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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就是李尔王。
记忆清晰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那是月夜的忌日,那个夜晚,第一次听见了不同于以往的呼唤。
「为什么是二十岁……」老鼠喃喃自问,「这其中,是有什么原因?」
「啊,来到这里后,其实我有听到过阿莉埃蒂的声音。」紫苑仿佛想起了什么,拍掌一击。
「我说你啊!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老鼠咬牙切齿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衣襟,逼他对视自己。
「还有最后一件……」紫苑的眼神开始飘,「嗯……就是……我觉得蛇纹的位置好像变了……」
「你的身体构造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耶!」老鼠松开他,狐疑地打量着,「忽然好想看一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竟然聚集了那么多的秘密!」
「你才没资格说我,比神秘我可比不过你呢!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紫苑赌气般回瞪。
「啊,那东西有什么重要的,我习惯了你叫我老鼠,换个名字说不定我都反应不过来。」
「真会找借口!早知道我也不告诉你我的名字!」
「陛下,要知道平等这个东西只有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才会存在,千万不要以卵击石,撞出个包可是很疼的哟!」
「那也比心灵受伤来得轻松些!」
「受伤?哪里受伤了?快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说着老鼠便动手开始解紫苑的衣扣。
「这哪里看得见啊!」紫苑想后挪,顶到了墙壁……
「当然能看见,你不是说红蛇移位了吗?」老鼠眨了眨眼睛,趁着他发呆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什么嘛,原来是看红蛇……
啊!为什么要松口气,结局完全没有变啊!
「等等,就算看了,你怎么知道它移没移?就连我自己都不敢肯定……」
「当然能确定,你自己的身体你天天看,肯定发现不了。就像你想确认自己是否长胖了,只有找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你的人,才能判断。人类往往对自己的认识不如他人来得强!」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些道理……」紫苑反复琢磨着老鼠的话语,这好像是相当有深度的心理学课题,人类缺失对自我的认识和判断,往往借助他人会来得方便一些,所以才有朋友与家人的存在……
但是……这个似乎和现在的事情没有关系吧?
「哎?」老鼠轻呼一声,「真的变了。」
紫苑顺着老鼠的视线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蛇纹,他真的觉得有变化,可不敢确定……
老鼠的手指定在紫苑的第二根肋骨处,回忆着说:「原本应该在这里,现在……却到了这里……」
他的手指滑到某个部位,紫苑惊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够够……够了吧……」很微弱的反坑……
「把裤子也脱了吧,看得更清楚些。」老鼠伸手去抽他的皮带。
「我……我知道错了,惩罚什么的也够了……」紫苑按住老鼠的手,这实在是太耻辱了,好像被剥光茸毛的小白鼠,只剩下肉色的皮肤供人观赏,没有一丝可以遮掩的地方……
「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我道歉。」
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过分,老鼠停手,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紫苑摇摇头,除了羞耻感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是……明明很想责怪他,却开不了口。因为是自己先错的,不但错怪了老鼠,还对他有所隐瞒、甚至在控制室的时候还有所猜疑……
这是他该受的处罚,只是羞耻已经很便宜了,比起老鼠所承受的,他划算太多了!
「拿开你的咸猪手!我要杀了你!——」
感觉到背后一阵冷风,老鼠抱着紫苑滚了两圈,抬头回望那个始作俑者。
紫苑惊异道:「莱维!你在做什么,快把椅子放下!」
「他他……他对你!」莱维气红了脸,高高举着躺椅,连肩膀都在颤抖,可见他有多愤怒!
老鼠望向旁边看好戏的岚芷,眯起眼眸。
岚芷立刻举起双手:「别看我,我只是被迫提供了道具,你们气氛太好,我不好意思打扰所以沉默围观了……」
老鼠微微勾起嘴角,不过谁也没看见他这个笑。
他就是知道岚芷醒了,才故意在这个时刻将事实全盘托出。之前所说的时机,就是这个。
「紫苑,穿好衣服。」老鼠拍拍裤子站了起来。
「噢……」紫苑被提醒才想起来现在的状况,连忙系好纽扣,有些莫名地望向老鼠。
「岚芷,我有个请求。」老鼠的语气很严肃,表情从未有过的认真。
「嗯?」岚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要这样,我会怕的……」
「能不能为紫苑唱一首歌?」老鼠直接切入主题,「能够呼唤阿莉埃蒂亚斯的歌。」
……
岚芷皱起眉头,实在没明白老鼠说的话。
「唱歌这种事,不是应该找……」
「他不在这里。」老鼠直接打断岚芷的话,「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等了。」
「什么!你说我弟弟……」岚芷几乎惊叫,却在下一刻被老鼠彻底卡住了声带,只剩下闷声的干咳声。
「老鼠……你快放开她!」紫苑拉开老鼠钳制岚芷的手。
「非常抱歉,但是你现在不能再表明你的身份了。」老鼠的声音很轻,刚好他们能够听见。
一直举着躺椅的某人终于发现自己被无视,还做着无用功……难过地放下椅子,却仍不忘吐槽老鼠。
「那也可以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用手捂不就好了,这简直就是杀人行为!」
手捂……
紫苑的身体好像又被电了一下。
「你真是天真。」老鼠轻蔑地笑,「没有上过战场吧,不知道对手是谁吧,如果我去捂她的嘴,那可要被她下意识地咬断手指!」
莱维狠狠咧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岚芷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他也不知道……
完全无法反驳……
紫苑忽然反应过来,对哦,岚芷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间谍,不用一击必杀的方式制服,一定会被她猛烈地反击!
好厉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的判断……
该说……真不愧是老鼠吗?
「我接受你的原因和道歉。」岚芷收起了抵在老鼠腹部的枪。
「你可真厉害,我完全没有看见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老鼠放下手的瞬间遮掩了岚芷的举动,她拿枪抵着他的场景没有人发现。
「要是被你看见了,我也白活那么多年。」岚芷恢复了冷静,探究着老鼠刚才的话,「你说我弟弟不在这里。」
「是这样的,我确定。」老鼠难得表现出坦诚。
「他们已经决定找下一任了?这么快就放弃了他?」岚芷似乎预料到事情的发展,冷冽地笑。
老鼠点头。
「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岚芷嫌恶地说,恨不得把那群人全部都杀了!
「以前……也发生了什么事吗?」
紫苑说出口就发现自己的失礼,刚想说不回答也没关系,岚芷却回应了他的话语。
「父亲决定拒绝巫子称号之后,他们就把目标转移到了我和未出生的弟弟身上……那天,父亲被叫去出诊,我和母亲待在家里,正煮着饭,那群就冲了进来想要带走母亲和我。
我们激烈地反抗,然后……母亲早产了……
他们很想要这个孩子,自然是竭尽方法保婴儿,母亲的死活他们才无所谓……我被关在自己的房间,听着母亲的嘶吼却什么也做不到,守我的那个人就是古原。
终于,我听见了弟弟的哭声,而母亲的声音却消失了……
也许是动静实在太大了,也许是父亲感受到了阴谋,这个时候他破门而入,看到的就是一场人间悲剧。
愤怒之下,父亲埋葬了母亲的第二天,带着我和弟弟离开了这个部落。
族人惧于父亲的血统,怕他继承了巫子之位后呼唤神明报复降罪,没人敢留他……
也就是那天,他为了帮助一个被抢劫的少女被人连捅了很多刀,死在街头。
所以……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薄情的族人,只想着信仰宗教的混蛋们!」
「岚芷……」话在口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紫苑想替岚芷哭,想替岚芷喊,却发现自己也沉重得找不到出口发泄。
多么愚蠢而残酷的现实,一群做着宗教之梦的信徒围着最后晚餐的宴席,期待着他们的神明降临却忘了为人的初衷。
呼唤不就是为了拯救吗?
那么他们抹杀的生命又算什么呢?
「紫苑,这就是世界,睁大眼睛好好记录,无论悲伤也好、痛苦也好,唯有站在你眼前的人是真真实实地存在。」
老鼠的声音唤醒了紫苑。
「是啊……那又怎样呢,岚芷现在就站在我们面前,好好地活着,坚强地活着……
这比什么都珍贵……
我啊,真的谢谢命运将你送到我的身边,只有这相遇是无价的,不可替代的……
所以,就当是报答也好、感恩也好……
我可以替你背负你无法承担的部分,全部交给我也无所谓……
这就是同伴存在的意义啊!」
「紫苑……」岚芷忍耐多年的眼泪竟在这一刻悄然落下,不是不想哭、不是没有眼泪,而是它就囤积在内心的深处,被仇恨的枷锁堵住了出口……
她没有说出口的,那些满含对命运不公的仇恨,有人懂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轻描淡写话语背后的艰辛,有人懂了……
同伴……真是美好温暖的词语,足以融化冰冻多年的寂寞。
「好,我为你唱歌。」岚芷擦去眼角的泪水。
3…3
「咳咳……」岚芷清了下嗓子。
老鼠靠在桌沿抱着双臂等待,如果奇迹能够发生……
紫苑显得有些激动,兴致勃勃地望着岚芷。
莱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家似乎都非常期待,那他也期待一下吧……
「咳咳!」岚芷揉了揉喉咙,眼神开始飘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歌声在众人的期望之中迟迟没有出现。
「那个……」岚芷小声地问了句,「歌……怎么唱来着?」
「……」
老鼠揉着额角,真想揍人!
「先听我唱一遍吧……」他无力地摇了摇头,清澈的声音随后就从他的喉中悠扬而出。
啊……好怀念……
紫苑沉醉了。
如风一般的歌声,吹散心中的阴霾。
老鼠的歌总能拥抱一切,带给人最温暖的宁静,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立刻安静下来。
这是一种天生的魔力,将人的灵魂吸进他的声音之中,忘记一切。
唱到一半,忽然,老鼠纯净优美的歌声中又加进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
岚芷闭上眼睛,仿佛回忆起了一切,附和起来。
「歌声把我唤来,坐在你身边聆听。
我存在着,可是你们看不见我。
偷偷潜入你的家,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