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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船票-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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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脚步踉跄地离开了,高背椅被他带翻在地,红茶顺着桌布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昂贵的波斯地毯被搞得一团糟,凯瑟琳惋惜地叹着气——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总之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那么,我想我们应该谈谈?”霍克利先生尖锐而冷漠地拼命打量着这个金发年轻人,眼睛里带着说不出的警惕、厌恶、愤怒,或者还有一些好奇,卡尔无疑视他如同珍宝,但这真心可简直是被糟蹋得不留情面。
    老查理敢打赌从没有一个霍克利吃过这样的亏。
    莱斯特像是从一些叫人难以自拔的思绪中惊醒,他眨了眨眼睛,灰色的瞳仁里甚至有着明显的笑意,他语速飞快地说道:“不,没什么好谈的,我只是来拿走我的狗。凯瑟琳,我想你能帮我一把。”
    凯瑟琳审慎地点了点头,她吸了一口气——这聪明的小姑娘大概已经看出了什么,站起身脚步从容地走了出去,她并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单词,但瘦弱笔直的脊背却显得倔强而迷人。
    莱斯特疲倦地摇了摇头,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霍克利先生,我选择退出卡尔的生活,并非因为我惧怕你的权势,而仅仅是——我不希望他的人生遭遇过多的挫折——这位本或者本杰明,或者随便什么,不应该出现在白杜鹃。也许更坦诚一些,他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一个属于霍克利的地方。”
    私生子先生的脸孔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布克特夫人从始至终都像只吓破了胆的鹌鹑一样蜷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她在布克特家当惯了花瓶,或许有些拿不出手的小把戏,但绝不敢在这样的场合做出叫主人颜面扫地的行为。
    查理·霍克利眼神复杂,然而口气却显得冰凉阴沉:“这同你无关,年轻人。你的选择足够明智,稍后支票会寄到你府上——假如你当真在纽约买得起房子。”
    “我还以为您对我已经了解颇深。”莱斯特揉了揉额角,轻轻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抿着嘴站起来,“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霍克利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辣~~
    申明一下作者的观点,任何为了爱情放弃亲情的都是渣。
    莱斯特选择离开,是因为确信卡尔不会变心,以及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打动老查理;如果他不离开,卡尔无疑会跟老查理斗争到底,那么父子之间的裂痕在所难免,想要挽回就会变得太艰难。
    另外一个离开的原因就是卡尔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他也是,他们都需要时间去冷静、去思考、去改正,而如果两个人一直黏在一块儿,那当局者迷,时间长了甚至连莱斯特都会失去这份理智。。只能说在这份感情里,莱斯特始终处于让步、引导【删除】让人心疼【删除】的位置,但有舍就有得,以后一定会收获一个完美忠犬攻哒,耶!
    小剧场【那些放在保险柜里不能说的秘密】
    1、卡尔讨厌莱斯特总是无所谓的离开,所以偷偷打了金锁链
    2、卡尔总是带着枪,以便能够在某一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所有姓施特劳斯的
    3、卡尔爱莱斯特重于生命,以至于他甚至提早写好了放弃霍克利,改姓罗兰的声明
    4、卡尔想把莱斯特操||死在床上,阳台上,湖边,可以概括为一切目所能及的地方
    5、一个霍克利相信爱情比金钱重要,并且永不变质

  ☆、Chapter 37初露锋芒

莱斯特用脚踢开了那扇被涂成叫人提不起劲的水泥灰的门;但门内就像是战争遗留下的废墟——这比被太阳晒的发软的柏油马路以及女记者喋喋不休的问话更令他绝望。
    玄关到客厅的距离被大大小小的纸箱子占满了;用塑胶袋包裹着的衣服被随意地堆在沙发上——垂下来的那部分已经被挠花;因为施特劳斯私章而显得繁复的梅西百货标记蜷着可怜的一角——看上去就像个无声无息的抱怨;鉴于它并没有张嘴说话这个功能,那些鸡零狗碎的东西从纸箱子里冒出头;仅仅是看着他们;莱斯特就没有一点儿拿起裁纸刀的勇气。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扯松了箍着脖子的领带;双手后仰地半躺在地上,听到身体内部传来空洞的声响。
    阿拉斯加在一堆软枕头里冒出小脑袋——嘴里叼着一只口水滴答的玩具熊,背上黏着一小段黄胶带;眼睛又湿润又明亮。
    莱斯特朝它招了招手,甚至不愿意费力于替它弄掉那张胶带纸;他叹息着搂住了满头雾水的幼犬,把脸埋在它柔软稠密的绒毛里:“嘿,你也觉得这儿不太好是吗?”
    阿拉斯加含糊地呜咽了两声,这就算是回应了。
    有那么一会儿寂静,莱斯特有点不知所措地抱着他的狗,手指难以抻平,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或者再加一条狗——但它只不过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他有点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
    他离开了白杜鹃庄园——一个月又二十八天,也许是二十九天——然后投身于工作,试图把自己改造成一只忙碌的工蜂。
    当然,他是莱斯特·罗兰,这事儿就变得没有一点难度。
    他游走于上流社会之间,面带笑容,心如冰雪,自在得就好像从没有远离过这个圈子。
    直到三个小时前维克特夺走了他的酒杯,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用一种满是忧虑到近乎娘娘腔的口气说道:“莱斯特,你看上去不太好,你需要休息。”
    他打赌那时候的自己大概就像只愚蠢的企鹅,张着嘴——并且准备好了一肚子证据来反驳——那简直够列个圣诞节采买清单,但他最终只能沉默。
    维克特是对的。
    施特劳斯就像霍克利一样招人讨厌。
    《天使》卖出了一个好价钱——实际上简直是出乎预料,莱斯特靠着这笔钱和得来的名声跻身交际圈新贵。人人都在谈论金头发、灰眼睛以及俊俏面孔、他出手投资的几家快要倒闭的企业和落魄人物、他建立的世界星娱乐公司——鉴于如今电影业的不景气,他的表现在大部分老牌资本家和旧贵族眼里更像是来搞笑的,当然还有他的贵族身份,很多人猜他最少也是子爵——这让许多名媛淑女都把他列入了结婚候选人名单,接踵而来的就是各种各样不乏酸涩的口诛笔伐。
    说的就好像他多么愿意成为那个该死的大众情人一样。
    莱斯特抱着他的狗翻了个身,脸颊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轻轻地嘘了一声,上帝知道外人的看法又和他有一美分的关系。他奔波于社交、投资、组建公司,让自己无暇他顾,仅仅是因为一停下,思念就会像冰冷的海水般使他没顶。
    为了防止出现那些可笑的后悔、绝望和自我厌恶,莱斯特决定腾开别的事情来把自己的房子打扫干净,他搓了搓脸颊坐起来,首先给小阿拉斯加弄掉了胶带纸,然后拍拍它的屁股:“别试图给我捣乱,宝贝儿,不然你就得吃那些看上去叫人倒尽胃口的狗粮了。”
    但这不轻不重的警告显然对不听话的幼犬来说毫无作用,阿拉斯加乐颠颠地跟在他脚边,甚至在他搬动纸箱子的时候不停地试图去够那些垂下来的纸带,并且多次在莱斯特转身的时候差点被踩到——年轻人对着它蓝汪汪的狗眼就忍不住心软,Gosh,他发誓这狗该姓霍克利。
    清理工作持续到十一点半,大部分的纸箱子都被分类放好,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装饰品也总算各归其位,莱斯特围上围裙走进了厨房,阿拉斯加已经把自己折腾得睡着了——它蜷在沙发的一角,脑袋埋在肚子下面,年轻人弯腰给了它一个吻和一个有关于土豆炖牛腩的承诺。
    莱斯特给自己煮了一些面条——加上冰箱里剩下的冷鸡肉卷和番茄酱,又开了一瓶红酒,然后端着餐盘坐到了公寓的地台上。
    公寓在十五楼,并不太高,莱斯特能模糊地看到楼下空地上经过的马车和行人,霓虹灯闪烁不定,将曼哈顿区这片在白天热闹无比的地段点染得迷离昏暗。一只流浪猫从街角的垃圾堆里蹿出来,从汽车里走下的摩登女郎狠狠地踢了它一脚,那尖利凄惨的哀叫直冲耳膜,莱斯特皱着眉拉上了窗帘——他简直恨死了这些。
    阿拉斯加被吵醒了,它哼哼唧唧地跳下了沙发循着冷鸡肉的香气钻进了他的怀里,莱斯特撕了一条喂到它嘴边,幼犬舌头舔舐的湿暖让他忍不住小声轻笑起来。
    苏珊说的总是对的,那些见鬼的情人们有时还比不上一条狗。就像杜宾·罗兰,他甚至比不上一条丑到叫人忍不住哭泣的沙皮。
    上帝原谅他脆弱敏感的母亲,这女人简直恨透了那种曾经毫不留情地咬坏了她最喜欢的一双高跟鞋的犬类,并且不惮于在今后的人生中无数次对它们大开地图炮。
    也许上帝依旧对他有所偏爱,哪怕如今将他置于孤身一人的境地,也至少送了他一条狗,使他不至于沦落到因为寂寞而再一次死去的地步。
    莱斯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狗,他并不能确定卡尔是否当真能够想明白他的用意——或者能,或者不能,或者他们并不能比时间更坚定,最终在这漫长的分别里将曾经的那些消磨殆尽,然后各有各的生活,在几十年后就能云淡风轻地将这一切归之为“年少时的冒险”。
    这听上去可有点儿可悲了不是。
    莱斯特抿了抿嘴唇,他想要驱散这些不合时宜的悲观想法,便伸手从落地灯后拉出来一个坚硬厚重的橡木箱子,雪白的泡沫纸和棉花里躺着一个灰红色的琴盒——这同样是来自维克特的礼物,他并没留下只言片语,却坚定而深刻地提醒着自己的存在——他愿意等候,直至莱斯特最终做出抉择。
    琴盒里躺着的无疑是一具好琴,罕见的灰白色,线条优雅窈窕如绝世美人,弓弦纯黑纤细,看上去几乎带着一点*蚀骨的魔性。
    莱斯特把琴架在肩颈上,举着弓弦试了几个音,那些在他思维中盘旋不去的情绪便如开闸洪水一般奔腾而出,那曲子如琉森湖上的月光闪烁,小舟划入碧波,涟漪飘摇出细碎的银辉。
    小阿拉斯加突然对着大门的方向高高低低地叫喊起来,它犹豫地在盘子旁边转了转,最终输给了冷鸡肉卷的魅力,侧趴下来一边挑拣着自己爱吃的——白色的绒毛上沾满了番茄汁,莱斯特没准会为了这个揍它——一边小声地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
    “莱斯特,你要去吗,布莱恩男爵家的宴会。。。。。。”维克特在莱斯特试衣服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他看得出年轻人的状态不错——看来适当的休息果真有助于他暂时忘掉那该死的霍克利,因此他由衷地希望能让那混蛋滚得更远一点,好叫自己能够趁虚而入。
    莱斯特系好领结,挑高眉毛凑近他——见鬼他的嘴唇看上去带着点儿病态的珍珠粉,不够红,但简直让人有死了亲吻的欲||望,维克特止不住地移开目光、胡思乱想。
    “那么,我能知道你阻止我去的原因吗,维克特?”
    “。。。。。。霍克利会去。”
    维克特意识到他说出了那个禁忌单词之后几乎是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抿紧嘴唇一副拒绝再使用说话这项功能的绝望模样——看上去简直是可怜透了,莱斯特拍了拍他的手臂,轻轻地耸动着肩膀:“假如我能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要跟姓霍克利的划清界限,以至于随时随地都要保持着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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