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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小会,宇智波鼬接过药,挑开瓶盖,稍微拉开面具闻了下。
很清爽的味道,跟现在这个时节清晨的味道很像,不是特地注意的话都无法轻易察觉,这舒心的清凉味道让鼬有一种把它喝掉的冲动。
不过基于鸣人之前可以说是明确的提醒,宇智波鼬还是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着鼬的动作,海棠鸣门全程盯着眼睛发亮,没有丝毫掩盖自己看试验品的目光,直到宇智波鼬冷冷的扫过去一眼,才干咳一声,说了句“抱歉”,恢复正常。
目光扫到鼬贴在手臂上的披风晕开的那团血渍,海棠鸣门眼睛再次闪了一下。
鼬顺着海棠鸣门的视线看向手臂,那边有个不大的伤口,只是被利器划了一道,这会血都已经止住了。老实说他自己都已经忘了。
“啊,对了对了,”海棠鸣门欢快的继续在包里掏掏掏,在背包底层翻出一个浅绿色的小盒子,带着兴奋的表情递给鼬:“这个是外伤药,虽然没在人身上试验过,不过效果很不错,”在宇智波鼬看他的目光里读出怀疑,确认似得重重点头:“真的。”
宇智波鼬这次犹豫的时间更长,刚才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跟任务外的人接触,而现在他则是感觉到,要是接过这盒药,自己试药的机会恐怕会有更多。
但是这次只是凑巧遇到,他应该不知道是自己?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表明态度的宇智波鼬看着举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打算的手很无奈。
……试试就试试吧,反正自己的确受伤了。
这么安慰自己,宇智波鼬接过药,掀开披风露出伤口,打开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
流出血把衣服个皮肤凝成一块,根本看不出伤口。宇智波鼬举着手,面具后的脸上有些尴尬。
“啊!你等等!”海棠鸣门反应过来,立刻解下随身水壶,又从包里抽出一条帕子,沾上水凑过去借着明亮的月光小心翼翼把伤口凝结的血晕开。差不多了,抽出苦无小心把旁边衣服割开,露出中间伤口。
伤口上依然沾着点血块和衣服碎片,海棠鸣门嘱咐了句“忍着点”,干净利落把那一块皮剜下来。
手底下的肌肉有一瞬间紧绷。
“疼吗?”海棠鸣门紧张的扭头,却被近在咫尺的花白面具吓了一跳,“哇哦!你凑这么近干嘛,想吓死我啊!”
宇智波鼬:“……。”凑近的是你好不好?
一松开压制,新割出的伤口血瞬间从手臂淌到地上,海棠鸣门再次急得娃娃大叫,一把夺过鼬手上的药挖出一坨抹在伤口。
“嘶……”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宇智波鼬倒吸一口凉气,明明是很小的伤口,却似乎痛到骨子里,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疼得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痛。
这个疼痛来的突然,去了也快,还没等他喘口气,痛觉就突然消失了,伤口处只留下一种温热的感觉。
宇智波鼬举起手看了下,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所以说刚才的疼痛是因为在消除死去的细胞么?而现在这个温暖的感觉则是在催生细胞?但是这个速度未免太快了吧?都足以比得上医疗忍者用查克拉治疗的速度了。
密切注意着宇智波鼬的海棠鸣门把他一切神情动作看得很仔细,在确定他已经放松下来后凑过去看了下伤口,满意点点头,很有诚意的感慨:“好厉害,我每次给那些受伤的动物上药的时候它们都叫得好像我在解剖它们,你居然只是倒吸一口凉气就完了!”
“……。”
宇智波鼬发现这个孩子很有作死的天分,分分钟让人想揍,这个时候的重点难道不是应该感叹药效吗!?
不过要是有这种药的话,在医疗忍者稀缺的战场上是不是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疼痛虽然很难熬,但反而可以让忍者保持头脑清醒,加上这个治愈效果……
“对了,这大半夜的,你也饿了吧?”海棠鸣门没宇智波鼬想的这么多,再次在他那个不大的包里掏掏掏,然后掏出一个让嗜甜的年轻人精神一振的东西。
打开不大的便当盒,不出鼬所料,是几串团子。
海棠鸣门自己拿了一串,把便当盒递给鼬:“吃吧,本来打算当宵夜的,只可惜一路上都是蛇!都是蛇!根本没胃口!”
虽然得到了很多帮助,但宇智波鼬不得不说这个看似顺便拿出来的东西是最和自己心意的,毫不客气接过来便当盒,宇智波鼬将面具拉开一些津津有味吃起来。
鸣人瞄了怎么也不肯把面具拿掉的鼬,歪歪脑袋疑惑了两秒,然后挪了挪位置,靠在鼬旁边仰头看着渐渐发白的天际:暗部就是规矩多。
海棠鸣门是咸党,对团子兴趣不大,所以在鼬已经干净利落解决了便当盒里的那四串团子时候他还捏着竹签没动口。见鼬吃得这么满足,鸣门伸长手把手上的这串也放到便当盒里。
看着突然多出来的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团子——虽然本来全部都不是属于自己的,鼬突然有种自己被比自己小的人照顾了的悲凉情绪。
自小作为天才长大,宇智波鼬不管是任务上还是生活上,都很少得到照顾,算起来估计就只有止水哥陪着训练或是卡卡西前辈以一个前辈对后辈应有的关照。
当然,旗木卡卡西是个特例,像他这么照顾后辈的暗部还是很少的。
等宇智波鼬吃完团子满足的拍拍手想走人,耳边却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鼬的动作停住了。
黑发少年平静的看着笼罩在月光之下安心睡过去的孩子,目光柔和下来。
也许……这只是一个孩子也说不准,就好像佐助一样,一个有着干净纯洁灵魂的孩子。
解下披风给他盖上,宇智波鼬在原处坐下,闭上双眼。
再稍微休息一下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36 暗涌之初
宇智波鼬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直接翻墙回到房间,黑发少年摘下面具扣在桌上,露出一脸倦容。
他第一次遇到睡相这么差的人!到底多粗的神经才能让一个人在野外露宿的时候睡得好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实话实说,他当初哄佐助睡觉都没有这么辛苦过,稍不留神人就不知道滚哪里去了。
想到海棠鸣门脑门上撞出的那个大包,宇智波鼬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门口传来两声叩门声,鼬几乎是下意识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请进。”
宇智波富岳拉开门,上下打量了站在桌旁的宇智波鼬一番,紧绷着脸点点头,语气平板:“任务辛苦了。”
鼬如同往常一样谦逊的低头平淡回应:“是。”
这是每次任务回来后都会有的场景,宇智波鼬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期待过父亲的夸奖,而父亲也很久没有对他做出的成绩表示欣慰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才的悲哀,因为需要其他人替他筹备的东西,他早就已经完成了,久而久之,他就只需要自己一个人就足够。
宇智波富岳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只是面对明明年纪不大却有着比他还要强压迫力的孩子,一切只能化成沉默。父子两隔着一个房间的距离相对无言,连眼神不曾对视。
楼下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属于家常的小温馨打断两人越来越冷的安静,宇智波富岳淡淡嘱咐了句不要忘了今晚的集会,拉上门转身离去。
抬起视线看到安安静静躺在桌子上的面具,宇智波鼬第一时间想到留在海棠鸣门那里的斗篷,突然想起什么,把它捡起来扣在脸上,又取下。
他想起他忘了一件事了。
宇智波鼬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穿着暗部服的他即使是站在父母面前也能让对方认不出他,所以即使那孩子表现的熟络他也不认为对方是已经认出自己。可事实不是如此,虽然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做到的,但从上次他能一眼认出卡卡西前辈来看,这孩子绝对是认出自己了。
想到那个孩子闪闪发亮的眼睛,宇智波鼬觉得他有点头疼,他其实不擅长应对这种……厚脸皮的。
下次遇到还是躲远点好了,宇智波鼬这么想,他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可以交友广泛的存在,那个孩子,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老气横秋叹了口气,宇智波鼬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
夏天的清晨还算凉快,当冷水迎头浇下来,原本觉得有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仰头看着花洒上散落下来的水珠,宇智波鼬有些自嘲,他什么时候也会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了,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孩子罢了。
大概是因为他身边没有这种不怕他冷脸这么热情的人吧,所以一贯冷清的他也会觉得有意思,其实真的不过是个不知世事的孩子罢了。
洗过澡下楼,刚到楼梯口宇智波鼬就看到自家弟弟坐在餐桌旁双眼一动不动看着这边,一看他出现,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笑着跑过来。
“哥哥!”宇智波佐助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早上好,哥哥。”
看到佐助,宇智波鼬觉得自己整个心都柔软了,微微笑笑,黑色长发少年弯下腰摸摸自家弟弟柔顺冰凉的短发,“早上好,佐助。”
哥哥温热的手掌覆在头顶,宇智波佐助忍不住咧开嘴,想想不好意思,又抿起嘴,只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只能鼓起腮帮暗自努努嘴。
抬起眼悄悄看了眼鼬,佐助搅着手指犹豫了会,才一脸期盼的弱弱开口:“哥哥,今天放学可以陪的修炼吗?你都好久没陪我一起修炼了。”
“佐助!”厨房忙碌的宇智波美琴探出半个身子举着锅铲不悦的瞪着佐助:“哥哥任务很辛苦的,不可以打扰哥哥休息!”斥责完小儿子又笑眯眯的看着鼬:“早上好,鼬。”
“早上好,父亲,母亲。”宇智波鼬一板一眼向父母问好,面对佐助才有的笑脸早已消失不见。宇智波美琴倒不介意自家大儿子这个脾气,笑嘻嘻冲他点点头。
难得哥哥在家……不想放弃的佐助小心翼翼瞄了鼬一眼,小小声反驳:“可是,如果是放学后的话……”
“抱歉佐助,”鼬最不忍心看到自家弟弟这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下佐助的额头,眼里满是歉意:“今天还有点事,下次陪你吧。”
下次下次又是下次,佐助不高兴的撅起嘴,愤愤挣脱鼬的怀抱蹭蹭蹭跑到餐桌旁,踮起脚拿了块面包和母亲准备好的便当跑出去。
哥哥总是这样,明明……是嫌弃他太笨了吧?
想想鼬的天分,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有些甚至比父亲都厉害,可他功课再好也对哥哥望尘莫及,所有人都只看到优秀的哥哥,把他当小孩子看。越想越委屈,佐助觉得自己难过得都快哭了。
果然,哥哥是嫌自己太笨了,所以才不要教他的!
“哎呀,这不是佐助吗,这么早就去学校啊……”宇智波住宅区街道旁杂货店的老板娘刚打开店门就看到佐助风一般跑过去,似乎没听到她的话,平常都会停下脚步笑眯眯跟自己问好的孩子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这孩子这是怎么啦?好像不太高兴呐。”老板娘有些忧心的皱起眉,对身后的丈夫轻声说。
佐助对宇智波一族来说,就好像是寒冬里的太阳一样,只要看到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