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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谣:至死靡它-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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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龙点了点头,毫不畏惧地就走向了颛顼,顺从地让侍卫将自己捆绑了起来。釉湮则扭扭捏捏的,娇声娇气地说着:“父王……”

“在一切事情未查清楚前,这句‘父王’我还真不敢当!”颛顼示意两旁的人讲釉湮捆绑了起来,“我对你充满了疑问。所以,你最好准备好说辞,到时候我也不想耽误彼此的时间!走!”

颛顼一声令下,句龙和釉湮就被人押着风风火火而去。地上卷起的尘埃沙土飘飘落落,就像一场好戏的幕起与幕落,只是戏台上的人都忽略了暗处的看客。那双犀利的双眼躲在一堆密密麻麻的大叶后面,眼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精卫和元冥一刻也不曾耽搁过,为了掩人耳目只得乔装打扮成寻常百姓,骑着马不敢张扬,假意是沿神农北上回乡祭祖的兄妹。一路上倒也安静,并未掀起什么风波。只是一直未曾打听到黄帝和高辛的下落,两人脸上和心上都被厚重的倦意和不安所笼罩。

“今天已经赶得很远了,我们歇息一会儿吧。”元冥在前面勒住了马,纵身一跃,就牵着马走到了一旁。精卫紧随其后,她用手背摸了摸脸上的汗珠,元冥笑了笑从怀中摸索出一张绢帕就想替精卫拭汗。精卫赶紧躲开了,伸手接过了元冥的绢帕,“我自己来就是了!”

“原来做个平凡人也是这般的不容易。”元冥从马上解下了水袋。

“因为他们没有灵力,没有巫术,必须一步一步全靠自己的双手和双脚来实现,说实在的,他们更值得我们去佩服!”精卫看了看手中元冥的绢帕,踯躅着要不要还给他,心想自己都把它弄脏了还是洗干净了再还吧。

元冥将水袋递给了精卫,自己则坐在一旁的草地上休息了起来。“神族的人大多是高高在上的,百姓必须敬仰他们,崇拜他们,很难得有神族的王姬能说出这番话来。”

“因为我除了是王姬外,我还是神农的将军,对于百姓的疾苦和战争带来的祸害,我比任何一个养尊处优的人都明白。”精卫挨着元冥坐了下来,“我只希望将来的王者都能体恤百姓,以他们的疾苦为苦,以他们的喜乐为乐,那就真真是天下太平了!”

“或许等我们找到了黄帝,铲除了他的余孽,扶植一个大荒人心所向的仁君继位,我们的这个梦想就会实现了。”

“到时候,我们免不了又是一战了……”精卫说笑着看向元冥,似乎这件关乎大荒百姓的事,只是轻松一笑就能解决的。元冥深知精卫的意思,这或许就是二人并肩作战的最后一次了,下一次见面,唯有兵刃相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大爷的地盘上休息,可是要给大爷我交钱的!”一个莽夫赤裸着一边的胳膊,扛着大刀跳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身形较为瘦小但同样也是凶狠恶煞的强盗,个个面目狰狞,像是几天不曾进食的豺狼虎豹打望自己的猎物一般看着精卫和元冥。

元冥站了起来,不屑地说道:“你站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可是也要给我钱?”

莽夫讥笑着:“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爷们儿手中的刀可是不长眼的,划破了你们白白净净的脸蛋儿,讨不了漂亮媳妇可是别说是我们的错!”

“交钱交钱!”小喽啰们跟着起哄着。

精卫忽的从腰间抽出飞鞭嗖嗖两下就缠住了莽夫的大刀,一使劲儿就套着大刀飞跃而起。莽夫反应较快,赶忙拽住刀把,和精卫相交不下。精卫马步一扎,看向元冥,“元大哥,就让我们先较量较量,谁杀的强盗最多!”

元冥仰天大笑一声,也从马鞍上摸出一把长戟来,威武地吼道:“那你输定了!”

话音一落,元冥就一戟重重地压在了莽夫的肩上,莽夫一面的力量被精卫牵制着,一面又要承受元冥千斤重的长戟,双腿不禁打起颤儿来。脚下一滑,被精卫拉着滑行了一尺多远。

身后的小喽啰看不下去了,分分亮起武器朝元冥而来。元冥一个后踢,空中轻盈的一个旋转躲过了他们。回马枪一刺,一箭三雕,连着三个小喽啰都被刺穿小腹和胸膛。

精卫不甘示弱,鞭子一收,在胸前挥着“之”字,飞鞭两侧的羽刃便划破了莽夫的手背和手臂,只听那人惨叫一声就跪拜在了精卫面前,大声啼哭着求姑奶奶饶命。精卫收回了鞭子系在腰间,双手叉腰看着元冥捆着那几个小喽啰,“擒贼先擒王,这局可是我赢了?”

“论人数,我制服的可比你多。”

“先处理了这些人,才处理我们之间的胜负。”精卫看着莽夫,“要怎么处置你呢?”

“求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做这种勾当!我们也有一家子需要养活啊!女侠饶命!大爷饶命啊!”

“别,你这声大爷我可担当不起。”元冥打趣道,“你才是大爷!”

精卫走近了几步,站在莽夫面前,准备用绳索将他反绑起来时,莽夫忽然眼睛一亮,从袖间摸出了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趁机刺向了精卫。精卫冷眼一看,要躲已是来不及的了,不偏不倚正中一刀。

元冥怒吼一声,冲了过来接住了精卫,一抬腿就将莽夫踢昏了过去。

元冥赶忙扶着精卫坐了下来,“让我看看伤口!”

“不打紧的……没有刺中要害……”精卫捂着伤口的五指间已经渗透出了汩汩鲜血,“这次是我轻敌了,这局当之无愧你赢了……”

“别说了。我拿炎帝的药来救你!”元冥说着就从怀中摸索出二人临行前前往药山取得药丸,“这群土匪强盗,留着也是祸害,不知残害多少过往行人。”元冥说罢衣袖一挥,一旁捆绑在一起的小喽啰统统倒地而亡。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救了奴家。”另一侧的灌木丛中忽然跑出一名衣衫褴褛的农家女来,扑倒在地向元冥和精卫磕着头。

二人相视一眼十分不解,因为炎帝的药精卫的血很快就止住了,元冥扶着精卫站了起来,对着面前的女子说道:“你是何人?我们何曾救过你?”

女子微微抬起头来,一双手灵灵的杏核眼娇艳欲滴,盈盈的睫毛处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白皙的肌肤布满了泥灰,艳红的双唇已是惨败。女子对上了元冥的双眸,又立马低下了头去,耳朵根子都泛起了潮红。

“奴家是本村的村民,奈何强盗出没,毫无人性的屠杀了奴家上下七口人,奴家好不容易虎口脱险,却还是被他们半路上追上,说是要我回去做压寨夫人。我不同意,他们就强行……强行……”女子越说越是凄凉,竟不自禁抽泣了起来。

精卫血气方刚的秉性一听自是不得了,好在身上的伤痛在提醒着她,她强行走了两三步又倒回了元冥的怀里,“可恶至极!这帮家伙,让他们死得太便宜了!”

“他们本是打算强制带着奴家到另一处山岗的,结果他们听见了二位恩公的声音,变改了道。幸亏二位恩公技高一筹,救了奴家一条贱命。奴家定当做牛做马来感激二位的大恩大德!”

“这倒不必了。”元冥说道,“我们也不是娇生惯养之人,身边也不喜欢有人伺候,姑娘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救人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不劳姑娘费心回报了。还是早些另谋出路的好。”

“公子可是在嫌弃奴家?”女子忽然倔强地抬起头来,“奴家若是此恩不得报,宁可一死了之来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女子说罢就提着裙子站了起来,忽的就撞向一旁的大树。好在精卫眼疾手快,用元冥的腰带及时挽住了女子的细腰,阻止了女子的行为。女子泪眼婆娑地看向精卫,精卫因伤口而皱着眉说道:“姑且带你走一段,远离这里,到了繁华之地,你定要另谋出路,不可再跟着我们!”

女子破涕为笑,兴奋地用脏兮兮的衣袖摸了摸泪水,“奴家知道了!可让奴家跟随一段路,奴家也心满意足了!姑娘身上有伤,诸事不变,身边还是需要一个女子来照应!”女子一面说着一面看着元冥,元冥细想之,也有理,就默许了。

女子赶忙就冲到元冥和精卫前面,牵过了两匹马,“你们不用担心奴家!奴家不会骑马,奴家跑着也能跟上你们!”女子将缰绳递给元冥后,就率先跑开了……

第三十章  维士与女 赠之以勺药

琅琊不声不响的就在江边站立了整整一天一夜。初冬的天气还不是很冷,但是空中已经飘落了零星的雪花。它们落在琅琊的黑发上,肩头上,静悄悄地似乎在倾听着琅琊那无从说起的心事。

漪灵刻意回避着琅琊,她经不起琅琊的关怀,因为那颗心并不属于她;她也更经不起琅琊的冰冷,因为那种眼神就像是寒冬腊月里锋利的匕首,看得人生疼。她一手撑在树干上,身子倾斜地靠在上面,怀中还抱着一件长长的斗篷,慵懒地看着眼前的琅琊,浅褐色的瞳孔令人心生怜爱。

她似乎经过了长期的挣扎,终于做出了决定,抬起自己的步子缓缓向琅琊走去。琅琊感知到身后有人接近,知道是漪灵便没有回身。忽然只觉双肩上似乎被厚厚地压上了一层什么。他立马转身看去,对上的却是一双天真无邪的双眸,看得琅琊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冷。”依谣羞涩地低了低头,将斗篷披在了琅琊的身上。

琅琊喜出望外,回过神来赶忙搂过依谣将斗篷移到了她的身上,“我不冷。你多穿点。”

依谣笑了笑,系在腰间的小风铃跟着清脆的笑着,声音飘进琅琊的耳朵里如沐春风,他小心呵护着依谣,担心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依谣的一颦一笑都会消失不见。

他搂着依谣的手用了用劲,依谣顺从地依偎在了琅琊的怀里,紧紧贴着琅琊的心房,双手环住了琅琊的腰。琅琊不可思议地看着依谣的改变,想问又不敢问,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紧张又局促,更多的还是兴奋。

就算这只是镜花水月,我也甘愿为此堕落,阿谣。

琅琊将下巴轻轻靠在了依谣的头上,他们都不曾察觉身后有一抹几乎透明的红色人影,她正痴痴地望着琅琊和依谣。“幸福总是很短暂的。它来去如风,我们抓也抓不住。或许,得到又失去的滋味,还不如从未得到……”漪灵默默地落下了一滴泪,她悬在空中,天上的雪花穿透了她虚无缥缈的身体。

颛顼风风火火地赶回北国之后,前脚刚跨进大殿,后脚就跟了一个文官扫了一眼五花大绑的句龙和釉湮,战战兢兢地说道:“陛下,少昊刚才张贴告示,告知大荒所有子民我们和炎帝篡位不成,要严惩不贷啊!”

颛顼心中自是有数一切都是幌子,便不紧不慢地在大殿的宝座上器宇轩昂地坐了下来,俯视着句龙和釉湮。釉湮挣扎着说道:“父王!儿臣确与此事无关啊!我怎会杀害自己的亲人呢?”

“你的问题,我们容后处理。”颛顼心中盘算着釉湮究竟是不是少昊的女儿,为何当初魔祁王会再三要求迎娶釉湮过门?这个问题显然不能在此时大庭广众之下揭穿。釉湮这个角色长期在自己身边到底发挥着怎样的作用?当初只是为了赢得魔祁王的信任,觉得釉湮只是魔祁王的耳目倒也无惧,眼下看来,已经没这么简单了。

“颛顼陛下。”句龙的声音忽然打断了颛顼的思路,“我愿将事情的始末一字不差的告诉你,至于事情的真相,也请你公平调查。”

“君无戏言。”颛顼换了个姿势看向句龙,“在此之前,我觉得我有义务将华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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