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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早上忙碌而劳累,不过程芸珠却表现的落落大方,稳重端庄,让大奶奶徐氏觉得稍许安慰了些,她一直担心这个儿媳妇是一个泼辣而没有章法的女子。
等到了晚上,程芸珠早早的上了床,闵墨尘看着程芸珠洁白的额头,温声说道,“家里的人比较多,我们家是个大族。”这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你都记住了吗?”
程芸珠点头又摇头,“有几个人犯迷糊。”
闵墨尘笑,“慢慢就认全了,早点睡吧。”
“嗯。”程芸珠感受着闵墨尘的体贴,想着有闵墨尘的维护,这日子总该不会太难……,但是这又能坚持多久?她和闵墨尘之间毕竟有一条没办法跨过去的鸿沟,她以后能靠的总归是自己的孩子,得想办法赶紧和闵墨尘同房生个孩子才是,想到这里程芸珠红了脸颊,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害没臊了,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叹了一口气,总归,自己有了儿子……,日子就有了盼头,就算闵墨尘以后纳了妾,对自己渐渐冷淡,也不会觉得难捱。
两个人各怀心思,很快就睡了过去,新婚的第二倒也没什么事,除了早上去给老太太请安,两个人一直窝在闵墨尘的乘风居,闵墨尘去书房读书,程芸珠就整理那些收到的贺礼,大奶奶徐氏倒是大方的,那些贺礼一点都没动直接给程芸珠送了过来。
程芸珠列了一个单子,把这些贺礼都一一标记上去,又亲自上门送还了过去,刚进院子就看到门口站了几个管事嬷嬷样的婆子,她撩了帘子进去,就看到大奶奶徐氏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几个婆子的话,把对牌一一的发出去,这摸样倒是让程芸珠带着几分吃惊,按道理闵家主持中馈的确实应该是大奶奶,可是她那性子……,她还以为闵老太太会交给比较精明能干的四奶奶陶氏。
徐氏身旁的大丫鬟燕娘看到程芸珠来,准备跟大奶奶徐氏报备一样,却被她拦住,悄声说道,“等母亲忙完了,我这里不急。”
燕娘也知道这时候不宜打扰,便是转过身给她上了茶水。
程芸珠看着大奶奶徐氏应对的样子……,终于明白闵墨尘当初的那话的意思,需要有人去帮衬,徐氏当真不是一个管家的料子,就是她对这管家多无经验也知道,这其中很多事情都不对,可是徐氏就像是不知道一样,下面的婆子说费了多少银子就记上多少,说需要多少人手就拨过去多少……,那管事嬷嬷一哭穷,就把怀疑忘了一干二净,这哪里是管家,简直就是冤大头,闵老太太怎么会让这样的徐氏管家?
等着徐氏处理完了家务已经是二个时辰之后,她舒了一口气,喝了口茶水,这才觉得轻松了不少,抬眼一瞧,正好看到程芸珠笑着看了过来,“咦,你这孩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程芸珠忙起身福了福,“刚刚过来,看到母亲忙就没有打扰。”
“跟母亲以后不用这般客气。”徐氏上前挽住程芸珠,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乘风居住着还习惯吗?有什么想吃的,或者不习惯的地方就跟母亲说,别这般客气,以后可都是一家人了。”
程芸珠看着徐氏眼中的赤诚微微的动容,从来都听过婆婆难伺候,多少美满的婚事都毁在婆婆手里,导致后来说法是,女人嫁人嫁的其实是婆婆……,程芸珠笑着说道,“都很好。”
徐氏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拍着她的手说道,“那就好,墨尘这孩子从小就病着,有时候难免脾气不好,你就多担待一些,还有他每天都要吃一碗万寿膏,你可别是忘了,记得叮咛他吃。”徐氏说道这里停顿了下,解释一般的说道,“以前他没有成婚,我总是不免费心的天天盯着,如今他也是有媳妇的人了,我就不讨嫌的日日去问了,总归,你多费些心思才是。”
程芸珠笑着点头,“母亲,这都是媳妇应该做的”
徐氏连连说好,又问道,“你们今日不过新婚,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程芸珠把贺礼单子递给徐氏,“这是母亲叫人送过来的,我整理了下,您看对不对?”
徐氏看着那礼单上的娟秀笔迹,忍不住赞叹道,“字写的可真好,这是跟谁学的?”徐氏可是知道程芸珠从小丧父,家中很是艰难,她一直担心程芸珠是一个缺了教养的女子,没曾想不仅礼数周到,这字也写的很好,她心里越发的满意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卡的很销魂。%》_
☆、39回门
程芸珠在主院里陪着大奶奶徐氏吃了午饭;这才回到了乘风居;她想到大奶奶徐氏处理中馈时候的生疏,又想到明日是第三日回门;便是去了书房准备找闵墨尘商议下;结果刚到了屋檐下就听到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她站在廊下仔细的听。
“少爷;奴婢的名字是这么写吗?”声音娇憨动人,别有一股可爱劲儿。
“不是跟你说过桃字旁边一个木字,有木才有桃不是?”闵墨尘的声音温柔耐心;似乎相当的愉悦。
程芸珠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却是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她瞧了眼跟随的余春草;余春草马上会意,略带高声说道,“夫人,小心台阶。”
很快,书房内就安静了下来,不过一会儿,却是有一个穿着嫩绿色夹袄的女子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她见到程芸珠便是低头福了一福,娇声道,“奴婢碧桃,少爷让奴婢伺候夫人进去。”
程芸珠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只是那目光却是围绕着碧桃,只见她肌肤如雪,眼神明媚,到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痞子。
待进了书房,闵墨尘便是笑着说道,“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娘她在忙什么?”
程芸珠笑着把上午的事情一一的说道,随即问道,“夫君,我看母亲这样管下去,每年的亏空就不少吧?”
闵墨尘早就挥手让下人离去,自然包括那位貌美的婢女,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是不少,起码有上千两的银子需要添补。”闵墨尘说道这里见程芸珠一副疑问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忙解释道,“我知道娘子不解,既然母亲不善此道,又为何支撑了这许多年,母亲开始并不想管家,无奈祖母说母亲是嫡长媳妇,如果有其他人来主持中馈,难免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即使逼着也得让她自己来,刚开始祖母倒是送了一个老道的嬷嬷过去帮衬,这几年连那嬷嬷也撤走了,说母亲总是要学会自己管家,可惜母亲实在是……”
程芸珠把目光投向了案桌上,上面放着一张白纸,白纸上是一个扭扭歪歪的桃字,显然是碧桃写的……,白纸旁放着一副山水画,显然是画了不久,墨迹都还没干,下面的落款是长康,她心中一动,“是不是因为母亲的账目常年亏空,所以夫君就想着画几幅画去卖?”
闵墨尘笑了起来,眉眼清澈,犹如三月里的春风,让人打心眼里觉得舒服,他温声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娘子,当时确实是有这心思,结果误打误撞,画卖的极好。”
程芸珠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又聊了许多,倒是气氛融洽,到了晚上又一起在书房用了饭,想着明日要回门,便是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程芸珠一早就起来梳洗打扮,穿着真红色的锦缎妆花褂子,下面配了一条芙蓉色的百花裙,身姿窈窕,如芙蓉出水一般的清丽,看的闵墨尘愣了半响,余春草见了抿嘴笑道,“姑爷看小姐竟然看呆了!”
这话说的不大不小,正好让程芸珠听见,她忍不住红了脸颊……,闵墨尘却是爽朗的笑了笑,指着余春草笑骂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余春草假装害怕的躲在程芸珠身后求饶道,“姑爷,奴婢错了。”
屋里里笑声不断,好不热闹。
闵墨尘和程芸珠梳洗完毕,便是去给闵老太太问安辞行,两个人走在小径上,清晨的露水打湿了程芸珠的裙角,她忍不住垫着脚尖走,那么小心翼翼的摸样看在闵墨尘的眼睛竟然觉得分外的可爱……,他忍不住上前揽住了程芸珠的肩膀,见她诧异,倒也不解释,拉着她的手避过花丛。
这一路静悄悄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是带出几分温馨的意味。
闵老太太见着闵墨尘夫妻两人,自然很是欢喜,让身旁的丫鬟从库房拿了两匹缂丝的面料出来,“这是上次宫里赏赐下来的,颜色太打眼了,老婆子我实在穿不出去,正好送给亲家母。”说道这里又对闵墨尘叮咛道,“养了女儿十几年,这一下子就嫁出去了,亲家母心里难免空荡荡的,你去了就多呆会儿,晚点回来也没关系,我叫人给你们留门。”
程芸珠心里感激,缂丝的面料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很是稀罕,但是这种体贴的态度却更让她感激便是她谢了又谢,却被一旁的四奶奶陶氏抢了白,“老太太可真是偏心,您要是觉得颜色太亮眼穿不出去,不是还有我们几个媳妇?明显就是偏袒小六的媳妇,哎,这嫡长孙媳妇可真是不一样。”
闵墨尘虽然排行第六,可却是闵醇的长子,如此坐实了嫡长孙的位置。
陶氏这话说的有点不阴不阳,虽然面带微笑,却笑的异常的难看,闵老太太听了冷了脸,本想呵斥几句,又怕程芸珠脸上不好看,无奈道,“你这无赖的性子要什么时候改改?不过是怜惜新进门的新媳妇,你就这样的抢白,得了……”,说到这里,闵老太太对这一旁的丫鬟说道,“你去库房里,再拿几匹缂丝出来,一房两匹,老四媳妇,你看这样行了吧?”
陶氏这才露出笑容来,带着几分献媚的说道,“还是老太太阔绰。”
闵老太太无奈摇头,转过头对着闵墨尘和程芸珠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上路吧。”
两个人行了礼就出了门,等到了程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刚到了胡同口,程芸珠就看到翠娘扶着贺氏站在门口,一副向远处眺望的样子,她的心不自觉的暖和了起来,等马车停下,便是踩着马镫下了马车。
贺氏眼中含泪,仔细的打量了几眼程芸珠,见她气色饱满,神采奕奕,那担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上前揽住程芸珠说道,”快跟娘,进屋去。”
程瀚池在一旁却是拉着闵墨尘问东问西的,他一直都很崇拜闵墨尘,这下子人成了自己的姐夫自然是高兴,索性问着一些自己平时解不开的题,就当免费的先生用了。
几个人坐在花厅闲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候,这一顿饭倒很是丰盛,除了程芸珠爱吃的菜色之外,竟然也有几样闵墨尘喜欢吃的,看来贺氏倒是下了不少心思,等吃过了午饭,程瀚池拉着闵墨尘去了书房,而贺氏却拉着程芸珠的手小声的问着出嫁后的生活。
当贺氏看到那缂丝的布料,忍不住用手摩挲了下,感叹的说道,“你父亲在的时候,这些缂丝的料子还不是母亲想用就用,现如今却是沾了你的光……”贺氏说道这里,亲昵的摸了摸程芸珠的发丝,“闵家老太太对你那是真心的好,你可要好好的孝敬着,即使有时候受了委屈也不能任着自己性子来,做人媳妇,总归一个字,那就是忍。”
程芸珠对贺氏的话都采取一个态度,那就是万事说好,回头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这会儿听了贺氏的话赶忙点头,“娘,我知道了。”
贺氏欣慰的点点头,随即张了张嘴,又合上,似乎与有话要说,却不知道怎么讲,好一会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