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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义天见状自是喜不胜收,当然,对于那些那些提亲的人,他在自家夫人的软磨硬泡以及半撒娇半威胁下还是一一婉拒了。
其实,夫人的想法他怎会不知,自那次寿辰后,萱儿三不五时上关府的劲儿,他便察觉了两家夫人的小动作,想着关家小子没那么容易拐走自己宝贝女儿,再者,再不济也能从关瑞年那抢半个儿子来,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众人提亲踏破门的架势还是让柳义天得意了许久,哼,小子,我家闺女可抢手着呐。
这天,消息灵通的孟长烟拖着自家儿子上柳府打探情况,这到手边的儿媳可不能跑了呀,转头看看儿子,依旧是那副与年龄不符的云淡风轻,心里暗暗着急。装,继续装,看到时萱儿跑了你怎么办。
关镜轩无视着娘亲怨念的眼神,压根就没把那些个张三李四放在心上,心想着那丫头片子说不定连“情”为何物都懒得思索,哪是那么轻易便可拐走的。
“这不是李家老爷,李家少爷么,这边请。”管家招呼正着一老一少,回身看见孟长烟与关镜轩,忙恭敬地说道,“关夫人,关少爷,夫人和小姐且在后院候着呐,这……”
“管家你忙吧,我们自己前往便是。”孟长烟理解地开口。
“哎,是。”恭敬地退下,引着一旁的人继续前往前厅。
看那身行头,定是来提亲的,方才管家提到“小姐”时,那李家少爷分明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虽说关镜轩心里笃定,可亲眼看到这场面还是觉得暗暗不爽,就好似别人觊觎着属于他的东西那般。属于他的……么,呵,原来这丫头竟一点一滴融进他的心里了么。狭长的深眸闪过一道光芒,骨节分明的手悄悄收紧,既然如此,那,你便逃不开了。
“好萱儿,你看谁来看你了?”孟长烟甫踏入房门,便柔声开口道。
“孟姨——你可来了,萱儿想你了呢。”说着便跑到孟长烟身前。
“瞧你这张小嘴甜的。”
“好了好了,别总缠着你孟姨,娘有事同孟姨说,听话,和你轩哥哥出去玩儿。”舒云娟催促着这妮子。
柳净萱轻轻皱着眉,想着这大热天的,屋里凉爽又解暑,哪里愿意出去烤太阳。
关镜轩倒是配合,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讲了几句,只见她眼睛一亮,虽是带着点疑惑,还是乖乖跟着他走出门去。
屋内两个女人默契地对视,“还是轩儿收得了这丫头啊。”舒云娟笑道。
“我看不见得,到头来许是轩儿被制住了呢。”
想着方才的话,她微微诧异,他说,要不要来比试一番,我若输,任你处置。
记得之前那次缠着他练武,他分明就是门外汉,只懂狼狈闪躲,让她很是无趣,怎么现在竟如此大放厥词?“轩哥哥,你……真的可以?不然我让你几招?”
关镜轩眼角微抽,还真是被小看了,“不用,你尽管出全力。”不着痕迹地把她带到回廊口假山旁的一处空旷处。
“好,看招。”语毕,顺势出手,抬腿,收拳,回身,出掌,动作一气呵成,却连对方的衣裳也没有碰着。心下一怔,他何时变得这样厉害,难不成之前的文弱样都是装的?疑惑瞬间被一股斗志代替,更卖力地出手。轻瞄眼角,关镜轩勾起唇,化去所有招式,全身气力集中于胸前,生生挨上了柳净萱的猛力一击,身子不由得倒退数步,嘴角淌下一丝淡淡血丝。柳净萱被这景象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查看,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他以力返力的苦肉之计,“轩哥哥……你,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吓坏的人儿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怎么会有能伤人至此的内力,赶忙笨手笨脚地扶着他进屋,自然也不会发现,那潭水般眼眸里深深的得意。
同样被吓坏的,还有那站在假山不远处,偷溜出来,妄想一睹柳家小姐芳容的李少爷,看着柳净萱一脚竟踢得人吐血的场景,他的脸刷的白了,心想谁要是娶了这家小姐指不定什么时候大伤小伤、断手断脚的。
据说那日,李家少爷白着张脸回到前厅,怯怯地向李老爷说了几句,这一大一小便赶忙起身赔罪,飞也似地逃出柳府,惹得柳义天很是不解。
零四
柳净萱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单单一脚,怎么就把关镜轩踢得吐血了。她显然还没有单纯到,以为自己的武艺与日俱增到那种出神入化的地步,那到底是如何造成的呢,哎,无论怎样,这伤终究是她造成的,怎么也得去看看吧。
来到关府,全然不须引导,便熟门熟路地走进关镜轩居住的院邸。轻轻叩门,却无人回应,推开门,齐净简洁的装饰,不见一个人影。受了伤不好好歇着,莫不是又去了书房?
轻巧地来到书房前,刚想伸手,便听见里面有对话声,依稀可辨的是什么“受伤”、“苦肉计”的,好奇心作祟,柳净萱轻手轻脚地走到微启的窗边,探头静静听着。
“怎么,关少爷也会受伤,我没看错吧。”
“你怎么来了?”
“听闻你被一姑娘踢到内伤,特意来探望探望啊。”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哦?那现在看到了,慢走不送。”
声音的主人对此冷漠的态度倒是无所谓,“我还就不信有人能把你伤着,何况对方还是个姑娘家。不过,有趣的是,那天许是谁撞见了那一脚,现下外面都传着柳家小姐武艺超群、暴力无比,再没人敢上门去提亲了呐。”
关镜轩但笑不语。
“果然,就说你心思深,还玩苦肉计呐,不过你也真狠得下心啊。”声音里一副了然的样子。
“省的动不动就有个张三李四的上门去提亲啊。”想想就心烦。
柳净萱就是再傻,此刻也明白了关镜轩这出的是哪招了。
“关、镜、轩!你戏弄我!?”一把推开门,愤愤说道。
关镜轩的前方站着个欣长的身影,狭长的眉眼散发着妖娆的气息,浅白却不失华丽的衣衫彰显着一股脱俗的气息,当然,此刻气愤中的人儿是没有心思欣赏这柔美的男人的。
书房中的两男人显然也因突然闯入的身影而诧异地微怔,“轩,我先走一步了,你……好自为之吧。”首先反应过来的白衣男子掀掀唇,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出书房,还体贴地为两人带上门。
“柳儿,你来了。”同样回神的关镜轩像个没事人一般。
“什、什么柳儿!谁准你这样叫我的!”第一次听见他唤她的名儿,竟是这般亲密,脸上不由得一热,“你、你说,那日你是不是故意的?!”
瞄了瞄胸口,抬头,一副委屈样,“我真的受伤了。”
“少装蒜!方才我都听见了,我还说我怎么有这般‘神力’呢!现在我被传成那样你乐意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变成没人要的老姑娘!”极力忽视那快了一拍的心跳,柳净萱大声吼着。
“柳儿怎会没人要呢。”若真是那样最好,省了我不少事。关镜轩起身走向她。
“你!哼!”看着他柔和的像是要溢出什么的眼,突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愤愤然地紧咬下唇。
眼前的人儿因气愤而涨红着脸,水灵的眼珠也更添光彩,粉嫩的唇瓣在贝齿的蹂躏下更显红润。每一处都魅惑着他的心魂,待到回神,他已不自觉地俯下/身子轻轻印上了她的粉颊,因执笔而略带薄茧的指滑到她唇边轻抚,“柳儿,别伤着自己。”
被吓傻的柳净萱许久才回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脸瞬间像煮熟了的虾子,心也不受控制地狂跳。看着眼前淡然依旧的男人,“你、你无赖!”转身,慌忙逃离现场。她并未发现,他衣袍下微颤的手泄露了此刻的心绪。
柳净萱把自己关在房里呆了几日,舒云娟生怕她就这样在房里自行发芽了,坚持把她挖出来,这才又出房感受了一番几日不见的太阳。她对这几日的反常只字未提,只是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就好比……她去找关镜轩的目的,从玩玩闹闹变成了抬杠挑衅,仿若只是这言语上的胜利也能证明些什么,虽然她从未占上一丝一毫的便宜,当然,对于这点,她是不会承认的。
这急转直下的戏码让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唯一乐见其成的就属柳义天了。
说什么来着,我家闺女哪是哪么好拿下的,小子吃瘪了吧,看样子这两小的也要斗上了,不错不错,不愧是我闺女,千万别输给老关家,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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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内心的羞涩渐渐被愤怒取代,满身的细胞都叫嚣着似要冲出身体,她起身步出房门,奔向武场发泄一番。
待她回房,只见丫鬟小绿站在门边,一脸嗫嚅的样子,眼睛时不时瞟向桌案。桌上摆着一个信封,面上并未署名,轻抽信笺,熟悉的笔记跃然纸上。用力地把它揉成一团,丢向角落,洁白的耳却染上一抹艳红。上面写着: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出自《诗经·唐风·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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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房间,并未点上烛火,只有朦胧的月光洒进屋内,依稀可辨两道欣长的身影。
“真的要这么做么?”
“恩。”
“可知,消息一旦传出,必是一阵风波……”
“你知道我从来不顾那些流言蜚语,况且,眼下的情况也并无他法。”
“那,她呢?”
“……”墨染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光芒,眯了眯眼,看向窗外的浩然天际,沉默不语。
见他如此,男子也不出声,只悠悠地转身离去,月光与他浅白的衣衫融合在一起,晕起层层淡淡超脱尘世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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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听说了吗,清王爷那事儿。”路人甲眼中满是暧昧的神色。
“清王爷?不就是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小王爷么?听闻其喜着白色衣衫,样貌也极显妖娆之色,举手投足间……”路人乙口若悬河地说着。
“去去去,没空听你这说书呢!怎的,你也听说了,我当只是那只是道听途说的瞎掰呢!难不成真有此事?”路人丙凑上前,三人就这样圈成一圈,低声讨论着。
“可不是,隔壁王大叔的表姐的小儿子可不就刚进清王府中做事。说是前几日深夜上茅房,找不着回房的路,迷迷糊糊间走进小王爷的院落,回过神,刚想退下,便见两身影拉拉扯扯,定神一看,可实实被吓了一跳。”路人甲说着,深吸一口气。
“行了行了,别卖关子了。”
“咳咳,原来啊,是城北关家少爷和小王爷,两人拉拉扯扯地不知要做什么,在院中说了几句便一同步入房内,据说直至寅时方才离开。”
“许是有什么大事商谈呢。”路人乙开口。
“你见过两大男人深更半夜的商谈大事,会这般拉拉扯扯的么?”转头露出个“你真笨”的神情。
“我说怎么着,哪会有男人这么不近女色,即便连寻花问柳都不曾听闻的,原来关少爷和小王爷……志不在此啊。”路人丙眼中流露出一丝鄙视,“不过皇家出了此等丑事,皇上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嘘——谁人不知,当朝皇上穷兵黩武,不得民心,满脑子只知搜罗什么武学宗集的,压根不理朝政,惹得南国旱的旱,涝的涝,民不聊生;皇上虽是一心想要除了这眼中钉,无奈小王爷兵权在手,总也拿他没辙。”
“这些,你又是从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