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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立着一座坟。
“这是家母,今日是她的生辰。”司马懿没有回头,轻轻地说道。
“恩。”郭嘉来到司马懿身边,侧身看着他。他略微低垂着头,阳光从侧面照来,他完美的曲线让人怦然心动。
司马懿皱眉,他眼角的余光当然能看到郭嘉正在很没风度地“观赏”自己,但是在母亲面前,他好歹应该收敛一点吧?
似乎感受到了司马懿的不满,郭嘉立刻收回视线,立在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晚辈的大礼,便说:“我去周围走走,你与伯母好好聊聊。”
看着郭嘉朝落梅亭走去,渐渐走远看不清楚了,司马懿才席地坐下,对着墓碑轻轻说道:“这是新结交的朋友,叫郭奉孝。娘,孩儿已经收复了雷魂,曹操虽然老谋深算,但是主要还是靠奉孝辅佐,许诸之辈都是莽夫,不足为惧。孩儿的大业,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奉孝了。”
2
落日余晖中,一黑一白两匹高头大马缓缓向城门走去。郭嘉一句话都没有说,手中的酒壶早就已经空了,下午一个人在落梅亭里自斟自饮,虽然不如这段时间以来和司马懿对饮来得有乐趣,但是喝酒还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奉孝,今日谢谢你了。”进了城门,司马懿略有歉意地看着郭嘉,不太好意思地说。虽说是他自相情愿要跟来,但是浪费了他好好的一个下午是事实。
“仲达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还有母亲可以看望,虽然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我呢,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连父母在哪里,都不知道了。”郭嘉难得地有些感伤,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侧脸对司马懿说:“仲达觉得不好意思?那不如晚上再去喝一杯?”
司马懿心里很是无语,他承认这个先知是很厉害,主公的大半江山都是靠了他才打下来的,但是除了上朝的时候,其余时间他真的很……随随便便。尤其是对着自己的时候,总是挂着一张万年不变的笑脸,让人觉得怪不靠谱的。
经过了许昌最大的酒肆“醉清风”,郭嘉强烈要求下马休息,司马懿无奈地只好跟着郭嘉进了酒楼。
郭嘉熟门熟路地带着司马懿上了二楼,楼梯口就有穿着妖娆的姑娘殷勤地引路,带他们进了一间雅间,便去布菜了。
“你经常来么?”司马懿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郭嘉,很显然刚刚那个姑娘对郭嘉很熟悉,才会二话不说就出去布菜,甚至都没有询问他们要吃什么的意思。
“是啊,嘉好酒,这里又是一家最好的酒肆,怎么会不常来呢?”郭嘉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司马懿,道:“仲达大概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吧?”
司马懿镇定自若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啜饮一口道:“来过,只是不常来。”
“哦,那倒是嘉疏忽了,刚才也没有问仲达爱吃什么,就让那姑娘按照嘉平日常点的菜肴下单了。”郭嘉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的话,眼里的笑意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无妨,懿不常来,也不知道有些什么,跟着奉孝就好。”司马懿无视郭嘉那醉人的笑颜道。
不一会儿,酒菜都上齐了,郭嘉一边动筷一边说:“今日就只有仲达和嘉二人,大可不必有过谦的举动。”
司马懿无奈地看着大口吃肉的郭嘉,心里想道:“就算有别人,奉孝怕是也没有过谦的举动吧。”
一个时辰以后,司马懿扶着烂醉如泥的郭嘉走出了“醉清风”。一身酒气的郭嘉动手动脚地攀上了司马懿的肩头,喃喃地说:“仲达,我还没有吃饱呢。”
司马懿皱眉,也不理他,待酒肆的侍者牵来了属于他的两匹马儿,他便把郭嘉扔上了黑马,自己则上了白马,握住两匹马的缰绳,小心地驱使着。
但是无论怎么小心,马儿的颠簸总是让郭嘉的身子东倒西歪,看看前方还有好几里路,再这样颠下去,怕是还没到府上,郭嘉就要吐得连胆汁都不剩了。叹了口气,司马懿无奈地停下了两匹马,将郭嘉抱到自己马上。
郭嘉的身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单薄,那么清瘦的身子,难怪总是咳个不停。但是闻到这一身酒气,司马懿立刻觉得他不值得同情,这都是自作孽不可活。突然,自己的腰被什么都系箍住了。低头一看,就见郭嘉的一双狼爪已于不知不觉中悄然爬上了自己的腰间,司马懿心中愤然,正要挣脱,但是看到郭嘉呼吸均匀绵长,神色自然,不像是装睡,又不自主地放松了腰际。
一路快马驱使到了郭嘉府上,出门迎接的小厮见到他,都有说不出的尴尬神色。司马懿这才意识到这姿势有多暧昧,郭嘉双手围着自己的腰,头靠在自己胸膛上,自己一手执缰绳,一手为了固定几乎抱住了胸前的郭嘉。
心中恼怒,神色也冷了几分,寒声道:“好生伺候着你们郭大人。”说着,也不下马,抓起胸前的郭嘉就朝下扔去。小厮一见,惊得即将跳起,幸好接住了,否则那就是杀头也难保其身了。
望着扬长而去的司马懿,身后还跟着一匹马,小厮嘀咕道:“这司马大人的脾气真是大。”
“他已经控制了力道了,否则,依你那点本事,哪里接得住他扔下的东西?”不知何时,郭嘉已经酒醒站起,从小厮怀里挣扎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看着远方扬起的沙土。
小厮惊呆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说:“郭大人,那个,我,那个,司马大人他……”
“行了,你继续当差吧。我已经没事啦。”郭嘉拍拍小厮的肩膀,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径自走进屋去。
小厮这才回过神来,敢情他们家大人刚刚是装睡?但是,郭大人刚刚说什么来着?他是不是把自己比喻成“东西”?
翌日上朝,郭嘉见到司马懿,一双狐狸般狡猾的眼睛又笑开了,司马懿见了神色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下朝后,群臣正要走出朝会厅,郭嘉也正顺理成章地和司马懿肩并肩走着,眼前一晃出现了一个蓝黑相间的身影。
“妙才?有什么事么?”郭嘉奇怪地问。
夏侯渊说:“太子殿下邀请司马大人去他府上小酌,问司马大人肯否赏脸?”
太子?曹丕?他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司马懿看了看郭嘉,见郭嘉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是眼底已经寒了几分,便问夏侯渊道:“不知太子殿下邀请了谁?”
夏侯渊挠了挠额角,如实道:“其他的不知,太子只让渊来邀请司马大人。”
郭嘉见司马懿面露难色,便说:“既然是太子殿下的邀请,仲达应赶紧赴宴才是,嘉先走一步。妙才,仲达,明日再见了。”
当晚,司马府上又迎来了老客人郭嘉。郭嘉来的时候,司马懿刚刚沐浴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雅致香味,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上,灵动的蓝眼睛被沐浴后的水汽微微笼罩,迷蒙魅惑,薄薄的红唇似口含朱丹,红得要滴出血水来。
何曾见到过这样的司马懿,郭嘉心里的一角轰然倒塌,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像蚂蚁一般啃噬着自己的身体。握紧了拳头,指尖深陷手心,留下锥心的疼痛,换回了一些理智。
“今日,曹丕叫你做什么?”郭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为了克制自己的欲望,他忍得好辛苦。
“奉孝,你不舒服么?”司马懿不知道自己的这副容貌让郭嘉□中烧,他只注意到郭嘉似乎很不舒服,连额头都有一些细小的汗珠渗出,身旁的两手拳头紧握,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没有,我就是问你曹丕叫你干什么?”几乎是咬着牙,郭嘉吐出这几个字。老天,他忍得这么辛苦,这司马懿竟然还向他走来?
“太子只是和我喝了几杯,问了我一些对于主公不日攻城的看法而已。”司马懿微微皱眉,郭嘉这是怎么了?
“那就好。”郭嘉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什么那就好?”司马懿不懂他的意思,不自觉地偏头问道。
这一个动作又引得郭嘉通身一震,身体再次紧绷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他没有为难你就好。”
“奉孝你要不要紧?请个大夫来看看吧?”司马懿是有些着急了,在得知郭嘉是因为担心自己而来关心的时候,他对郭嘉也有了些许好感,昨日的尴尬也被他抛在脑后。眼下郭嘉好像真的很难受的样子,可别昏倒在自己府上才好,想到这里,司马懿伸手扶住了郭嘉。
“要紧,但是大夫看不好。”郭嘉仅有的一点理智被司马懿这么一扶,全部清除出去,只剩下疯狂的欲望。
“奉孝你说什么?不会是病糊涂了吧?”司马懿有些不可置信地听着郭嘉“胡言乱语”,出于担心,甚至还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一切正常啊,那为什么他会流汗不止?
“你这妖精!”感受到司马懿柔嫩的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划过,郭嘉彻底崩溃了,几乎是吼了出来。
一把抱起惊讶的司马懿,就朝内室走去。
“郭嘉,你干什么?!”司马懿又惊又怒,他是堂堂七尺男儿,被另一个男人抱着进了卧室,这意味着什么?
“你诱惑了我,还想全身而退?”郭嘉凑近司马懿的颈项,轻轻吐气道。
“郭嘉……你……”这一下,连司马懿说话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郭嘉刚才恰到好处的气息让司马懿敏感的身子不知如何回应,他伸手想要推开郭嘉的怀抱,却没想到,瘦弱的像书生一样的郭嘉力量却大得惊人。
几乎是被扔在床上,郭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郭嘉此时看起来一点理智都没有了,如果不召唤雷魂,自己就可能被他吞入腹中,但是如果动用了雷魂,郭嘉必死无疑。
郭嘉弯下腰,邪笑着对司马懿说:“仲达,今夜,你便是不从我,也无处可逃了。”
司马懿闻言,心中气结,银牙一咬,嘴里便念念有词起来。什么大魏先知,分明就是大魏色魔,自己的清白不保,若再不召唤雷魂,怕是以后都没机会了。
顿时,司马懿被笼罩在一层蓝光里,蓝光迅速游走了他周身一边,就集结到了他左手中。郭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醒,只见眼前的司马懿一身蓝袍坐在床上,右手撑着床,左腿曲起,左手手臂靠在膝盖上,手心里窜跳着蓝色的火焰。司马懿海蓝色的眼眸渐渐变浅,最后变成了冰蓝色的样子,周身都散发着极其危险的味道。
郭嘉看到这种架势,突然笑了,有些落寞道:“你竟然召唤了雷魂,你竟不怕伤了我么?”
司马懿听了,冰蓝的眼神紧了紧,冷然道:“你让我从了你,可曾想过也会伤了我?”
郭嘉听了,不以为然地笑道:“我自有分寸,绝不会伤了你。但是你能控制雷魂么?”
司马懿冷笑:“你有分寸?难道有很多人都屈服在郭大人的雄风之下么?懿还真是不识抬举了。只不过,今日你既然已经认出了雷魂,我便留不得你了。我本来也不欠你什么,你欠我的,就拿命来还吧。”
话音刚落,一道蓝色的闪电就劈向了郭嘉,司马懿的眼里充满戾气。郭嘉就这么站着,也不躲闪,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但是奇迹般的,那道闪电非但没有要了他的命,反而被他吸入怀中。
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时间都不动了。司马懿呆坐在床上,惊讶地,甚至有些恐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