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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昊以轻柔清秀之力,化解着依谣的腾腾杀气,就好像置身于钟灵鼎秀的名山大川,令人顿觉心旷神怡。依谣此时就犹如山林间猛然刮来的狂风骤雨,招招致人死地,恨不得把整座高山上的树林都连根拔起。
少昊不急不慢,将依谣引进了自己的招数套里,二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依谣何时功力如此深厚?”元冥怔怔地站在精卫身旁,难以置信地说着,“竟然能与少昊匹敌!以少昊在大荒的威名和能耐,能和他不相上下的,屈指可数啊!”
“你都不知,我等怎能清楚?”精卫反问道,“只是眼下,我看依谣妹妹这神色,拥有这般雄厚的功力,未必是件好事!也未必是依谣妹妹心甘情愿的!”
“我看来也是。”哀苍深思道,“依谣杀怒之气颇重,就好像冤死的亡灵都汇集在了她一人身上,需要血肉之躯,以血水为补,才能壮大。”
“这种说法,不就是巫族的蛊咒?”元冥问道。
哀苍点了点头,“估摸着,这事定和魔祁王脱不了关系!”
三人间还未得出定论,就见眼前一阵红光刺眼地包围了少昊。就像烈阳张开了口,将少昊吞了下去,欲将其慢慢融化。
少昊双眼一闭,一股清澈透亮之气就流遍全身。薄荷叶清凉的气息,瞬间就灌满了他的五脏六腑,任凭依谣的火攻多么猛烈,少昊都不为之所动。
元冥忽然双臂一挥,绯红的战袍随风扬了起来,踩着地上支离破碎的酒器就冲了过去,准备助依谣一臂之力。却未曾想到,依谣突然回头,英气逼人的眉目一皱,元冥就被狠狠地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撞在了主位上的金色大柱。
“元冥!”精卫大呼一声,就赶忙朝后跑去,扶着口吐鲜血的元冥站了起来。
“依……依谣……”元冥软软地搭在精卫身上,左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吃力地说着。
精卫看得颇为揪心,赶忙说道:“依谣妹妹眼下神志不清,根本就不知道你是敌是友啊!”
“即便、即便如此……我、我也不能见她在、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不出手相救啊……”
“别说了!”精卫看了看元冥胸口的衣襟已经被依谣的烈掌抓穿,裸露出来的肌肤也被灼伤,“我先替你疗伤!”
哀苍将视线从精卫处收了回来,也在踯躅着是否该前去协助依谣,可看着依谣的狠劲儿,心里也是直打着退堂鼓。唯有先在一旁观战,找到契机再将少昊一举拿下!
依谣空中一个后翻,一手把在金柱之上,绕着柱子飞了一圈,躲过了少昊突然从火球中强势破壳而出的力量。少昊金蝉脱壳,跃到了倒在地上的共工身旁。
依谣看着就扭头一舞,齐腰的长发顿时延长了数百尺,像无数长鞭一般张牙舞爪地就直逼少昊而去。
少昊匆忙地将手中的蟠桃为共工服下,就被依谣的秀发死死裹住了上半身。
依谣身子一使劲儿,头发又极具缩短到正常长度,拽着少昊近在咫尺。依谣的十指锋利地像十把剪刀,嚯嚯地等待着这新一轮的猎物上钩。
少昊双手都被束缚不得动弹,哀苍看准了时机就要上前给少昊致命的一击。
依谣不明分说,看着哀苍挥着利器逼近,就忽然挥着衣袖,秀发一甩,将少昊甩在了自己身后,侧身旋腿一脚就将哀苍踢翻在地。
精卫大喊着哀苍,元冥也挣扎着要站起来。二人就跌跌撞撞地奔向哀苍,确认他安然无恙之后,都松了口气。
少昊却利用这个空档,双唇叽里咕噜地对着殿外的天空的长鸣着。话音刚落,就见到零星几只野鸟扑打着翅膀就朝依谣飞来,依谣用眼睛看了它们几眼,它们就在半途中化作了灰烬。就像一团纸被火点燃后,化为乌有。
精卫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后飞来的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黑压压的一大片,就像是有人把厚重的乌云塞进了大殿了一般。精卫三人只得抱头相躲。依谣却心神一分,被鸟群堵得是密不透风。身上的衣裳被鸟喙啄的是凌乱不整,手臂上也全是大大小小的血痕,整齐的发髻也松垮下来,捆绑少昊的秀发更是力尽松懈,少昊轻而易举地就从中脱困。
元冥愤起就想与少昊相搏,奈何胸口的灼烧感迟迟未曾退去,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身来。
少昊趾高气扬地踱步来到三人面前,斜睨着躺在地上的颛顼,轻蔑地笑道:“我的目标不是你们,若你们愿归于我少昊旗下,我少昊定当不负众望!”
“去你的。”精卫一口淬向少昊,“难不成还要我们帮你灭了我们自己的国度吗?”
“我给了你们最后的机会,你们一心求死我也不拦你们!眼下自有他人会来对付你们的。若你们能活着留下来,那就证明我确实没有看错人。”少昊神秘地说着,“而这位王姬对我来说,还有作用,所以不能死在这里。你们就好好会会我的大将!证明你们确实值得存在!”
“你敢动依谣……”元冥咆哮着。
“那你又能把我怎样?”少昊讥讽着,转身就离去。
元冥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昊不可一世的背影。
依谣依旧被困在鸟阵中,衣衫褴褛,发髻凌乱,浑身是血。
“若有本事,不如到殿外与我会会?”少昊命鸟阵散去,冷笑着就走出了大殿。
依谣不发一言,却是一脸的严肃,紧跟着少昊就打出了殿外去。
“依谣……”精卫高呼了一声,可是并未能将她挽回。
少昊前脚一走,共工就忽然站在了他们面前,龇牙咧嘴地笑着。
“你什么时候……”精卫吃惊地看着生龙活虎的共工。
“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高阳依谣身上,怎会注意到我早就已经醒了。”
“少昊故意利用依谣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元冥捂着胸口道,“好让你养精蓄锐。”
“然后再引走依谣,让你不用和她交手,可以将北国上下全部都解决掉。”哀苍皱着眉说着,“原来美名在外的少昊,竟也是这般奸邪之人!”
“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共工冷嘲热讽着,满脸的得意相,却忽然间又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怔怔地很是茫然地望着他的前方,没有再说话。
精卫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身后究竟怎么了,待他们三人回头看向时,一个威严又霸道的声音已经不近不远地响起,“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颛顼英姿挺拔,器宇轩昂地站在共工面前……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谋神将 蛇蝎女人
“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共工冷嘲热讽着,满脸的得意相,却忽然间又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怔怔地很是茫然地望着他的前方,没有再说话。
精卫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身后究竟怎么了,待他们三人回头看向时,一个威严又霸道的声音已经不近不远地响起,“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颛顼英姿挺拔,器宇轩昂地站在共工面前。
“你……你怎会?”共工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畏惧。
颛顼却冷哼了一声,“怎么?少昊处心积虑的计谋就这般被破坏了?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当、当然不会!”共工挺着胸膛道,“我们势在必得!”
颛顼笑了笑,俯下身去扶起了元冥等人,和善地对精卫和哀苍道:“有劳二位了!”
“颛顼陛下客气了。”精卫舒心地报之以微笑。
颛顼大步一跨,就站在了三人面前,像是屹立不倒的堡垒一般保护着他们。共工气场不足,被逼的后退了两步,一脚就踩在了身后的一个残盘上,发出了哐啷的声响。
共工心一横,管他的,死活都是一死!何况颛顼刚刚恢复体力,未见得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想至此,共工便摆开了架势,灵力汇聚在掌心冒着火花。
“你家主子都要畏惧我三分,你倒是毫不客气啊!”颛顼一面说着,一面不经意地右手一挥,将水凝聚成鞭子,霹雳地就横扫着共工。
共工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兄弟们,给我冲进来!”
顿时就有千军万马从天而降,喊杀声不绝于耳,形色不一的飞鸟卷起飓风搅得北国是一片混乱。共工趾高气扬地仰头大笑:“颛顼,我就不信你一人能挡这铁戟战队!”
颛顼左躲右闪着,看着共工的衣裾一扬,渐渐消失在了敌军中,便回头对已经陷入战斗中的元冥道:“玄宫就交给你了!若形势不可逆转,就采用最终计划!”
元冥负伤杀死了一名敌人,回头道:“陛下大可放心!元冥与玄宫生死共存亡!”
精卫趁颛顼已经突破重围,追赶共工而去时,对着元冥问道:“我等三人灵力皆有耗损,这般下去定不是办法!”
“我心中有数!”元冥替精卫挡下了一枚羽箭,二人又很快被战乱分散开来。
魔祁王琅琊自颛顼与黄帝一战后,就悄然回到了蚩尤寨。
这段路程他从旭日初升走到了午时正阳,一路跌跌撞撞,引得阡陌间的狗吠声不断。
他所经过之路都留下了他带血的足印,双手止不住的血一滴一滴清脆地滴答在石板路上。就像一场连绵细雨。
不知过了多久,滴答声变得密集了,急促了。琅琊的头发上,身上,都被笼上了一层毛茸茸的细雨。他眯着眼望了望天空,太阳躲在云后也觊觎着他,只听琅琊忽然喃喃自语道:“谁能真正拥有你呢?”
太阳没有回答琅琊,只是静默地望着他。他笑了笑,背轻轻靠着土墙,一阵凉意穿透了他炙烤过来的皮肤。琅琊膝盖一软,就顺势坐在了地上。他半眯着眼,任凭阳光夹着雨丝打在自己身上。
“真是不知道,我居然有幸能看见你也有今天这样的表情。”釉湮摇曳着身姿,走到了琅琊面前。
琅琊瞟了釉湮一眼,不耐烦地说:“若你是来领罪的,今日……”
“领罪?我还真不知道,人家何罪之有?”
琅琊讥笑道:“你觉得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很好吗?穷蝉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哎呀呀,说起这个,你还得好好谢谢我呢!”釉湮蹲下身子,妖魅地望着琅琊,“我帮你彻底破坏了依谣和句龙之间的关系,你可以乘虚而入,拥得美人归了!”
琅琊眼神一怔,颇为严肃道:“谁让你私自行动的?你究竟做了什么?”
釉湮颇为无辜地说着:“就是一不小心,让句龙杀了穷蝉。”
“什么?”琅琊怒吼道,“句龙怎会?他不可能随便认你摆布!”
“别忘了,句龙是我大哥!他最大的缺点,就是相信感情!”釉湮不屑地说着,“感情呢,可以是蜂蜜,更可以是凶器!我自有我的办法……”
“哼!”琅琊冰冷的眼神都快把釉湮冻死了,“你不会这么好心成全我和阿谣的,说,究竟你这样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这你都想不通?”釉湮伸出纤长的手指抚摸着琅琊的脸颊,琅琊躲了躲,厌恶地瞪着釉湮。釉湮却笑道:“曾经,我挖心掏肺的伺候你,听候你的吩咐,任凭你差遣。因为我觉得,自己做尽一切你要我做的事情,你就会欣赏我,就会喜欢我,就会爱上我……我失去自我的来爱你,难道还不足够吗?而我要的,就这么简单。可是,为何,为何就连这样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对于你来说,都是理所应当吗?”
釉湮收敛起了笑容,愤怒不解地说着:“你问我为何要杀穷蝉?现在你关心了?可是当初我要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