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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家传的火种在我这的份儿,我叫你一声祖宗,不带你这么以大欺小的吧!而且我话还没说完——我靠!”
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那一簇鲜亮的火焰凌空跃起,下一秒就移到了眼前,来不及闪躲,我只能抬起胳膊硬扛,但不到一秒我就后悔了,尤其是当Giotto把直冲二十米的力道全部集中于一脚踏在我的左胳膊上时,锥心的疼痛一路蔓延直到刺的我头皮发麻,我看着自己的胳膊在离眼睛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皮开肉绽,混杂着肌腱液的血水分崩离析,看不出凝结的红宝石一般的晶莹血珠,只能感觉到飞溅的血污落在脸上的腥热,原来近距离观看血腥暴力就只有触目惊心这么一回事。
已经痛得失去知觉的左臂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连续不断的血珠从麻木的指尖滴下,逐渐汇流成细细的血珠,生命源源不断地流走,以细水长流的方式。
“不是彭格列的你拥有火种就是忤逆,就算你没有杀死泽田纲吉,他也是因为火种在你体内才会死,无论怎样,作为代替他的存在,不被认可的你,只能死!”金红色的瞳孔燃烧出慑人的怒火,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生命的咽喉。
“不对,情况没有这么简单,我不是作为取代他的存在而来的,火种只是暂时贮留在我体内,等到找回他的身体就会归还,如果我死了,白兰就会抢夺火种,到时候,阿纲就真的——”
“那就去死好了!
由于他自己的软弱导致的失败就应该自己背负,我绝不允许毫不相关的人沾染彭格列火种的荣光,就算是为了他的生还——也绝不允许!!”
骗人!
骗人的!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就放弃阿纲的生命……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接受……怎么可以原谅!
“凭什么——,凭什么由你来决定,决定这么没道理的事情!”
“就凭你一定会死在这里!”额前略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我不知道藏在那细碎发丝之后的金红色瞳孔在流淌什么样的感情,只是这与阿纲极相似的面容、眼角、发丝、指尖……每一处都是陌生的气息,脑海中充斥着那个普通的名叫泽田纲吉的男孩子美好的笑容,我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强悍的,他是冰冷的,他是随时会要了我命的,遥远的彭格列一世,Giotto!
和谈破裂,一切只能靠武力解决。
这是黑手党世界不变的法则,胜者为王败者寇,而败者,是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和必要的。
Tsuna,为了我曾经的过错,我许下为你战斗的承诺;而为了实现我的承诺,就算他是死神,我也会怀抱必死的决心,为了生存战斗!
Giotto手掌上的火焰开始蓬勃跳动,喷薄出更加凌厉炽热的火舌,我也带上柔软的棉线手套,眉心间霎时跃起一簇温暖的火焰,这种温暖是你给的信仰,可以不强大,但足以支撑我全部的天空。流血的左手燃起浇注了鲜血的赤色火焰,鲜艳欲滴,如血飘零,灼人的火舌舔舐着鲜血淋漓的皮肉,竟然有寒冰般的凉薄深入骨髓。
然后,那金色的火焰就跃到空中,瞬间又如幻影般移到我面前,因为有了战斗的心理准备,我也借着死气之炎的动力运动到Giotto身后,飞起一脚,闪过;转身,对准腹部,横踢,又闪过,结果正照面来了一记炎刃,我顺势从Giotto身下回抽,倒吊上行,在他的后背上一肘,中了。只见Giotto的身体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撞上了大殿中的石柱,然后从高处摔回地面。
看着蜷缩在地板上的Giotto,我还在犹豫是否有必要再补上一击,就听到冰冷轻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刚才还躺在地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身后。“切,就只有这种玩小孩子把戏的水准吗?你比十年前的纲吉还要弱啊,早晚都得下地狱!”
手腕突然被钳制,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强劲的力道甩向后方,甩出的同时还在心窝补了一膝,顿时我觉得胸腔里的所有肌理都翻江倒海地搅在了一起,口中突然溢出满满一大口混浊温热的血。力道之大让我觉得从身侧掠过的风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照这样的速度下落,摔在地上不死也要断几根骨头,情势会更不利,一定要速战速决。
我在空中调整好姿势,一只手向后,手心里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柔之炎,一只手向前,光在手心聚敛,变亮,变亮,最后终于喷薄,“X Burner Air!”
Giotto看着迎面而来的澎湃的火海,高密度的热浪提前袭来,似乎有吞噬一切的磅礴气势,金红色的瞳孔瞬间扩大,震惊满满地映在明亮的眸子中,为这席卷一切的火海,为这火海中夹带的强烈的求胜欲望,而这,恰恰也是你致命的缺陷。
看着逐渐熄灭的火光,以为终于结束了的我长舒一口气,却发现从还未散尽的白雾中冲出一个身影。
“真是让人吃惊啊,冒牌货也能释放这么高纯度的死气之炎,不过你似乎没有搞清楚,谁才是死气之炎真正的主人。”
戴着彭格列手套的双手熄灭了火焰,向前伸展,放在我的双肩上,金红色的瞳孔布满了杀气,嘴角扬起凌洌的笑,映衬着姣好的容颜更加明艳,像一朵在或中燃烧的鸢尾花。
凌凌的寒冰从手下生出,层层迭起,逐渐扩大,最后包裹了我的整个身体!
Giotto端详着封在坚冰里的这个与纲吉年龄相仿的少年,黑色的柔软的碎发略微散发着幽蓝的光色,狼狈地搭在紧蹙的眉头上,因震惊而瞪大眼眶包含着墨黑色的瞳孔,英气逼人的脸上溅满了血污,紧紧抿住的嘴角还残留着发黑的血丝,那是从肺腔里咳出来的血。孱弱的身躯被巨大的坚冰包围不禁让人心生怜悯,可是,谁叫你触犯了最神圣的禁忌之地呢?
Giotto抬起手,手心里重新燃起死气之炎,对准少年的面门,“对不起。”
突然,在巨大的冰凌的边侧,少年左手的地方,一抹殷红刺入了Giotto的眼睛,早已血肉模糊的左手正在流淌着如柱的血液,一点一点滴透、渗入这冷冽的寒冰,蜿蜒成无数曲折的脉络,呈网状向四周散开,泛着晶莹色泽的冰面上绽开无数冷艳岑寂的红莲,鲜艳如火,凄艳如歌。不会被冰冻的血液,在用超越常识的意志颠覆彭格列的传统!
史上最强,号称可以冰冻一切的彭格列初代必杀死气零地点突破,正在一朵朵红莲的侵蚀下出现裂纹,脆响,终于碎裂成晶莹剔透的粉末散落在空中。
“啊,没有天赋又学艺不精的我,让您失望了吧,先辈。”碎冰的粉末荡涤着少年满身的血水,光的明媚中,浑身是伤的少年更有一种残破的悲壮,从刚才一进来就一直紧绷着的嘴角终于扬起弧度,三分玩味七分高傲,凌厉的就像一块真正在雪山峰顶晒过千年日月精华的坚冰,虽然折射太阳的光芒,却一样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被猩红的鲜血浸透的左手扬起,随着掉落的血滴,一根半米长的冰刀就凝在手中,散发出轻袅的寒气,这才是真面目吧。少年迅速抄起冰刀直冲过来,被Giotto一记炎刃斩碎冰刀后,手峰一转有一根冰棍出现在手中,左手的血珠如雨在空中跳跃,挥洒,一起一落间,连成彼时最绝美的图画。
最后一滴血珠摔碎在地上,连破裂的过程都是无声,沉寂中见证了彭格列历史上最具颠覆性的一幕。Giotto双手被冰封冻,被少年压制在地上,冰制的短刃匕首抵在Giotto的脖颈出,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皮肤,渗出的血液顺着冰刃下滑,被映衬成了水红色的。
“彭格列的初代目,对我交的考卷还满意吗?还是,你想来个满分呢?”
“Stella,你终于回来了。”
我抬起准备最后一击的左手还悬在半空中,Giotto的话语就钻进大脑,陌生的称呼,熟络的语气仿佛把时间定格一样遏制了我的动作,还有那终于完全露出刘海的金红色瞳孔,盛满了思念、悔恨、痛苦、欣喜甚至愤怒的眼眸犹如两个急速旋转的巨大漩涡,铺天盖地的悲伤袭卷而来,不管我有多不情愿,大脑还是不合时宜的罢工了。怎么能这样,好不容易才赢得胜利,就这么……
Giotto仰躺在地上,少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倨傲的姿态一点都没变。切,明明还没有自己高。
“Stella,你终于回来了。”这么简单的三个音节,是我用一百年的时间念出的,你终于听到了。
少年抬起准备最后一击的左手停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瞬即逝的痛苦神情,像钉子一样落进Giotto的眼里,终于那倔强的眉头舒展开来,少年闭上了眼睛,凌厉的兵器掉落,就这么泄了一切力气,松松垮垮地向前栽倒,恰好倒在了Giotto怀里。神情安详的像个孩子,时光仿佛倒回一切开始之前,就这样,一辈子,多好。
在不会有第三个人存在的空间里,强悍的足以抵御一切悲伤的Giotto,仰望头顶金色的天花板,因为此时此刻的真实,真实的怀抱,真实的少年,用一百年时间积淀的思念和悲伤,凝蓄成一滴泪,流下!
第6章 番外
我想分担你的孤独,无论悲还是伤
我想守护你的一切,请你不要离开
“Boss!”听到岚守G冲开门的声音,Giotto“腾”地从一堆公文遮住了视线的宽大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金红色的瞳孔散射出毫不掩饰的激动和欣喜。
“找到了,最后一个,找到了!”
“在哪里?”
“雷克雅维克。”
“冰岛?!马上去!!”
月光如水,天地素寒。
辽阔的大地上覆盖白色,纯净的不能沾染一丝痕迹。在这大地的极北尽头,雪原留下遗世独立的美,撼动每一颗前来探访的心。能够匹配这岑寂雪原的,唯有辉映极光的璀璨星空,极光闪动着摄人心魂的迷人色彩,鬼魂般飘忽不定,艳绝尘寰。
只是,这瑰丽的极光,只能成为背景,如幻灭的两生花绽放在那身影的背后。远远地看见,广袤的雪原中央伫立着一个身影,单薄挺拔地,独自伫立,脚下的雪原浸透了鲜红,遍地伏尸!
Giotto刚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就直冲向报告的地点,结果被云守阿诺德一把拦住。
“现在还不能靠近,情况很不好!”
杀手的敏锐让Giotto第一时间嗅到了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遍地浮尸,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弭在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寥原不起风,每一方土地上都生出一个会唱歌的魂灵,是沉寂了千万年的雪原,用最生动的音色收容流逝的生命。
“牺牲了多少人?”Giotto怔怔地望着被血浸透的大地,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至少……一千……”
如果杀戮可以获得原谅,谁来救赎死难者的灵魂?所以雪原给的最宽宏的惩罚,诅咒由你来承担所有死者遗留的痛苦!
“喂!’Giotto推开阿诺德阻拦的手,像被抽离了意识一样怔怔的走向那片鲜红,走向被一片鲜红包裹在中央的那个身影。
“Boss,快回来,太危险了……“G试图抓住Giotto,却被Giotto一掌打了回来。
不能停下来,不能停下来,如朝圣者的圣途,就算此刻天地崩塌,也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我看到,那个浑身沾染着血污,身形单薄的就像一片叶子的少年,躲在无风的荒原,用整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