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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开始在空气中爆裂,明明暗暗的光交替印在脸上,树木被灼焦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唯有少年站在其中一动不动,等待与这无力反抗的所有一起沉落!
“极限————!”
直直冲过来的电光突然被一块巨大的玻璃镜反射,转向幸灾乐祸的狩猎者。完成使命的同时,玻璃镜也折碎成一块一块,如溅起的水花散在空中,每一小块上都印射出熟悉的身影,短短的刺立着的头发,鼻梁上永远存在的创可贴,还有缠在双拳上的白色绷带,橘色的运动装……
“了平大哥!”
“喂!你站在那里等死吗?!”
这么长久以来,第一次看到与那段封存的记忆相联系的面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哦!又来一个,是晴吗?好吧,正好一次逮一双,省得来回跑。”险些被自己的攻击击中的敌人恼羞成怒,全部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准备最后一击。
弯折的闪电在空中张开一张网,刺白的光束对准山本射出,还来不及作出反应,橘色的身影就挡在了眼前,承接下了全部的攻击,被巨大的光芒侵蚀的身躯终于倒下,冒出轻缈的白烟,似乎是久已消失不见了的东西又重新撞回了心里,连呼喊都忘了声音。终于明白,之所以不能割舍的,之所以还要留恋的,之所以会为之付出生命的,还是那句话,We are the family ;we need each other!
“什么也不能做,什么都不知道,就真的不用受责备了吗?逃避是否换来了心安理得呢?你以为随着他的死一起消失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封存在你的心里,只是你给自己上了枷锁,一面逃避,一面又自己给了最严酷的责罚。”还是那个声音,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因为相似而误读,更不会因为误读而惊悸。
“就是啊,我终于知道,我所能为你做的一切,就是堵上我的性命来证明——曾经的选择没有错!”
少年拿起久违的长刀,重新恢复眼神坚毅,像突入雨帘的燕子直冲向空中的闪电,没有犹豫。
Tsuna,我要让你看到,这就是我从未动摇的决心!
狂妄的狩猎者还来不及叫嚣,就消失在刀的锐利锋芒下,刺眼的雷电也逐渐熄灭,密林又恢复了幽冥。因为没有死气之炎的支撑,进行这么多高耗能的战斗之后,山本终于体力不支,瘫倒在地。
损毁过半的密林生出腐败的气息,白色制服从周围的林中冒出,白蚁一般带来新的危机。
山本透过一只眼睛看到再次出现的庞大数量的敌人,苦涩地牵了一下嘴角,果然,战争这种东西,只有决心怎么够,还需要奇迹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心态,先放一个摸摸情况和一起上能有多大区别?算了,反正喽喽们的结局——都一样!”
树木窸窸窣窣,因为视线的限制,只能感到地上的阳光一黑,一个轻巧的身影从上空掠过,然后,
“X Burner!”
草木瞬间被镀上一层火红,火焰微热的气流在空气中流窜,温暖地让人安心,只是沉重的眼皮不再允许更多的信息,一切跌入黑暗。
我正对着躺在地上人高马大的两个人犯愁,迪诺就很适宜的出现了,瞬间明了了状况,不愧是黑手党的Boss。
“你自己不动手也就算了,也不叫增援,万一他们死掉一个怎么办?!”
“如果过不了这关,就算留着也没有!”
“好狠!”迪诺有一脸黑线地看着我,我猜他应该在想我是不是比他更适合当黑手党的Boss。
“这个你背上,那个你也背上,回去了。”
“喂,臭小鬼,你就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前辈吗?而且两个人我怎么背啊!”
“谁叫你是前辈呢。”
阿纲,你的守护者,已经回来两个了,离见到你的那一天,是不是又近了一步呢?
第4章 第三章
木门,日光
时间到会发生之前,死去的葬花重开不败
那么,你们是要守着他的荣光终老,还是跟随我的信仰向死而生?
哥特式的建筑把画面填满暗色,尖耸的塔尖刺破明朗的天空。一大片宏伟的建筑绵延不绝,只有破败的大门宣誓衰落的冷清,昔日的辉煌,掩在今日的落寞之下,依然清晰可辨。
一根扫帚在地上划来划去,驱赶满地的落叶,无人把持的木柄在空中摆来摆去,荒诞又可笑。
“师父,Me有个问题。”
“嗯。”
“为什么我们要来守这座又破又脏的空宅子呢?明明一个人也没有。”
“人是会消失的,但建筑里藏有永恒的记忆,以供凭吊。”
“可是,我们年轻的彭格列似乎还未来得及在这里留下记忆哦。”
“那个骗子,这么轻易就不负责任的挂掉,谁会为他守破宅子啊!”
“嗳~?”
“扫你的地去!”
巨大的玻璃彩窗把阳光变色,空荡荡的华丽大厅里响起脚步声,一双不友善的眼睛藏在阴影里,苍绿色的瞳孔里映出庭院中的两个不速之客,紧握的拳头砸在墙上。
“切,这帮蠢货。”
“小奏啊,你确定可以在这里找到守护者吗?我们离开基地这么远可是很危险的,而且把山本和了平留在日本总觉得不放心。”
“你是在心疼你的机票钱吧,黑手党的Boss不能这么小气吧。”
“囧囧!!”
“找到最好,要是没有,瞻仰一下彭格列的意大利总部也不错。建筑会体现人的意志,我很好奇,创建了彭格列的Giotto会是怎样的人。”
同样的,也想要更多了解,继承了彭格列的你,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有着怎样的心情。
我们停下脚步,矗立在半开的巨大铁门之前,镂空的花纹蜿蜒出诡秘,可以感受得到,这恢宏的门后,藏了一个庞大的故事,吸附住所有来访者的目光。血染的夕阳浸红了天空,尖利的塔尖用油如剑的锋芒,宣誓忠诚,还是暗藏阴谋。
“师父,这么大的一座宅子要打扫到什么时候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总部竟然有这么大?”
“小鬼,你白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连——”蓝色的眼珠突然转向一边,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谁说不好打扫,来帮忙的人已经到了,或者说,是鬼呢。”
“Me觉得吧,还是人比较难对付,尤其是和师父一样变态的人。”
“你最好快点把你的嘴闭上,把你快要睡着的眼睛睁开,看看墙上这些已经移动变化了的壁画。”
我们穿过阔大的庭院,沿路都是一块块的花地,只是由于长期无人照料已经凋敝殆尽。
“从泥土的新鲜程度上可以推断最近被人重新打理过,会是哪一个呢?”
“不,现在还不能肯定是守护者,至少不是欢迎我们到来的人。”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对准路旁花田中央的喷压式洒水器砸过去,一声突兀刺耳的尖鸣之后,空荡荡的路中央突兀显出无数条错综复杂的红外线,然后随冒烟的洒水器的报废一起消失。“一百年前的彭格列应该不会采用现代红外警报防御系统吧。”
“嗯,召回守护者的古堡之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哦。”
越靠近这里,就越能清晰的感觉到庞大真相的力量,阿纲,你和你的祖先,到底在这里藏下了什么秘密呢?作为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我的造访是否会招来侵扰先贤的惩治呢?还有对你的信仰,还会保佑我吗?我的手握住巨大木门的把手,脑中迅速过滤了所有的疑惑,唯一的信仰,支持我开启了尘封的厚重木门,凝固的时光随着渐开的缝隙倾泻下来。
“小奏,我觉得,我们好像走错了,这里,不是彭格列的本部大厅!!”
脚下长长的金色绒毯笔直地向前延伸,穿过豪华的大殿,尽头是位于高台之上的王座,仅仅高出地面不足半米,但是环绕四周的深潭隔绝了所有通向权威的路径,彭格列的王权,并非高高在上,但也绝不允许任何亵渎,沉重肃穆的王座在大殿的流光溢彩中略显质朴,也许这就历史和责任的沉重与苍白,继承需要的不止是觉悟!在长毯的两侧,交错分布呈七星状的七根玉石廊柱,耸立在高远的穹顶和大地之间,支撑起天花板上包容一切的金色天空。虽看上去都是汉白玉的机理构造,但是每根廊柱的玉石都似水纹一样流淌出不同颜色的图案:红色的怒涛,蓝色的静雨,紫色的浮云,青色的迷雾,黄色的晴阳,绿色的电光……还有苍白色的冰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脚不由自主地踏进了这片陌生的境地。
“等等,小奏,还不知道情况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会多一个呢?还是少了一个呢?”我数着大殿中矗立的廊柱,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的王座上,水中央!
迪诺追着停不下脚步的我也进了大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怦然关闭,一声闷响仿佛掐断了与外界时空的联系。
“果然有问题,还是小心为好。”
“鬼片里的开场白通常都是这个场景。”我头也不回的答应着迪诺的话,不用说他的脸一定又变成了囧;同时被大殿两侧的巨大墙壁上的壁画吸引,全部是用赭色的颜料绘制而成,沉郁地诉说历史,从初代彭格列Giotto及其守护者开始,历代首领守护者肖像陈列在墙,完全就是一个族谱嘛!由于初代创世的身份,初代彭格列们的巨幅肖像就占去了一侧巨墙,Giotto位列首位,居高临下地俯瞰他脚下的帝国,,瞳孔用金粉覆盖,,流光溢彩的华贵沉淀到眼底,似乎连此后的百年时光也都收敛到他眼前,一切都是由他指导的游戏。
之后,最强云守,雾守,岚守,雨守,雷守,晴守,至此初代彭格列全体——全体吗?在晴守壁画的旁边,有一幅同样巨大的,却只剩下一面砖色的墙,图框的边沿清晰可见,原有的壁画被剥离是肯定的,而且工程进行得如此粗糙,为了掩盖显而易见的事实,在原来图框的位置开了一扇侧门。
越来越有趣了,我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殿内的巨大廊柱,推开了门。
这次随着门汹涌而来的是强烈的金光,刺目而眩晕,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等眼睛适应了之后才发现,是暖色调如夕阳的光,但是分不出是太阳光还是灯光,外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黑了吧。温暖的橘色光线透过回廊,折射在古旧的壁画上,那些死去的人物有新鲜起来,长长的回廊右手边,是一大片没有尽头的、怒放却无望的太阳花,金色太阳花。
已经没有回退的路,只能向太阳花一样明知结果也要义无反顾地追寻灼人的阳光,这就是触动了禁地的探寻着的命运吗?
在一大片的壁画中,有集中的几组格外引人注目,其中有明显被剥离的部分,被剥离的似乎是一个人的脸,是同一个人吧,一个必须从历史上除名的人,一个在历史上没有脸的人。
“大叔,你来看一下这幅壁画,你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吗?”
“看样子,应该是彭格列的创建史,黑手党会对创建史格外珍存,加百罗涅也有,不过就不如彭格列这么气魄画在墙上了。至于这幅,好像是初代在扫除家族叛徒,壁画下脚不是标有‘革除反叛’的字样吗?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不是我以前见过的彭格列总部,或者说,是一个根本没见过的彭格列。”
“守护者的背叛……吗?”
“守护者?有提到吗?”
“我瞎说的。”
“……”
“大叔,我还有一个问题,黑手党一般都干嘛呢?”
“很难说,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