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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来,安君慕眼前白色一闪,雪团瞬间消失在悬崖边。在看到安然着地时,他卡在嗓子上的心微微回落,但未回半厘,安君慕瞳仁猛地一缩。
因为雪团那一抖,使安然落地力道过大,身子惯性的往低处滚——
“然然!”安君慕大喊。
凭着人的求生本能,安然慌乱中抓住了条藤蔓。
“然然,你别动。”安君慕心如裹寒冰,飞快下马。
安然紧紧攀着细藤,身子悬在半空。听到哥哥的声音,他忽然想如果这个时候表白,他会因为同情……算了,要是自己摔下去,不是他的负担么?
他轻快的说:“哥,没事的,我不怕。”
“来,抓住我的手。”他哥一脸紧张。
安然仰头看着男人,弯唇勾笑,抬手刚触到颤抖的指尖,“叭!”细小的藤蔓崩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安然直往下坠!
那一刹,上方的身影快速覆下,将他揽入怀,一手护住他的头……
、
“哥,你醒醒。”
不知昏了多久,安然先睁眼醒来。
不知是福还是祸——他们落在一个小水潭大难不死,但春季小潭积水不深,他们背部先落水,磕到了大小不一的石子。准确的说是安君慕,他紧搂着弟弟,后背遭到水的冲力又碰到坚硬的石块,此刻已经昏迷过去。
安然先去掰哥哥环在自己背后相扣的手,扣得极紧,所以他醒来时还躺在安君慕怀里。换平时,够安然乐个三天三夜。
“你醒,啊……”刚挣扎起身,安然又跪下去,水花四溅。左腿传来钻心的痛,轻动之下就让他疼的龇牙咧嘴。
“哥哥,你没事吧,醒醒。”
手掌触及的体温冰冷,继续泡在水里会让情况更糟。安然撑着一条腿站起来,弯腰去拽哥哥,又拉到伤腿,疼得噗咚单膝跪下。安然气恼的将脸埋在冷水里,半响,咬着下唇破水而出,双手穿过兄长腋下,低腰时眉心蹙了一道道细纹,硬是一声不吭半抱着哥哥到岸边。
他松开咬出血丝的唇瓣,一屁股坐下,蓦地,安然水哞睁大。
雪团?!
白马躺在石滩上,血从它的嘴里、眼里、耳朵里不停冒出,鲜红的颜色染遍马身,宛如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安然敛下长睫。
稍顷,扬眸,眼中无任何波澜。他俯身交叠双手放在哥哥胸部,用力按压。
“咳”,安君慕吐出一口水。
“哥!”安然大喜,但安君慕依旧没醒来,身子寒冷。哥哥这样子昏迷,让安然害怕。他拖着伤腿来回绕水潭走动几圈,加之生理上的疼痛,身体很快发热。他脱去安君慕**的衣服,又脱光自己的,环抱住哥哥。
“你快醒醒。”他光溜溜的偎在哥哥怀里,双唇贴上苍白的唇瓣。
短暂温情 ③
正文 短暂温情 ③ 他衔着安君慕的下唇,伸出舌尖细细滑过唇瓣的细纹,安然专心地亲吻,双唇柔柔软软的吮咂。
他不敢太放肆,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原本搁在身前的手重重在哥哥身上四处摩擦搓揉,渐渐的,情况发生了转变,安然冻的一身冰凉,而安君慕身体的热度越来越高。
唇分,安然探了探哥哥的额头。
该死的,发烧!怎么还不见人寻来?就算想要自己死,哥哥还在这里啊!
安然套回湿裤子,把衬衣打湿再拧干,敷在安君慕额上。
他不知道哥哥受了多重的内伤,但也清楚一直昏迷是很危险的,安然红了眼,“安君慕,你他妈给我醒来!谁让你救了,这么多年不管不问,这次装什么好哥哥形象,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在再不醒来,我回去后就抢走安家的一切,狠狠虐待你妈妈和你弟弟……你快醒来……”
钻进耳膜的狠话带上哭腔,毫无气势,安君慕想睁大眼睛,奈何脑袋眼皮似有千斤重。
“然然。“
“……”
“哥!”
“吵死了。”他迷蒙的眼半睁,望着绝望得要哭出来的男孩惨白微启的唇,“我不会比你先死……”所有顾忌担忧全抛诸脑后,颠倒摇晃的视线里,他按低安然的后脑勺,狠狠吻住他。
吻?!kiss!哥哥吻他!?
一颗心砰砰地猛烈跳动,要破腔而出,安然瞪大眼睛。
安君慕在他唇上辗转吸吮,舌头探进他的小嘴,舔舐每一颗牙齿,最后缠住惊喜颤抖的舌头吸吮,他大掌轻揉着安然光洁滑腻的背脊。“唔……”安然一手环着他的腰,面色绯红,闭着眼睛,从鼻子里轻哼出声,呻吟的声音性感而魅惑。舌头从口腔里退出来,安君慕从他的唇角吻到下巴,**着白皙的脸廓沿上亲吻他的耳朵,舌头卷住耳垂的嫩肉。
“嗯~”一道酥麻感电流般传遍全身,“哥,你……”弱弱的声音全是颤音。
“以后,别犯傻。”沙哑的声音轻吐在耳际,安君慕说完,亲亲他的嘴,又闭上了眼睛,“把外套套上,我很累,让我睡一会。”
安然一僵。
“哥,你别睡!”安然想起妈妈死的时候也说累,结果一睡不醒,他只觉得心惊肉跳,“你先听我说,我喜欢……”
轰隆隆,直升机的声音在上空盘旋。
安然抬头望天。
早不来晚不来,可怜自己那点好不容易破土而出的告白的勇气!不过,获救的喜悦很快占据了心田。
“三少,二少听说你们坠崖,急昏了过去,夫人去老太爷那边取飞机就耽搁了一点时间。”
“知道了,快把我哥抬上去,都轻一点!”安然让杨亮搭自己一把,站起身,“带雪团回去,找两个熟悉的医生。”
直升飞机的嗡嗡声震得厉害,杨亮竖起耳朵,听见小少爷说,“把它解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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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一家人,你在门外 ①
正文 他们是一家人,你在门外 ① 杨亮一愣。
从安然来到安家,他就是这个小孩的保镖;因此也明白雪团对男孩的意义,所以也格外不明白为何他还要解剖七窍流血而死的爱马。
“雪团突然发狂,肯定是被人喂了药,你带人仔细检查好了,把详细报告给我。”安然侧目,望了雪团几秒,便在杨亮的搀扶下往直升飞机上走去。
随行来的医生给安君慕做了基本检查,确定无生命之忧,但到了医院后,还得做一次全身扫描。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可能没有影响。
安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哥哥,抬起一只手,放在自己唇上,慢慢摩挲。哥哥那时在想什么,他是清醒的,为什么会突然吻自己?而且和自己偷亲他嘴唇的小儿科行为完全不同,是深入的——舌吻!
“三少。”见安然还呆呆愣愣的看着前方躺着的男人发呆,杨亮又喊了一声,“三少。”
“干嘛!”
“你脸好红……”
“……”安然恼羞成怒,“我热,我觉得热,多管闲事!”
反应不要这么大吧,他其实是想说:“你应该是发烧了。”自己扶着他走,手掌下的温度能烫伤人。
安然脸更红,摸摸自己的额头,不自然的看向窗外的天空,“还要你提醒,我早知道了。”
“李医生,快给我们三少开药。”杨亮立表忠心。
“你叫魂啊,暂时不用,吃了感冒药很想睡觉。”安然将视线重新投至昏睡的男子身上,“我想先看到哥哥醒来。”
“可是,你的腿也……”
“还能感到痛,应该是骨折,不会断了。”
杨亮无语,这话能组成因果关系吗?就算截肢,如果不打麻醉药也是很痛的吧!
不多久,直升机停在了医院的坪地上。
才刚停稳,就见一道身影飞奔过来,“哥哥,哥……”即使隔了段距离,安然依旧可以看到安路远惨白悲怆的脸。他身后,秦霜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优雅的走过来。
安然靠着杨亮站稳,刚想开口,眼前黑影一闪,秦霜一个巴掌抽他脸上。
安然脸上顿时浮起五个手指印,愧疚的目光转冷。
“做错了事,还敢这么看我!来人,把他押到安家老宅的祠堂去,家法处置!”
“我做错了什么事,难道我设计自己坠崖?秦阿姨,你不去查谁给我的马下毒,倒要把我家法伺候?做事情,起码得有个轻重缓急吧。”
“狡辩!谁让你去参加赛马了,如果君慕被你害死,你死一千次都不足惜,押下去。”
·
ps:
安然(鄙视):女人,你要死不活的干嘛?
某瑟(委屈):看文的那些小妞都不收藏,呜呜……
安然(脱衣):……
某瑟(惊恐加口水直下三千尺):你,你干什么。
安然(圆润纤细的肩,再下是性感的锁骨):色诱她们。
安君慕嗖的从幕后冒出来,西装将人一裹(怒):这样不行,拳头下才出成绩。呀,你们一个两个三四个,看文不收,全S·M伺候!
他们是一家人,你在门外 ②
正文 他们是一家人,你在门外 ② 这个老女人看自己不顺眼真的很久了,好不容易给她逮到点空子,她不兴风作浪才怪。
“如果我不愿意走呢?”
杨亮忙帮腔,“夫人,三少受了伤,人还在高烧……”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秦霜铁青着脸,“由不得你愿不愿,我说的是押你,而不是请!”
这具糟糕的身子在那阴冷的地方撑不了多久,他可不想没看到哥哥醒来就一命呜呼!他留在安家,为安家卖命奔走,只是为了安君慕。现如今,哥哥重伤不醒,却要隔离圈禁自己?妄想!安然摸摸口袋,不禁懊悔:赛马的时候怎么把枪掏出去了!他垂手,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杨亮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
他凉凉勾唇,“我去哪里,并不是阿姨你说了算的。”
“你……”
“妈,安然身体都不舒服了,你非要这时候提什么家法?”安路远突然出声,移开一直紧紧望着兄长的视线看向母亲,颇有微词,“哥哥还躺着没醒呢?再者安然也没说错,哥哥受伤并不是他的错,是哥哥自愿跳的。”
秦霜目光一沉,“这是大人要处理的事,你不懂,先带你哥进去。”
不管儿子有没有怨言,秦霜手一挥,抬着担架的几个人开始往前走。
杨亮见秦霜身后几个黑衣男子同一时间走过来,下意识去看安然的脸色,三少爷俊美的脸覆上少见的戾气。随而,他身子僵住——腰侧的枪有外拔的趋势,而明显不是自己的手。
受雇安家多年,杨亮做了生平最大胆的一个举动。他一把扣住安然抽枪的手,不动声色后退两步,别人只会以为他是想和安然撇清关系。他拿出挂在钥匙扣上的小刀,在安君慕的担架经过身边时,狠狠划在大公子外露的手背上。
“啊……”安君慕痛出声。
杨亮手脚发冷。
安君慕再次睁开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眉宇间满是痛苦。
“哥,你醒了……”安路远喜极而泣。
安然浑身战栗,没有动,只是死死看着虚弱的男人。
“路远……”安君慕抬手,轻拍弟弟的后脑。
安然脸色顿变,安君慕手背的伤口上蜿蜒涎出的殷殷血迹无比刺眼。坠崖的人身上留下伤痕,其他人看来根本不足为奇,但安然给他擦拭过,对安君慕何处有伤了如指掌。
他转目,冷冷睨着手下。
“君慕,你怎么那么傻,不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