴奋之极道:“将军快来助我,勿要让锦帆贼一众逃了!”雷薄闻言一愣,接着借助火势望见曹昂,甘宁等人,冷哼一声道:“上!将这一众贼人尽皆处死!”
只见雷薄身后兵将如虎狼一般,与黄夲贼众两面夹击,向着曹昂等人杀来,甘宁面色潮红,怒喝一声道:“一群龟儿子!找死!”
司马懿握枪沉声道:“将军!我等勿要管身后袁军人马,只管攻打黄夲杀开一条血路,直奔南面而走就是!”曹昂额首赞成,毕竟相比与雷薄的正规军,黄夲一路终究只是马贼而已。
“上,冲出一条血路,不管一会如何,大家只管南向冲杀便可!”曹昂说完,包括其自己在内的九骑就全然冲出,向着黄夲一众冲杀而去。
黄夲一路马贼,虽有数百人,但终究只是乌合之众,且大部份没有战马,由典满许仪二人带头冲杀,顷刻间便杀出倒了一片,雷薄在后面看的心惊,这是哪路贼人,竟然如此善战?心动之余,也是坚定了处死这些贼人的信心,随即手舞大刀,率百余骑亲自出马冲杀而来。
雷薄军马的加入,瞬时令场面大乱,幸好天气漆黑难以目视清楚,且众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曹昂等人一时间也未曾有什么难处,但甘宁等人却被围困,其手下个随从也折了两人,幸好甘宁本人神勇非常,大刀舞的狠厉之极,手下几无三合之人,令人不敢上前,否则其身后水贼瞬间便会被袁军生吞活剥。
许仪大战黄夲,生生将其一众压制,缺口以然逐渐打开,“好!时不我待,咱们冲杀出去,直向南寻!”曹昂挥手大喝,回头却见甘宁被雷薄以及其手下二十余亲卫包围,随即打马而回,直冲进去。
此时雷薄一众与甘宁一人交手,却是难占上风,雷薄心下暗惊:这贼子是何人?竟然如此雄勇。昔日的淮水第一名将纪灵只怕都不是此人对手,正想之间,却见一道急光闪至,曹昂乘雷薄不备,手中长枪刺向雷薄头颅而来。
“啊!”雷薄潜意识下,慌忙一低头,其樱盔被枪头刺掉,众人闻言尽皆转头,曹昂没有丝毫犹疑,冲着甘宁大声喝道:“还不快走!”
甘宁瞬间会意,大喝一声,手中大刀劈死面前两人,接着一转马头,与曹昂一起向外冲杀而去,曹昂一边打马,一边冲着前面的司马懿等人大叫道:“往外冲!不要停留!奔南走!”
此时,甘宁手下又折了一人,余下的几骑在听闻曹昂之言后,随即打马向外狂攻,典满许仪二人打头,一时间,威不可挡,几人乘夜深,终于在黄夲贼众中打开一条缺口,向南面飞奔而去。
雷薄已然清醒,想着适才被曹昂乘着分神击掉头盔,不由面色扭曲,愤怒以极:“给我追!本将要将他们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南道之上,两匹战马正向前方飞奔,正是曹昂与甘宁,适才一阵乱冲,后又被雷薄一众冲杀追缴,虽险险逃出,但乱战中却与司马懿,典满,许仪等人分散,此时只有曹昂,甘宁二人结伴向南而去。
“等等!”待行到一处岔路口前,曹昂突然勒住马缰,看了看前面的岔道,曹昂眼珠一转,随即将外袍脱下,挂在左面岔道旁的矮树枝上,彷如被刮掉一般,接着对甘宁道:“咱们向右面走。”
甘宁见状笑笑,翻着眼皮道:“你年纪轻轻的,脑袋到是不错,这种招数也能使的出来?”曹昂不耐烦的一拍马屁股,向前狂奔道:“水鬼头,我没工夫跟你扯淡,你要是想死,自己走那边也行。”甘宁闻言怒道:“水鬼头?你小子好大的狗胆!信不信老子叫你完蛋的更快!”却见曹昂已拍马走远,气的甘宁低吼一声,紧追其后而上!
少时,只见一众军马赶来,为首者正是雷薄,“后军止步!”雷薄向后一挥手,接着低头看了看挂于左面树枝上的袍子,一声冷笑,傲然言道:“全军!随我向左面追!”
“将军且慢!”只见雷薄副将打马上前,看了看挂于树上的袍子,疑惑道:“将军,这袍子被挂与如此显眼之处,贼人如何不知,该不会是诡计吧?”
雷薄闻言低头沉思片刻,接着轻言道:“不会!区区山贼草寇,哪会有这般机谋,此时正值深夜,且贼人逃跑甚急,掉了袍子而不自知,也并非不可能。”
那副将沉言道:“虽然如此,还是谨慎一些的好。”雷薄闻言也是犹疑,转首对着身后的黄夲道:“你领着本部人马,往右面去追!”接着自己率领大军向左而去,而马贼黄夲则是率领麾下数百人马向着右侧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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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适才你的手下问你叫‘将军’。你究竟是什么人?”甘宁和曹昂在跑了一阵后,见身后并无人追赶,二人便开始伫马少歇。
曹昂见甘宁发问,心想既以离了贼窝,便也不必隐瞒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乃是汉后将军曹昂,家父正是当朝司空曹操。”
甘宁闻言一愣,上下打量曹昂半晌道:“你就是在寿春口刀斩纪灵,被封为冠军侯的曹昂?看你这龟儿子武艺平平的,也不怎么样嘛,纪灵会有那么窝囊?”
曹昂面色一红,曹昂自被封为冠军侯后,曹操便私下命人将其斩杀纪灵的事迹广为传播,以扩大曹氏的影响,却是隐匿了纪灵在与曹昂交战时的致命伤势。外面不知的,还以为这曹大公子武艺如何了得。
但甘宁称他为‘龟儿子’,实在令曹昂心中不爽,遂回嘴道:“我与纪灵之战其中大有因由,你这水鬼头子又知道些什么。”甘宁闻言怒道:“你若是再叫老子水鬼,我便活剐了你!”
曹昂虽武艺不及甘宁,但岂会任其一句威胁便低头了?昂然道:“阁下有没有这个本事还难说得很,曹某再不济,也不会任由你来宰割。”
甘宁眼中怒意渐盛,但过了片刻,随即低声一叹道:“罢了,好歹咱们也算是同舟共济,老子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便多留你一阵子,什么时候腻味了,再杀你不迟!”
甘宁说话虽然粗矿难听,但也是性情中人,曹昂潜意识中对他多了些许好感,至少觉得这日后号称东吴猛将的甘宁并不虚伪。
“喂,你看前面。”甘宁抬头顺着曹昂所指一瞅,只见前方的乱草丛中有一处低矮的谷口,似是可以挡风御寒,遂道:“走!跑了一夜了,马都疲了,咱们去那里歇歇。”
二人进了谷中,里面倒是挺宽敞,旁边突石嶙峋,将其中团团围住,只有来时的谷口可以容纳三五人并排进出。甘宁将马拴在一块石头上,接着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向着旁边沉沉一坐,也不在搭理曹昂,开始闭目养神。
曹昂则是在甘宁对面坐下,扶着下巴,开始默默的沉思今后的事,毕竟,自己将要面对的太多了,比今日凶险百倍的乱战不知会何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