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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死?”真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彩海主动用最后一丝力气扯住了那两道白绫,借助对方的内力硬生生撑住了自己无力的身体。虽然腿和手都几乎被废,但是他不能倒下,还不能倒下。
真飞怒抽衣袖,彩海紧拽着白绫的手虽然无力却丝毫没有放开,真飞暴虐的内力冲得他嘴角也溢出血来。忽而真飞改变了力道,反手将彩海狠狠摔了出去。这过程中,白绫又朝彩海的胸口连击数下,出手再没有保留。
耳边传来“咔咔”的声响,胸骨接连断裂的声音听起来竟是清脆的。彩海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了,仿佛此刻支离破碎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他的身体已经失了重,混杂在一起的毒药逼得他五内俱焚,他知道落地之后等着他的就会是死亡,然而最后下落的这短短的时间,真飞放松了戒备,是他唯一的机会。
拼尽浑身剩下的最后的力道,彩海喷出早就藏在口中的一根药针。刚才交手的过程中他隐隐感觉到真飞的内力全以毒力支持,自己在她防备最弱的时候垂死一搏,也许碰巧能破坏她的内功根基。射出的那根药针,是凉紫央最新的成果,美世的解药。
真飞一向对各种喂毒暗器毫不在意,这世上也根本没有什么喂毒暗器会比她本身更毒。所以不经意间,居然真的被彩海的药针射中了。只是这一次,暗器不再像以前那样石沉大海,真飞突然感觉到胸中一滞,体内的真气似乎乱了。
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真飞顾不上将死的彩海,捂着心口,狼狈地朝竹林间的木屋方向跑去。
彩海狠狠撞到地上,又大大地吐口一口血。暂时将浑身的剧痛搁在一旁,彩海努力想去够到自己的折扇。扇柄上还连着只剩下一半的流苏,那里曾经挂着一个紫晶扇坠。
恍惚之间,彩海似是看到一片荷花池,池中飘荡着一叶小舟,舟上一个女子,紫色纱裙。她微微地笑着,催开满池荷花。
“对不起……凉华。”
33
33、小红很英勇 。。。
红的轻功并不算特别好,但是他有特制的跑鞋。鞋底装有坚固的内燃小室,可以在里面填充火药燃烧产生推力。
所以红很快把朝夏他们甩开了,但是作为外观正常的鞋子,红的特制跑鞋能携带的火药量很有限,刚跑上一处山崖时已经消耗尽了。
要红抱着一个人跟那些一看就是专门负责追踪的黑衣人硬拼轻功那必须毫无胜算。红看了看四周的地形,上天垂怜,居然有一处石壁凸出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岩洞,倒是形成了一个勉强可以算易守难攻的据点。
红小心把大湖放置到岩洞中,忽然注意到她的手还一直紧紧的攥着什么。
大概是圣器吧,红这么想着,有些费力的扒开大湖攥紧的拳头,心头巨震。
大湖的手心里,是那只红头绿背大苍蝇。
看到远处已经若隐若现的几条黑色身影,红起身在洞口站定,为了身后昏迷的人,他决心成为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五个黑衣人围着只身一人守在岩洞口的红,在朝夏的带领下一齐向目标攻去,无奈一时之间竟近不了他的身。
红占据了易守难攻的位置,虽然他武功一般,但却因为精于机关暗器而勉强撑下了五个武功比他高明的旋花宫人的连番攻击。
又一次用袖中安装的机璜射出一派小弩箭迫回正面的三人进攻,安装在右肩上的简易反光镜中一闪,小红立刻意识到身侧有两个黑衣人正在岩洞侧边悄然逼近,足尖一点扭身闪避袭向后背刀锋的同时,左手掌中接连弹出数枚黑色的不规则物体。
被红的暗器吓怕了的两个黑衣人立刻停下了进攻,向山石后面闪避。只是过了一会儿那些黑色弹丸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们不由自主地悄悄靠近。
“小心那可能是霹雳弹!”朝夏皱眉喝道,此时那些黑色物体果然开始冒出些许白烟,离它们最近的黑衣人立刻训练有素地扑倒在地。
耀眼的白光闪过,规模很小的爆炸并没有伤到压低身体的黑衣人,他们刚想松口气直起身,却眼睁睁地看着几道银白色的光炼闪电般直扑而来,避无可避地没入他们四肢和胸口——
小而连续的爆炸声和无比凄厉的惨叫声接连传来,红有些不忍心地侧过头去。他的这个弹中弹本来是为了斗星门拆房新建时炸毁旧墙比较方便而设计,这会却被用在了人的血肉之躯上……即使现在的处境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他依旧不想看到别人因为他而血肉横飞的场景。
看到同门惨死于对方之手,朝夏悲愤之余更是对这个只身一人的斗星门弟子心生警惕,轻轻一挥手,示意剩下的两人站在他身后,三人配合默契地向红逼近。
红依旧守在洞口,双手空空,姿势放松,看在他们眼里却比修罗还恐怖。
忽然他的手抬了起来。
旋花宫的三人立刻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四下弹开。
红怡然自得地十指相交活动了下指关节,状似轻佻地向朝夏勾了勾手指:“怎么,被你红大爷吓怕了吗?来呀来呀,让爷活动活动筋骨~”虽然红面上如此胸有成竹,但实际上内心却有些惶恐。因为只有他清楚地知道,他袖口装武器机关的暗袋,此时已经空了。
听到小红的话,朝夏的额头隐隐有青筋冒起。
“臭小子……”咬牙切齿地看着不远处的红,朝夏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们怕什么,都给我上!尽是些不入流的旁门左道,等那些玩意儿用完了看他不乖乖送死!”说完便挥剑带头攻了上去。
这次红也确实没有再用任何机关巧劲,而是硬碰硬地和对方周旋起来。虽然占据了地理优势,但是面对三人严密的围攻,红的北辰拳虽是虎虎生风,却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被朝夏的剑招逼得险象环生。
很快朝夏三人便把红逼到了洞口。
后背抵到了坚硬的岩石,红再退一步,便是昏迷中的大湖所在的位置。
朝夏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正欲彻底破掉红的拳法,却不料对方唇角一勾,招式全变,挥出的直拳忽然在半途中化拳为指,挟着内力直取他面门。
“七星指!”不只是哪个黑衣人惊呼了一声,朝夏一时也被这一招惊得后退了一步缓了攻势。要知道斗星门的这一成名绝技精妙绝伦,虽然真正见到过的江湖人并不多,但仅凭其赫赫威名,便可知晓其强大威力。
就在对手齐齐后退的那一瞬,红伸出去的食指突然晃了晃,五指连弹,一大片淡蓝色的粉末从天而降,旋花宫人后退不及被洒了个正着,最早落下的那些粉末在触到肌肤后立刻变成了白色,这一下连朝夏也变了脸色。
“是白妙……”一个黑衣人哭丧着脸,绝望地拼命抖着身上的药粉,像是躲避什么可怕的虫子,“斗星门的剧毒,全完蛋了。”
“他身上一定有解药!”另一个黑衣人一脸决然地朝红掠了过去,“我们杀过去,拼了!”
两名黑衣人完全无视朝夏的命令,一左一右向红靠近,而红只是悠悠然又挥了挥手,两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等红用极快地手法给晕过去的两人各补了一刀后,抬起头的时候朝夏已经近在咫尺。
“先是装作使出七星指,再是用双重迷药伪装白妙……”朝夏没有拿剑的那只手凌空打了个响指,朝着红歪了歪头,“红啊红,你的招式我已经完全看懂了……虚张声势,只能体现你其实外强中干,呐?”
红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平静,紧紧盯着一步步逼近的朝夏,紧握成拳的双手布满了汗水。
朝夏的剑强过赤手空拳的小红太多。
只是短短数十招过后,朝夏便一剑刺中了红的左腿,逼得他站立不稳,只能紧靠岩壁粗喘着气。
朝夏坏笑着步步紧逼。
红悄悄地掏出了一颗小手雷,他深知自己现在自己腿受了重伤,已经几乎无法动弹,要除掉朝夏唯一的机会只有趁朝夏靠近的时候拉着他一起自爆,这颗手雷的火药量足够毁灭两个近在咫尺的血肉之躯,而由于他一直背对着岩洞,又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化解爆炸对身后的影响。
对面的朝夏也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提剑向跪坐着的红刺去。
红凝神等朝夏靠到最近处拉爆手雷,然而他没有等到这一刻,右侧身畔一道湖绿色的光飞快的闪过,深深刺入朝夏的左肩。
朝夏吃痛,拼命硬生生将血肉之躯拔离那柄软剑又连退数步,不敢置信地看向站在红身边,没有表情,动作依旧定格在刺中他的姿势的女子。暗啐一声,朝夏决定还是走为上策。
用力捂住流血的左肩,朝夏闪身,几个纵身消失了。
红同样惊异地看向大湖,还不到一个时辰,花野的毒难道可以散得这么快?
未及红出声询问,却是一声闷响,绀野剑掉在了草丛间,大湖像是失了支撑,软软得朝一边歪去。红顾不上腿痛,抬身伸手接住,又被女子的体重重新压回跪坐的姿势。
紧紧搂着她,红有一瞬间有点庆幸她身上的花野还未散尽体力不济,若不是如此,此刻她一定会推开自己的。
忽然感觉胸前渐渐温湿了一大片,看着怀中人双肩微微抽动,红抱着她的双臂又紧了紧,想要出声安慰她,自己却渐渐失去了意识。
黑暗,让人窒息的黑暗,红感觉到被无数看不见的手撕扯着身体。
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麻木和无力,好想动。
忽然额间有阵清清凉凉的感觉,酥酥的好像直挠到心里,红感到一阵激灵,使劲抬手一抓,手心是久违了的真实的触感,红不禁又使劲想要抓得更紧些。
忽然感觉脑门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一瞬间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耳边是大湖有点生气的声音:“既然醒了就别装死了。”
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大湖拿着毛巾,刚刚在给自己擦拭额头的手,有点窘迫,慌忙放开。
大湖走到旁边放下毛巾,转而端来一碗药:“自己能喝么?”
红无奈地低头瞧了瞧自己被绷带缠着的另一只手,转而又无辜地看向大湖。
大湖也没有说话,翻了翻白眼,在床边坐下给红喂药。
红这时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敞亮干净的房屋,装修大气又精细,应该是修修客栈没错了。
“我……我昏了多久了?”
“三天。”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忽然有人敲门,红答应一声,便看见西问颠颠地跑进来,似是发现惊喜般地大叫着:“红大爷,你可终于醒了!”说着谄媚地也跑到红得病床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朝大湖笑着:“红大奶奶!”说着说着诡异地蹲□抱住了大湖的腿,心中暗想:大家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变态,我这都是替阿秋抱滴,我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