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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她抬头与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连手中的茶也打翻了,她竟然是丫头,她不是嫁了楚家大少爷了吗?怎么又成了濯傲的妃子?我头脑里闪过无数疑问,但此刻无人能解答。
她的惊诧程度不亚于我,我很快能恢复正常,而她的嘴巴却依然张得老大,让我很将桌子旁的果子全塞到她的嘴里,但又觉得实在太便宜她了。都是别国进贡过来的珍惜水果。
各宫的妃子请安离开后,我竟然心情大好,想不到这丫头竟然在宫中,实在太意外了,但也太让人惊喜了,我整个人变得雀跃起来,即使一向懒得动的我,也有欲望想舞一曲。
虽然她冠宠后宫,但她是妃子,我是皇后,似乎比她高那么一个等级,想到这里我开心的哼起歌来,看来嫁来这里是嫁对了,就为能见到丫头,我这一嫁也值得了。
第二天我在宫中等她,我知道她一定按捺不住前来找我,她问我怎么是狸国公主?为什么嫁来这里?我问她不是嫁给楚家大少爷了吗?不是心有所属了吗?怎么成了濯傲的妃子?她的问题可真多,一张嘴巴就喋喋不休,让人应接不暇。
但是大家都有所隐瞒,我们都没有问下去,兴许都知道各怀着目的,但无论我怀着什么目的,她依然是那个傻丫头,我不会伤害他,我相信她也不会。
因为有了她,我觉得不再寂寞,这个皇宫也不再凄清。
接连几天我都没见到太后,她也不希望我去请安,我也懒得理他,濯傲自新婚之夜呆在俪宫一晚,此后都没有来过。
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除了洞房花烛那一夜觉得有些失落之外,接下来的几天我差点都忘了这个男人的存在,对他我也从来没有报什么期望,只是新婚夜,我以为他再无情,也会敷衍我一晚,但我想不到他连这个也懒得浪费时间。
晚上我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着一本《女训》,但却觉得甚是无聊,来这宫中我看了很多这类型的书,厌烦得很,但母后给我送来的书也有很多房术的书,这些书只有皇宫才有,配以详细的解说与图片,看得脸红耳赤。
母后似乎怕我不够精于此术,还叫有经验的宫人面授,可能是怕我尴尬,还命人在中间隔了屏风,像上学堂那样授课,她们说得生动明了,而我听得心潮澎湃,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对男女之事了解得那么少,想当初还误导丫头,不过现在她应该很有实战经验了。
在这方面居然她比我还早体验,这让我有点不甘心,想起以前授课的内容,我禁不住脸色潮红,就在这时宫人大声宣布皇上到,我忙起来接驾,但我还没能从床上爬起来,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得出的结论就是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男子与楚家大少爷旗鼓相当,只是对于我这朵开在深谷的花,他是否会回眸?对这个我依然不带任何期待,虽然第一眼我对他的印象不错,但我知道嫁入帝王家的那一刻,我已经不可能拥有爱。
他冷冷地朝我打量了一眼,态度礼貌而疏离。
“皇后,今晚母后想与我们一起进膳,你准备一下,我们就过去。”
“好”我淡淡地笑着,端庄而贤淑,他对我有防范和敌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但进去见他母后的时候,他却执起我的手,两人倒真的很相敬如宾。
他的手很大,带着点点凉意,两人缓缓地朝太后的飞凤宫走去,这是我与一个男子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我的手本来不大,握在他手里显得更是小,掌心的温度静静的传递着,我竟然有那么一丝慌乱,脸微微发烧。
他向上散发着淡雅的香气,我闻不出是属于哪种花香,但却很好闻,让人想接近,但他总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客气而疏离。
“皇后,前方有石头,小心。”他出言提醒我,轻轻的,不带任何感情,但却微微心暖,虽然明知这只不过是客套话,他的笑透着邪魅,如果认真去看,又很容易被他吸去了心神。
“皇后,朕的脸上脏了?何故净往朕脸上看?”他的声音带着揶揄。
“是的,脏了,臣妾替你试去。”我将错就错,踮起脚一点点地擦着他那白玉般的脸,似乎他的脸真的脏了,两人离得太近,气息混杂在一起,我一阵心荡神驰,是不是接触的男人太少了,竟然心跳得那么猛。
我停下手看着他的时候,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无来由一阵慌乱,他那双眼睛能穿过你的身体,将你的心看得通通透透。
难怪我母后撑得如此辛苦,这样的帝王与我那皇兄相比差得实在太远,这濯国在他手里只会更加强大。
这是我第一次见太后,她比我想象中更年轻貌美,眉眼流转间带着一股媚态,声音清脆温柔如少女,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寡居多年的深宫女人,他没有我母后的强势与霸气,有的只是温柔与妩媚。
但我觉得她一点都不简单,能在后宫生存下来,并且如今贵为太后,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强势,这样的女人我觉得更可怕。
“傲儿好福气,皇后长得不但倾国倾城,还温柔贤淑。”她亲切地牵过我的手,让我在她身旁坐下来,她的手细腻而修长,我拘谨地坐在她身旁,微微露出一丝紧张,但其实这个时候我并不紧张,我只是想她认为我是一个胆怯的女人罢了,她不动声色地观察我,而我却在心中暗暗计较。
“这都是赖母后费心,母后这是翼国进贡的大蜜桃,多汁而鲜甜,母后试试。”濯傲态度恭谨,但母子俩的话并不多,偶尔还暗含刀锋,不但貌全神离,还隐含敌意,我低头吃饭,未插一言,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但我却佯装吃的津津有味。
“皇后好胃口。”他的声音永远带着淡淡的讽刺与揶揄。
“臣妾托皇上的洪福。”我总是波澜不惊地答他,不理会他话中的揶揄,他没有将我送回俪宫,宫人回禀我,他去了丫头的沁雪宫,丫头有什么办法,竟然将这个男人收服?莫非外面传言丫头独得他宠爱是真的?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帝王岂能有情,所谓独宠都只不过是我大婚时的大红喜字做做样子罢了。
在宫中的日子因为有丫头而变得温馨快乐,两人偶尔说说笑斗斗嘴,似乎回到了无量山一样,丫头红着脸问我与濯傲是否圆房?进宫那么久不要说同房,就连同床共寝都没有,但我又岂会在丫头面前认输,我说我们已经有了很多次,说得生动暧昧,丫头听得脸红耳赤,但奇怪的是她眼中竟然没有嫉妒,就连一点点都没有。
她心中爱的是濯傲?我很怀疑。
跟随这嫁过来的宫人,不断地催我要主动一点与皇上接触,要想办法将皇上的心给勾过来,还不停地给我出谋划策。
我不介意濯傲宠幸我,我嫁给他,他就是我夫君,这本来就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最重要我并不讨厌他,但他不宠幸我,我也不想巴巴地去勾引他。
其实母后选择我做她的棋子是她的失策,虽然她说以我美貌与冷静,是最适合的人选,最重要我身上流着她的血,她觉得我不会背叛她,的确我不会背叛她,但我也并不是很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一枚棋子。
其实自母后将我嫁入这个宫中,她就是第二次选择了遗弃我,作为异国公主,母国强势,咄咄逼人,我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虽然会恭敬对我,但人人都恨不得噬我一口,如果母国衰败,得不到君王宠爱的我,也只会受尽欺凌罢了。
这一切母后不可能不想到,只是她还是选择放弃了我,母女情薄,我也许进宫与她相认一 场就是为了走这么一遭,人有时真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我自嘲地笑笑。
“皇后为何深夜浅笑?”濯傲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他居然无声无息地进来,我虽然武功不是特别高,但在师傅的调教下,比一般学武之人的警惕性要高,但想不到我竟然听不到他任何脚步声,他估计是故意的,否则不会不允许宫人报于我听,不过他的武功底子真的很高。
我忙起来行礼,对于他深夜到来我有点不习惯,毕竟自大婚后,他就没有在这里过过夜。
“皇上深夜过来,不知是不是有事找臣妾?”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朕过来看自己的皇后要理由吗?”他的声音冷冷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皇上今晚要留宿俪宫?”我试探的问。
“嗯”他轻轻地应答,但我的心头却猛地跳了一下,他要留宿于此?我是不是听错,但我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说笑。
我乖巧地上前替他更衣,但手还是微微颤抖着,其实我很紧张,虽然对男女之事并不是不知道,但书上看的,耳朵听的,虽然心潮澎湃、脸红耳赤,但都没有在这一刻即将来临时让我紧张忐忑,心如撞鹿许是此时心情的一个写照。
“皇后你去歇着吧,朕自己来。”许是我颤抖的双手让他不耐烦,我红着脸钻进了被窝里,他利索地脱去厚厚地外袍,随手换上一件松垮舒适薄衫,胸口敞开着,露出洁白的胸膛,只看那么一眼,我就羞涩得不敢看。
他朝床走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冲鼻而来的全是男子身上的阳光气息,这让我有点眩晕的感觉,身体一阵发热,连额头都渗汗了。
他用手的拂,一阵劲风,灯火熄灭,房中陷入了黑暗当中,我的心紧张得就快窒息,我以为今晚会发生什么,但实际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发一言地躺在我身侧,坚毅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显得异常冷硬,双眼在黑夜中闪烁,似乎在想着东西。 大家都不说话,呼吸粗粗浅浅,但他就连碰也不碰我,似乎根本就忘记了我的存在而已,我紧张了那么一会,心渐渐松弛下来,连呼吸也顺畅了,我就比那臭丫头差那么多?居然躺在我身旁却如老僧入定一般,这该死的男人罚他下辈子天天想着我。
突然一阵杂乱脚步声匆忙响起,我听到了侍卫在外面大喊不足刺客,声音很嘈杂,我懒懒地躺着,连害怕也懒得伪装,而他依然睁着眼睛,丝毫不为所动,连询问一声也懒得张开嘴巴。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在我心头响起,是丫头,我心中一寒,没有任何思索,一跃而起,但同时跃起的不止我,还有他,两人愕然对视了一下,他就匆匆夺门而去,连衣服也懒得拢一下,脸色在听到那声惨叫变得煞白。
看到他如此,我反而没有那么慌张了,他是紧张丫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反应如我一样,他的慌张也如我一样,伪装不来,不过他刚才那愕然的回眸一定是知道丫头与我相交非浅,聪明如他,不会漏过任何蛛丝马迹。
但濯傲出去了片刻,我也不见刀剑声停息,打斗声反而更是激烈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聪明出去,出去的时候,刚好听到他狠绝地下命令杀无赦,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明明心里是在乎她,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
丫头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就是她蒙起双眼,我也知道是她,我不信濯傲会认不出她,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绝情?我说我怕血腥,我说我怕杀戮,我说留下活口审问,但这些借口都无法让濯傲下令放她一马。
与丫头相见不够一年,她的武功想不到精进如斯,身影在刀剑之下上下翻飞,手起手落鲜血四溅,动作又快又狠又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