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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明天报纸上不出现救世主男孩声称神秘人归来的报道。”爸爸同意了。
当天晚上,爸爸就向妈妈提出了邀请哈利来做客的建议。
“正好我能弄到世界魁地奇的票,可以带孩子们去长长见识。”
妈妈自然没有意见,她大概盼了很久才得到终于能把我那可怜的伙计养肥的机会,而金妮就更不必说了,她甚至给了我一个难以克制的灿烂笑容。
——哦,真是受宠若惊。
我想我再一次沾了救世主伙计的光。
为了避免吓到哈利那些胆小敏感的麻瓜亲戚而给哈利带来麻烦,妈妈坚持要用麻瓜的方式寄信,爸爸则十分兴奋地去古灵阁兑换了麻瓜货币去买邮票,至于我那对最活跃的双胞胎哥哥,他们已经在盘算哈利进门时用哪种产品问候他了——我为好友默哀。
亲爱的德思礼先生和夫人:
我们素不相识,但我相信你们一定从哈利那里听到过许多关于我儿子罗恩的事。
也许你们没有听说过,魁地奇世界杯赛将于下个月第三个星期一夜里举行,我丈夫亚瑟通过他在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关系,好不容易弄到了几张最好的票。
我真希望你们允许哈利去观看比赛,这实在是一次千载难途的机会;英国已经三十年与奖杯无缘了,球票很不容易弄到。当然了,我们很愿意让哈利留下,一直住到署假结束,并送他平安地乘火车返校。最好让哈利将你们的答复尽快通过正常方式送达我们,因为麻瓜邮差从来没有给我们家送过信,他大概根本不知道我们家在什么地方。希望很快见到哈利。
你们忠实的
莫丽·韦斯莱
PS:我希望我们贴足了邮票。
“麻瓜真是麻烦,为什么还要在信封上贴小纸片?”我好奇地观察着爸爸买回来的一小叠纸,上面印着相同的女性头像,最最奇怪的是,那些头像是静止的。
“那是邮票,小Ronnie~”
“如果你在麻瓜学课程上认真听讲——”
“别废话了,弗雷德,我们该贴几张?”妈妈问出了关键问题。
爸爸有些尴尬:“哦,我忘了问。我忙着研究那个绿色的邮箱——对,‘邮箱’,麻瓜们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为什么只要把信塞进去它就能到送到标记的地址。里面一定有什么奇妙的技巧,我猜是一只能阅读的家养小精灵。”
“那是不可能的,爸爸——”
“爸爸,那真的是不可能的——”
“安静!”妈妈喝住了双胞胎,“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金妮建议道:“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把所有邮票都贴上去吧,得保证哈利收到信才行。”
“记得留下写地址的地方。”我补充说。
最后,信封上到处都贴满了邮票,我在金妮兴致勃勃地往最后一块空地贴时制止了她,她看上去意犹未尽,给了我一个白眼。
“罗恩你的字太大了,还是我来。”妈妈二话不说就夺走了我手中的羽毛笔,她用极小的字,把德思礼家的地址密密麻麻地填写了上去。
为了确保爸爸不会在寄信的过程中忍不住撬开麻瓜的邮箱而被警察带走,妈妈命令我一同前往。
“乔治和弗雷德会一起帮忙拆了邮局!”妈妈给出了她的理由,把不满的双胞胎轰回了房间。
“可是,我也想去。”我扭头,不去看金妮撒娇的样子——那会加剧我失眠的症状。
“金妮,你忘了我们要去对角巷,你正在长身体,去年的衣服已经不合身了。好在我们这个月有了不错的进账,可以给你买件新的校服。”
这样的话让我忽然产生了某种异样的却很舒服的感觉,我在爸爸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那是欣慰,隐隐带着自豪。我们心照不宣地微笑,这几天里头一次我的心情雀跃了起来。
爸爸熟门熟路地带我进入麻瓜邮局,我总觉得他们看着我们——确切点说,是爸爸——的目光十分诡异,我不由自主地浑身僵硬,所以纵然十分好奇那些奇怪的摆设,我也没有把我的脑袋转来转去。
眼见爸爸谨慎地把信塞进邮箱,我立刻抓住了他的袖子,及时隔在他的手和邮箱之间。
爸爸很是失望:“我想我们是同一战线的。”
“如果您保证被妈妈从房间里赶出来而不来抢我的床,那么,我们是一伙的。”
“我觉得这样能加深父子间感情。”
“您忘了曾经把我踢下床!”我忿忿不平地哼了一声。
“好吧,”爸爸自知理亏,“趁天色还早,我们去把上个星期拖下来的活儿干了吧。嘿,别那样看着我,我可没有偷懒!在那种情况下,谁不是忙得晕头转向的。”
“恩。”想起自己精神萎靡的原因,我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我们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换了装。
第八章 麻瓜女孩
I'll make it up to you; I promise。
我会补偿你的,我保证。——《The Lion King狮子王》
即使麻瓜和巫师住在不同的两个世界,但总有些若有似无的联系把他们连在一起。这些联系,并不一定都是好的,天生的不同造成了难以调和的矛盾和冲突。
我和爸爸站在一座巨大的肉山前面,相视无语。
那是一个体重是我十倍的女孩——我无法确定位于胸部那对巨大却下垂的突起是否属于女性,但至少我能从像是生了铁锈一般的褐色长发上看出她的性别。此时她正惊恐地看着我们这两个闯入者,小小的眼睛深深凹陷,周围的黑眼圈显示出她有多么不健康。她盯着我们,脸部的肥肉抽搐着拧着一个扭曲的形状。
我想我的震惊表情被她当作了侮辱,她在短暂的哑然之后激动地尖叫起来。
“滚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
“小姐……”爸爸试图和她沟通,却被她投掷而来的各种物品砸得狼狈逃窜,无辜的我也被殃及。
“离我远点!滚——”
在我的脑门差点被一个玻璃制品砸到之后,我忍无可忍地喝道:“我受够了!”
我的咆哮盖过了爸爸温和耐心的劝阻声,室内赢得了一阵短暂的安静。
但紧接着,那女孩就像突然崩溃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爸爸,爸爸回以叹息。
他示意我看向地面,我眨了眨眼睛,发现那个被她用来攻击我的是一个相框。
里面的照片上有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在微笑。水晶一样的蓝眼睛,比晴天天空的颜色要浅一些,偏金的长发微微卷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泽,她的嘴角扬起,露出半颗可爱的虎牙。我的心脏告诉我,如果她也是一个格兰芬多,我一定会娶她。
然而,凄厉的哭声把我拉回现实,我几乎不能把那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和眼前发狂的丑陋生物联系在一起。
“女士,我感到很抱歉,是我们是疏忽造成了您的不幸。”爸爸挥舞魔杖,让一切都恢复原状,那女孩抬起了她和身体相比而显得过于小的脑袋,张大了嘴巴。
“正如您所看到的,我们是巫师,而把您变成这样的人也是。”
提到一切灾难的源头,她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请别那么激动,我想,我们都希望能解决这个麻烦,恢复以前正常的生活。”
爸爸的话打动了她,她露出难过的表情,低声啜泣:“不可能,回不去了……”
“可以的,请相信我们的能力,我想,如果世界上有一种办法帮助您,那只会是魔法。”
女孩的眼里燃起了希望,她带着怀疑和期冀相互交织的表情看着我们,当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郑重其事地点头。
“那么,苏珊小姐,”爸爸变出两张椅子,我紧跟着坐下,“您能向我们提供一些信息吗?我知道回忆那些痛苦的经历一定很难受,但请如实地告诉我们过程,这样才方便我们解决问题。”
在她充满愤怒和委屈的叙述下,我们得知了真相。
这个无辜的女孩,只是因为拒绝了一个陌生男巫的示爱,就遭到了诅咒。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膨胀咒,即使是一年级新生也会使用。
我吃惊于这个咒语造成的灾难性后果,而爸爸则是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紧张地问,爸爸依旧低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接着她带着有点绝望的表情转向我,声音哽咽着。
“是不是我再也变不回去了?”
我紧紧抿着嘴唇,不敢看她,内心泛出无尽的懊悔——要是当初在某咒课上我能多听一点就好了。
“苏珊小姐,能让我对您施个检验魔法好吗?放心,我不会伤害您的。”
她闭着眼睛,消沉地说道:“好的,反正不会再更坏了。”
我的心揪紧了,视线一错不错地集中在爸爸身上,期待他能想出解决办法。
“如果有好消息,我们一定会通知您的。”
一筹莫展地离开了麻瓜女孩的房子,我们的心情都有些糟糕,爸爸带着我在街上散步,没有立刻幻影移行回家。
“真的没办法吗?”事先答应爸爸在行动中保持沉默以免露馅,一出门我就急不可耐地追问。
爸爸很是为难:“我只能停止那个咒语,让她的体重不再继续增加,但是这几天来魔法已经造成了难以挽回的破坏,只有反咒才能修复。”
“反咒?不是咒立停吗?”
“咒立停只是较为广泛使用的反咒,但不是任何咒语都管用的。而且,它只有在及时让咒语停止生效的情况下才能起作用,那个女孩的情况拖得太久了……”
自责折磨着我的良知,如果不是我的鲁莽冒险就不会引发一大堆麻烦,还让爸爸耽误了工作。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仅仅关于金钱,还有责任。无论事情多么轻巧都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完成它,拖延或者疏忽都可能使无辜的人蒙受不幸。
“我回去找找看关于反咒的资料,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决了。”爸爸说了些安慰我的话,我什么也没听进去,眼前反复有两张属于同一个人却截然不同的脸晃来晃去。
美丽的,微笑的;丑陋的,哭泣的。
一回家,我就找来纸笔,给赫敏写了封信,并在上面标注了紧急的记号。
第二天下午,猫头鹰在我望眼欲穿的视线中降落在桌子上,我急切地扯下信件,惹得信差不满地扑打翅膀。
“妈妈,帮我给她喂一块猫头鹰粮。”
我把猫头鹰赶出自己的房间,她愤怒地叫了几声,并且试图来啄我,我迅速关上门,估计下次她再也不愿意给我送信了。
平复了呼吸,我打开信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