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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一等,我进去打整打整,很快就可以休息的。”
“那个……”依谣跟着句龙走进了屋子,“你睡哪里呢?”
“和以前一样。”句龙伸着懒腰,嬉笑道,“睡地上。你不用担心,我句龙嘴贫了一点儿,但是不是你自愿的事情,我绝不会强迫你的。这样,你总可以安心的睡了吧?”
依谣撇着嘴,点了点头。
月色凄凄,风清夜柔,浓浓情思,诉尽了心里点点忧愁。
琅琊追出去后,就失去了句龙和依谣的踪迹。他疯狂地用灵力不停的试探着,从五里的范围扩展到周身五百里的范围,就算灵力耗损极度严重,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吐了出来,琅琊也依旧不甘心。直到夜深人静,他的体力不支的时候才让阿九降落在了一处清澈的水域旁。
篝火再暖和,也温暖不了琅琊此时此刻的心。他将骨锁随意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长叹了一口气,就伸开四肢平躺在了地上。望着天上那轮隐在乌云后的月牙,脑海里全都是依谣的一颦一笑。她说的话,是否还算数呢?句龙会不会左右她的思想,会不会依谣就这样永远离开自己了?
“或许,我根本就不该骗依谣的……当她想起自己和句龙的往事,是不是又会恨我?”琅琊对着月亮痴傻地说着,“我宁可从未拥有过依谣,也不愿得到又失去……”
“你必须尽快找到依谣,否则她会有危险的!”漪灵的声音凭空响了起来。
琅琊一惊,四下张望着,可是并未见到漪灵的身影,“白漪灵?你在哪里?”
“我暂时附身在你的骨锁之上。”骨锁忽然闪烁着一阵又一阵的红光,“当时蚩尤的力量逼迫我脱离了依谣,我只能就近找了个具有灵性的东西暂时保存我的精力。琅琊,你必须找到依谣,让我回到依谣身上!”
“你当我是疯了吗?好不容易让你和依谣分离,我还要让你回去?”
“因为我必须得回去!我若是超过五日回不到元身,我就会灰飞烟灭。依谣也会虚耗至死的。”
“为何?”琅琊猛地皱起了双眉,“不是说只有你在依谣体内的时候,杀了你才会杀了她吗?为何眼下分离了,还是这样的状态?还是你只是在利用我让你苟延残喘地活下来!”
“你若是不信,大可翻阅《神魔录》。里面清楚又详细地记载着。那本书被我藏了起来,你必须赶在明日之内找到,确认我所说之言后再找到依谣,让我和她合二为一,否则一切都将来不及了!”
琅琊猛地站了起来,一脚就踹灭了篝火,阿九应声降落到琅琊身旁。琅琊跃上阿九之后,犀利地说道:“你若是敢骗我,我立刻就让你飞灰湮灭!”
“你不会的。”漪灵狡黠地笑道,“因为我就是依谣,依谣就是我!”
黄帝化作的凤凰在奇峻鬼峭的涂碧山顶上变回了人形,贰负被粗暴地扔在一旁,半晌儿才醒过来。待贰负看清眼前之人是黄帝之时,立马喜笑颜开,“陛下!陛下!谢陛下的救命之恩!贰负定当涌泉相报!”
“走马走狗,我有很多。我又何为要留着你?”黄帝一脚踹在贰负的胸口。
贰负不敢反击,只得忍着痛,“因为……因为我是最忠诚的走狗啊!”
黄帝冷哼了一声,收回了脚。冷言冷语道:“我还就不信,在我失势这段时间,你没有另谋他主?难不成还昼夜不分的在追寻我?”
“大荒对于陛下,确实是世态炎凉。但是,在我贰负心里、眼里只有陛下才是真正的大荒之主!其余不怕死之人前来争夺狮子口中的猎物,都是嫌自己命长的……属下对陛下,只有一颗忠诚的心!不像离朱和象罔……”
“哦?听来他二人倒是做了很多事情似的。”黄帝斜睨着贰负。
贰负赶紧将离朱和象罔上神农盗取神农鼎的事情告知了黄帝,暗示他们想自立为王。眼下正和轩辕魃一道在轩辕国不知在密谋些什么。黄帝听闻前半句时,并无异样,心下还十分满足。不曾想到后半句的时候,黄帝的脸色猛的就冷了下来。
“这段时间大荒的局势如何?”
“少昊轩辕掌权,颛顼和炎帝表面降服,实则也是蠢蠢欲动。”
“少昊。轩辕。魃女。”黄帝碎碎念叨着,想起了猰貐劫走高辛所说之言,心里掂量着眼下也只有少昊有这个胆子和需要用高辛来要挟自己,“轩辕?少昊和魃女,他们兄妹两人的关系现在很好吗?”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他二人都在轩辕,或许关系有所缓和吧!”
黄帝托腮沉思了一会儿,“既如此,我命你去做一件事……”
涂碧山峻峭千里,全是高大的山石,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无法在这里生长。就像广袤无垠的大荒,只能有一个帝王……
元冥和精卫并肩站在玄宫宫门口,已有大半个时辰了。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执手相看泪眼,倒是让宫门口驻守留夜的侍卫百思不得其解,但都不敢多言一句话。
“应该让我送你回神农的。”元冥依依不舍地说着。
“这样送来送去的,就没完没了了。”精卫无所谓地笑了笑,“何况以后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你……你还得寻个时机,向颛顼和我父王表明心意呢……担心什么……”
“可是,我再怎么样也得守着你伤好了再回来的!不如我先在神农住一段日子,你身体完全康复了,我再回来?最近你瘦削了很多,一路上也没胃口,我看了心下不安啊!”
精卫的笑意颤抖了一下,心中彷徨着是否要将自己已有身孕的事情告诉元冥。她张了张了双唇,又将话咽了回去。自己为何不告诉元冥呢?他是孩子的父亲,为何自己不能告诉他呢?他喜欢孩子吗?喜欢是我精卫怀上了他的孩子吗?说了,他会不会让我拿掉这个孩子呢?精卫哀叹了一声,只怪自己每每遇上元冥就毫无自信心。
她一团乱麻还未解开,元冥就忽然一拉把精卫护在了自己身后,怒目圆睁地瞪着一个黑影从远处慢慢走近,“你来做什么?”
精卫也顿时提高了警惕,眯着双眼努力在黑暗中打望着来人。玄宫门口驻守的侍卫也纷纷提着灯笼围拢在了元冥和精卫身旁,一阵风忽闪而过,侍卫的灯笼便只剩下一盏还在影影绰绰的照射着,其余灯笼里的火顷刻就熄灭了。
“怎么还是没有学乖啊?”贰负的脸忽然就凑在了元冥眼前。他一侧的脸颊处在黑暗之中,一侧在灯火的闪烁之下时明时暗,阴阳中带着令人不爽的轻蔑与诡异。
“没学乖的人,应该是你吧?”元冥话音一落,玄宫宫门口四周高大的围墙上就忽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靶心正对贰负。贰负却忽然大笑了起来:“你就不怕到时候一声令下之时,这俏丽的王姬也跟我一起香消玉殒了?我倒也落得个风流鬼的称号,还有美人儿陪葬……”
精卫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我神农的精卫若是怕死,就不是精卫了!同归于尽又何妨?只是看你的命值不值得罢了!”
“那,元将军,你觉得在下的命值不值呢?”贰负嘴角一扭,挤出了一个诡异阴森的面容来……
第五十章 自告奋勇进圈套
“你到底想怎样?”元冥怒气冲冲地问道,“你堂而皇之而来,不会就是为了和人同归于尽的吧?”
“啧啧啧。”贰负摇了摇头,双手收敛了锋利的指尖,乖巧地举着,“我束手就擒。求见北国颛顼!”
元冥和精卫相视一眼,就吩咐守卫仔细谨慎地将贰负捆绑了起来。精卫不放心,欲跟随元冥而去。元冥却拦下了精卫,叮嘱道:“进了这扇门就是北国的国事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精卫起先一怔,却也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若是有什么需要,请你记住我是你的人,不单单是神农的王姬!我需要融入你的生活。”
元冥点着头就挥手送别了精卫,看着瞿如鸟扇了两下翅膀后就彻底消失在了墨黑般的夜空里。元冥心中瞬间不自在起来,惝恍失落宛如精卫就会这样一去不回一样。一扇门,一道坎,硬生生将两颗心分开。这个隔阂,岂是容易跨越的?身后的侍卫呼唤了几声,元冥便收回了思绪紧跟而去。
“又是你只身前来?这次又准备玩什么花招啊?”颛顼狠狠跺了一脚,意气风发地坐在了白理石的宝座上,冷眼看着跪在大殿的贰负,扫视了元冥一眼后,便命除了他,众将士都退去了。
“我在五神山追逐黄帝下落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家伙。他当时一门心思偷袭我们,定是黄帝一派的人。眼下前来,想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元冥拱拳相言道。
“元将军说的自然也在理,只是未曾说到我的点子上。”贰负清高地斜睨了元冥一眼,“我是假意向黄帝陛下靠拢,取得他的信任,到时候不就方便颛顼和炎帝陛下了吗?”
“还真是难为你有如此之心。”颛顼笑道,“只是不知到时候又需要怎样的条件才能换回关于黄帝的一点信息呢?”
“这个倒也不难,我很人性化的。你们开的条件好,我提供的消息自然也就高;若是你们的条件欠缺火候,弄得我不痛不痒的,那到时候给你们的消息自然也满足不了你们的胃口。”贰负丝毫不畏惧,说着还越发挺高了胸脯,颛顼倒是眯着眼似乎觉得饶有兴趣,元冥却是急了。
“我们怎么知道,你给的情报值不值得我们给你的条件。若是你用毫无价值的东西搪塞于我们,我们又能奈你几何?何况你的情报是真是假,我们又该如何断定?”
“风险是什么你懂吗?”贰负不削地指着元冥的鼻子道,“做生意若是没有风险,何来的利润?”
“素来只知你贰负是一个东摇西摆的墙头草,杀人无数,心狠手辣,孰不知你还是个商人?”颛顼讥讽着,“若是你不拿出诚意来,我怎知自己的风险值不值得呢?头一笔买卖,你还是得给我点面子不是吗?”
“自然是。只不过,容我想想,这头一笔生意,我们交换什么呢?”贰负神色凝重,托腮深思了起来。元冥只道他是佯装敷衍,欲打断他,颛顼却忽然眼神犀利地阻止了元冥,静默地等候着贰负。
其实早在贰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之后,夜空高处就飞速地跃过了一只金灿灿的大鸟。奈何众人都被眼前曾经血洗北国的罪魁祸首所惊呆了,完全忽视了其他危险的存在。包括元冥,甚至是颛顼。
凤凰一路安静地飞到了玄宫的冰窖,此处是千万年的冰封,一般的飞鸟坐骑只怕是这里方圆百里的地方都不敢靠近。而浴火重生的凤凰,本身就是最炙热的火体,万年的冰在凤凰眼里也只是下一场雨的凉意。
黄帝精神抖擞地迈进了冰窖,这里的看守早就因为受不了寒冷开溜了。加之这里极少有人前来,劫狱的人也不会犯傻冻死在这里。而里面关押的人早就被冻坏了,自己一个人是根本逃不出去的。冰窖的守卫便一直是北国最弱的。碰巧此时就给了黄帝一个可趁之机,也给了里面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一个生的机会。
“滋味好受吗?”黄帝推醒了昏睡过去的那个人。
她抖了抖,抽搐地惊醒了过来。身上的冰渣像小雪花一般地洒向了四周。衣衫褴褛的釉湮,在被关进冰窖之前就遭受了北国的酷刑。颛顼痛失爱子的心头大恨却不见得消散。釉湮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深浅不一的冰似乎压得她都快看不清眼前这个唤醒自己的人了。
“为什么……你要出卖我?”釉湮恐惧地收了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