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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作者有话要说:
☆、XXII。
黄濑把距离拉到正常,伸长了双腿眼睛盯着靴子尖儿晃了晃脑袋:“没什么。”然后用左手挺别扭地从右边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盒,里面放了几颗锡纸包的花花绿绿的太妃糖,黑子看他左手操作的别扭样子就接过来帮他打开,拧了一颗在手心里递到他嘴边上,黄濑就着这个姿势吃了,吸进嘴里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吻到了黑子的手心。
“没吃早饭?”黑子把剥下来的锡纸团在手心里收好,又拿出另一颗来,黄濑一边说不要了一边用舌头把那颗糖块在嘴里顶来顶去,甜味儿在口腔里聚着一时半会儿化不开,他把眼神瞟向远处扫视灰蒙蒙的台阶和树干,努力平复心里暗涌的悸动。
黑子自己一个人目光没得落处,只好也翻开那透明的小塑料盒拿出一粒塞进嘴里,含了了一会儿就觉得太甜了,但是胃里那股饿的难受劲儿倒是收了不少。其实不光没吃饭,他昨晚也几乎没能睡安稳,辗转反侧都是扫过脑海的记忆片段和声音。他早上起来照镜子发现眼袋那里隐隐约约有一圈青痕,用水撩着洗了好几遍也没见下去,反而越搓越红。看来是老了,他想,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经不住那些风起云涌的折腾了。
他那会儿呆呆地盯着镜子里自己乱成一团糟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情人节那天早上,洗完澡以后黄濑拿吹风机帮他吹头发的画面了,那会儿俩人也就是这么站在镜子前面,黄濑的指头伸进他的发间带了些水汽,整个都湿润润的,又温柔又暧昧,仿佛自己的头发不是来自头皮,而是从他的手里生长出来的一样。吹了个半干的时候俩人谁也没能挨过心里的热流,拥在一起抱了一阵子,虽说后来黄濑亲了他的脖子,不过虽然冲动,但意识还是在的,接吻了一会儿就自然而然地分开,好像过的就是平常的日子。
一个人的早晨就是非常冷,他自己发呆了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矫情。现在也是,黄濑不开口讲话的话场面就会一度陷进尴尬里。但是黑子反省了一下,似乎和黄濑相处的时候多数是他在积极地说,自己则摆出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听着,虽然心里也是万分在意的,不过这样来讲的话,黄濑确实也默默地付出了很多。
他想到这一层就不由地冒出些小感动,青峰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提了,到时候不见面私下和他商量也好,两个人面对面相处的时间毕竟有限。
黄濑刚刚取糖的时候把手从他那里抽走了,这会儿轻轻摊开空无一物地置在身体一侧。黑子盯着他白净细滑的指节看,又直又美,指甲盖也修的高雅,心里赞叹真是漂亮的没话说,更何况那些仿佛带了致幻剂的音符就是从这么一双手里化出来的。
黑子别扭了半天,又轻轻地舔着嘴角那块伤口,琢磨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于是悄悄从兜里摸出准备了很久的那物件,塞进黄濑的左手中。
手心里一凉,黄濑回神低头看,就呆了那么几秒,黑子马上变得有点窘迫。“也不是特意要送的,就是看见了觉得挺……觉得你可能喜欢。”因为也再想不出别的能给他留作纪念的了。
“那你羞什么?”黄濑把那精致的银色防风打火机托在拇指和食指中间仔细看,凹凸不平的表面上是镂空的黄水仙和几排几乎看不清的小字英文。他仔仔细细地摩挲一遍忍不住笑起来揶揄道,“前阵子说让我少抽烟,现在又送这个,你还真有意思。”看看那脸红到脖子根耳朵尖的文艺男青年,更有意思。
黑子低头搓手,声音很轻:“喜欢不喜欢都收着吧。”
怎么会不喜欢呢。黄濑把打火机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就凑过去啄黑子的嘴巴。刚才就想偷袭他结果被突然转身发现,现在的话就算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了。
黑子面上害羞是害羞,但是黄濑主动亲过来也算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这样反而放开了,一边快速闭上眼睛,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拽住黄濑的腰侧,避开他可能受伤的身体,没使什么力道扶在称手的衣料上。
他慢慢张开一点嘴巴,没化完的太妃糖被托在舌头中间,黄濑自然而然地伸进去舌头舔他的上颚和牙齿,把那颗糖牵进自己嘴里,又把自己口中的换给他,整个过程甜的头晕。黑子则老老实实地感受着战栗和心跳,他一方面激动地难以把持,一方面心里又忌惮黄濑嘴边的那一块淤青,不敢用力也不敢做多余的动作,别提多难受了。
黄濑倒好,他啃了一会儿黑子泛红的嘴唇,最后又伸出舌尖大胆地去触黑子嘴角的伤口。“嘶——”黑子一个激灵,顿时无比清醒地推开他,“疼。”伸手摸了几下嘴角:“你那么用劲儿干嘛,弄不好又破了。”
黄濑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行,那我轻点儿。”说完笑着又凑过去,黑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手,任他啄着,的确非常温柔,也没再说什么。
亲完之后两个人脸都有点红红的,喘了一会儿黄濑突然说:“小青峰的事情,我没怪他。”他看黑子扭脸过来呆呆地看着自己,就冲他安慰地笑了笑把他的肩膀揽住:“我跟队上的人说了,不会有什么差,再不行小赤司那边知会一声他也能给压下去。”说完又用唇瓣去碰黑子的头发,额头,眉毛,眼睛,鼻梁——像是上瘾了似的停不下来。
“谢谢。”黑子低声说,咬字却是清清楚楚的,有点沙哑。
“你看,你又因为别人的事情跟我道谢。”黄濑有点不满,他理了理黑子的头发,本来挺整齐的被他碰了反而有些乱,看着挺好笑的,“我月初去看了你的小煤球。”他话锋一转,突然讲起了别的,但足以把黑子的注意力拉过去了。
“小煤球?小煤球怎么了?” 黄濑松开黑子,身体坐正了:“唔,月前儿出门办事路过那块儿,我就去看了看,结果那小家伙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
黑子不禁自责。那时候信誓旦旦地说春天来了就接它回家,结果压在身上的事情太多却忘记了——“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看着有点糊,然后红红的。”黄濑也耸了耸肩,看见黑子紧张那样就抚了抚他的背,“别担心,我送兽医院去了给它。看了看不是什么大毛病,还洗了洗,倒是一小帅哥啊。”黄濑说着眉飞色舞,“那小眼神,老像你了!”
黑子听到他说这俏皮话就知道那小煤球现在算没事了,当下也舒了口气,“像我?像我的话你还不好好供着?”
黄濑听了站起来像模像样地一躬身:“得令!”黑子看他那没正经的模样就又气又笑地扯他坐下来,“现在怎么样?”黄濑本来坐的和他有点距离,当下黑子一扯他他干脆紧紧地贴着黑子坐下,两个人大腿贴着大腿,黄濑一伸手就扣住黑子的肩,脑袋歪过去:“寄养在医院了,等好了再说。”
黑子心里一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里也全是笑意。他刚想开口道谢,黄濑就抵着他的额头轻悄悄地打断他:“你要肯多给我笑几回比什么都好。”
黑子呼吸着黄濑身上的气味,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温柔了许多:“得空了我去看看它,哪家医院,人家肯帮你养啊?”
黄濑听罢身体往后一靠露出点不屑,他搬出几根指头凭空捏了捏,“票子在那放着,懂不懂?你也别费心思去看了,过几天它好了我给你送去。”其实还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再相见的机会而已。
嘴里小小的那点糖化没了,有点口干,黑子点点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谢意。他踟蹰了一会儿,抱着商量地语气问:“要不,我给你画张画吧。”说话间眉毛都快低到眼睛下面去了。
黄濑听罢嗤笑了一声,皱着眉有点不爽:“得了吧,平时帅的时候求你你不画,现在这副猪头样你倒是要画?存心的吧。”
“你知道你猪头样就好,”黑子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也不光现在,平时就挺猪头的。”黄濑拧他的鼻子被他一把拍开:“就说要不要吧?”
黄濑也学他的样子挑了挑眉:“为谁?小煤球?还是——小青峰?”
黑子把头转正了目视前方:“不为谁。我喜欢你,我觉得你好,我为我自己的。”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难堪,大白天的,虽然这里没人,但自己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落在对方眼里边。刚说完这话脸就红起来一些。
黄濑听到他突然这么直白也有些无措,眼睛酸酸的。他想了一会儿却摇摇头:“不要——画我不能要了。”黑子刚想诧异,他又继续说:“要还是必须要,但你不能画。”
黑子心里有点崩,这人是脑子抽了,话都说不利索,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听了他那几句竟然没听懂。
“我意思是画我订了,可是你不能画,画了我也不会要——我要你欠着,想着画但不许画,我要你欠我一辈子。”
黑子听了怔怔盯他看了一阵子,金色的瞳孔已经不似初次相遇时那样飘渺和空灵,更包含了让自己亲近的东西,深情又莹润,他张口说:“那我情愿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送给你。”
黄濑靠过去含住他的耳垂,慢慢往上舔他的耳骨。
黑子心脏跳的快要蹦到喉咙里,黄濑的喘息,他舌头勾勒在耳孔中发出湿乎乎又黏腻的声响勾动了全身的热量,一股脑地就朝着下腹奔过去了。他拿手肘去格黄濑的胸口:“别……”声音出来了竟然有些撩人,黄濑干脆使了双手的力气困住他,一面嘴里的动作也没停。黑子咬着牙闭上眼,只知道自己的气息乱了,下面也绷硬撑起了小帐篷,可幸上衣挺长,遮着没人能看见。只是j□j压抑得十分难受。
黄濑噙着柔软的耳垂偷偷咬了一下,黑子浑身一动,赶忙睁开眼躲,眼睛里润润地闪着光:“你疯了这儿一会儿来人……”
黄濑听了松开嘴,头枕着黑子的肩头反复吸气吐气。他胸膛起伏高高低低,黑子不用想也知道他那里跟自己的情况一样。
后来,黄濑说:“我是爱你的。我很爱你。”
黑子心里早也有了答案,听到他这么说并不是十分吃惊。他推了推身边的人,“你该走了,别让紫原君等太久。”
黄濑最后在他脖子根亲了一下才站起来,站起来又成了那副优雅贵气的模样,他扬起手抖了抖上衣的灰又拍了拍坐长椅的屁股,扭过身说:“真的很爱你。”黑子没敢看他的眼睛,他怕自己一失控做出多余的事情来。
他想了想,只好说:“五个字,多说了两个。”
黄濑呆了一下,却摇了摇头,“不是,那不一样的。三个字不是这些。”
黑子仰脸,表情疑惑。
黄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