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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每个人倒了茶,很清楚Petunia姨妈会替我询问她们希望在茶里加些什么。我不能说话,只能看着他们的嘴型,同时按要求加入相应的东西。我在微笑,精力集中,同时相当满足,能坐在那里陪着她们的感觉太好了。我小口喝着自己的茶——没有糖也没有奶精——她不允许我加。但我还记得她们谈论的那些毫无意义的愚蠢话题,那些细小微弱的阴暗情绪。Petunia的竟然是其中最为明亮的,这很能说明问题。
“她们谁都没有太认真,现在看过去……这让我厌恶。但同一时刻我又没有觉得厌烦,因为这也是我作为Rose时所享受的最安宁的时刻……我不知道……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很……满足。我……非常开心,因为地我的姨妈很开心,很快乐,还很罕见地对我相当满意。但是……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原因,她只是很得意自己拥有了一个最完美的仆人。我很安静,矜持,倾听着她的每个需求。这让我感到渺小和自我厌恶。”
Severus凑过去看着Harry。那个少年突然安静了下来,很显然迷失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或者说,记忆之中。对他来说,想要协调对同一事件的两种不同的情感和反应会相当困难,但Severus知道他能做到。他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就像他在和Kit融合之后所处理的那一大堆经历一样。
“Harry……”那孩子慢慢地抬起头,双眼首先聚焦在Severus的嘴唇上,随后才对上了他的眼睛。“你的姨妈对待你的方式完全是大错特错。你知道吗?”
Harry短短地点了下头。他很清楚自己姨妈所作的一切非常残忍;他永远不会像这样去对待任何人。她一直在控制他,压迫他,污辱他,并且从中获得快感。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人性。但是……但是她还可能变得更糟,是不是?是她教给他如何烹饪和照顾花园,还会让他在招待邻居时坐在一边。在其他客人享用了之后,她还会让他吃上一些点心和饼干。咬着自己的嘴唇,他想要谴责她的所作所为,但同时也向让她能够爱他;为他骄傲。
Severus迷惑地看着,听着Harry的呼吸变得深重而有节奏,阻止恐慌继续蔓延。垂下双手,他又一次开口,声音稳定冷静。“你没有必要去恨她,Harry。我想让你明白的并不是这些。相反,我希望让你理解的是你不应该为想要取悦她或者让她骄傲而感到羞愧。那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把你养大而已。这样残忍的对待你,只能说明她自己人性的渺小和阴暗,和你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应该得到,或者忍受她那种恶毒的行为。”
“我知道,先生。”Harry开口道,已经冷静了很多。“我知道,真的。我记得无论我做的多么好,她还是不会对我表现出任何满意或者开心。我还知道并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才让她不喜欢我的,我的存在就让她厌恶,而我无法改变这一切。”
“不,Harry。她并不是因为你的存在而恨你,她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也不在乎。她恨着的是你所代表的那些人。”Severus叹了口气。“这真的很可怕,但却存在。你不应该成为被憎恨的牺牲品。这些早已深埋在她的灵魂之中,甚至在你出生之前。”
“你指什么?”Harry好奇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教授。
“我看过很多这样的例子,一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和女巫被自己的父母敬畏着,尊敬着。他们身怀魔力,在很多方面根本无法触及;在有些方面,他们比普通人要优秀很多。但这样一来,那些没有魔力的兄弟姐妹就会经常被轻视,这往往就是愤懑和憎恨的来源。如果说这些也同样发生在了你姨妈和妈妈之间,我绝对不会惊讶的。”
Harry突然记起,在Hagrid过来接他的那天他姨妈说的那些,类似于Lily总是美丽而特别的,而她才是唯一一个把自己妹妹看成是怪胎的人。Harry试着想象自己在没有任何魔力的情况下长大,并且还要听着或者看着其他有魔力的姐妹,这真的很可怕。而如果她的父母还因此而忽略她的感受的话,又会让这一切糟糕上几百倍。
想到这些,Harry不由地为自己的姨妈感到一阵深切的同情。Severus一直看着Harry,最后用一种强硬的语调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要记住,这些动机以及缘由不能成为她伤害你的借口。”
Harry并没有反驳这些言语伤害的存在。他很清楚这远比身体上的伤口要更加深重,也无法否认他的姨妈曾经伤害过他。Rose的存在就是一个明证。Severus很高兴那孩子认同了他的说法,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罕见的微笑。Harry也害羞地还以笑容。
“你的邻居不会总是过来拜访的。对于其他时候的Rose你有什么看法?”他严肃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Harry轻轻摇了摇头。“我是说,在别人来的时候,我并不是真的对Rose的方式持完全不赞同的态度。而且在打扫房间,做饭或者整理花园时的那种快乐感也并没有让我反感,完成工作之后我也会觉得很满足。现在看来,只是那些礼仪的课程让我有点不大舒服,特别是当时,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女性的那部分而不是男性,但……这也并不是那么无聊。
“有时候,Petunia姨妈真的会变得非常可恨,但当我发现她散发出的颜色开始变深时就会马上转开始视线,继续手上的工作,或者干脆低头盯着地板。等到那高峰或者闪光出现后,她就已经冷静了下来,而我会回答‘是的’。每次这个发生都让我感到很伤心,并且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甚至我都能猜到她说了些什么。”
“我明白了。”Severus点了点头。“那家里的其他人呢?我觉得你在作为Rose的时候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和你的姨妈在一起,但多少总会有出现在你姨父或表兄面前的时候。”
“我记得Dudley的内里几乎和外面完全一致,总是表现得非常不满和不安。而当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在伤害我的情感,或者我被命令为他服务的时候,他会感到得意并且幸灾乐祸,但这也非常短暂。他从未感到过真正的开心,我真的很可怜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甚至都不像自己的父母爱他那样爱他们,不过对我来说似乎总是最糟糕的。
“至于姨父……他的憎恨总是在那里,从未离开。而他的颜色……当看到我时,永远都像字面意义上形容的那样一片漆黑。甚至连Petunia都没那么黑暗。我试图远离他,或者躲开他的注意。或者说我只是在忍受这个。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感觉,除了……单纯的恐惧。”他说这开始颇为不安地挪动着身子。“这真的吓到我了……那种黑暗……我曾经梦见过这个,然后颤抖着醒过来,恶心的想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我们会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你姨妈身上,然后再延伸到你姨父那里。”Severus说道,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接触到了Boy的领地。“但我认为今天对于你来说已经足够了。为什么不弹一会儿钢琴呢?想着你对于自己的认识,还有你成长的过程。重点想着你的姨妈。不要为了好玩去弹奏。你可以晚上再去做那些。”
“是的,Severus。”Harry微笑着站起来。“你想要来听吗?”
“如果你允许的话。”他偏了偏脑袋。
“我不介意。”他一边承诺着一边带头走向了琴房。虽然现在可以把琴留在那里,但他还是把它当作项链随身携带。他很清醒Severus没有做出任何评论,安静地看他拿下项链又重新恢复成一架钢琴。他不希望自己的教授让他留下这个。
Harry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一直不停地弹着琴,直到Severus示意他可以停下。“该到Neville上课的时候了。”黑发男人从椅子上站起身,合上了手上正在看的书。“你去做作业。”Harry装模作样地呻吟了一声,换来了一记兴味的瞪视,虽然Severus的嘴几乎没有任何动作。“走开,小混蛋。”
“是的,先生!”Harry敬个个礼,飞快地念出咒语来将钢琴又恢复到了链坠大小,随后大笑着跑出房间。
Severus的步伐则显得更加庄重,一步步地向楼下走去。但他没有去起居室,相反,他转而走向了客室。Neville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他走进来时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房间来教Neville,是因为这里更大,并且有更多的地板空间。他让这个年轻的Gryffindor盘腿坐在了地板上。Severus也跟着优雅地坐下来,正好面对着他。
“你的研究进行的怎么样了?”他平平地问道。
“我已经快完成了。”Neville的回答不带一丝的磕绊或脸红。
Severus侧了侧头,对这种进步表示赞赏。“那你想过要怎样独立地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乐吗?”
“还没有。”Neville承认道。
“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
“开始。”
Severus观察了几分钟。那个少年的呼吸慢慢地变的平缓深长,但仍然没有达到深度冥想所要求的水平。而且当他拍手的时候,Neville不由跳了起来,眼睛也猛地睁开。他一下子红了脸,为自己又没能自主地达到深度冥想的状态而感到羞耻,但Severus安慰他说这需要大量的时间,还有耐心。
“聆听我的声音。”他慢慢地开口,声音深沉。“跟随着它……让它将你带往深深的内在……你的周围是一片虚无……没有感受……没有气味……没有黑暗也没有光明……周围那样的安静,只有我的声音在那里……你在这片虚空之中飘浮……你很安全……没有任何恐惧……什么也没有……你存在……你有意识,却没有任何思想……”
Severus又拍了拍手,但这一次Neville没有任何反应。那个Gryffindor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眼紧闭,表情也放松成一片空白。他的呼吸深长缓慢,甚至比睡眠时更加缓慢。Severus等待着。Neville这种状态不可能会坚持很长时间,但会一次比一次增长。
到目前为止,他最长一次能保持这种冥想状态三分半钟。当然,对他而言这种经历就像是一辈子,但Severus希望这个男孩至少能够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自行进入这个状态,并且保持至少十五分钟。这一次Neville坚持了四分钟,随后慢慢地恢复意识。
他们又将这一过程重复了几次。Neville先是单独试了试,然后Severus才会介入引导。他要尽可能长的维持这种深层自我状态。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时,Neville已经能够坚持上四分钟,并且几乎可以自己来完成。
“你有了很大进步。”Severus一边总结着一边站了起来。
Neville已经累得形象全无,挣扎着用麻木的双腿支撑着自己占了起来。Severus不得不在他摔倒前扶了他一把。Neville腾地红了脸,暗自责备着自己的无能。然而看到Severus完全无视了这一点,那个男孩的尴尬才慢慢地消退下去。
“吃午饭之前,我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意多留上一阵子?”魔药大师中立地问道。
“是的。”Neville大声回答着,随后红了脸。“我是说,是的,先生。我很荣幸能够留下来。”
“那么就给你的祖母写一封信,假装是Lupin教授问你能不能把停留时间再延长上一个星期。”
“但是……”Neville咬了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