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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这是方子,我还是回去吧。”老大夫说着将手中的方子递给身边的小童,该是徒弟的样子,随即收拾东西,看来也真打算走了。
尹玉瑾见状拱手道:“张大夫,你看如今天色已晚,夜路难行,何况还是在山中,山庄虽鄙陋,但遮风挡雨尚可,不若留到明日一早,尹某再从张大夫出这山庄?”
老大夫上下打量了尹玉瑾两眼,小声嘀咕道:“还算是个知情理。”然后朗声道:“也罢,小公子若有什么,我在着也能有个照应。”
说着将药箱递给身边的小童,便是要回访休息了。
画枝见状,连忙问道:“张老请留步,婢妾还有一言相问。”
“讲。”
“不知用冷水和(huo)酒为小儿降温,需要多长时间?”
老大夫像是对画枝的感光不错,居然笑着道:“高热降下来就好了,喂了药,给他穿上棉质的里衣,今晚会腹泻,你们看着些就好了。”
画枝福身,“谢张老。”
老大夫向着尹玉瑾拱拱手,便离去了。
尹玉瑾见状道:“都散了吧。”然后对着画枝道:“今晚就有劳了。”
画枝连连摇头,“不会,只要墨儿没事就好。”
尹玉瑾拍拍画枝的肩,权当做安慰,本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张张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画枝理解的看着尹玉瑾,这副仰慕的样子,让尹玉瑾心中暖暖的。画枝低声道:“大少爷,您和少奶奶还是回去休息吧。听着老大夫的话,墨儿今晚该比较难受,您的身子也刚刚好,还需要巩固巩固,少奶奶也是,秦苍少爷还小,少奶奶也不能劳累的。”
沈宓闻言眼神颇带欣慰地与画枝有了一个眼神的交流,便也开口道:“瑾哥哥就从了画儿的话吧,您的身子也是要紧的,如今墨儿也该没事了。”
就连拓跋芊芊也在一旁附和着。
尹玉瑾看着左右三个女子,对他的关心不假,心想墨儿也确实没有重要的事情,关键是画枝一脸歉意的看着自己和众人,便也应允,随众人离去。
只吩咐了一句,若是晚上有什么事情要及时找张铁医、寻他。
尹玉瑾深知,关爱一个人,不是要时时对她好,把她放在面上,那只能害了她,就如当初和画枝“演戏”的时候,何尝不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如今却是真的渐渐将这个人放在心上了,如何还能独宠。所谓锋芒毕露,暗箭之靶。
画枝送众人离去,折身守着尹墨年,降温、喝药、把屎,一直折腾的快要到天明了。
画枝一个冲头,一瞬间清醒过来,原来不知何时自己睡着了,轻轻拍了自己脸庞一下,看向尹墨年,其小脸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心中宽慰。
再看周围睡的香甜的丫头婆子,她们也是陪着她守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好不容易睡着了,自然不会去打扰。
突然画枝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极有规律,咚咚咚,声音不大不小,恰能让她听见。
画枝不知是不是尹玉瑾或沈宓有什么吩咐,轻手轻脚的前去开门。
房门口并无他人,正觉奇怪,仔细一看有一个布条,上书:“欲知墨之病事,卯时三刻温泉见。”
画枝心中一紧,这是何人留下的,是何目的啊?再看落款为:三爷。是个男子?那么自己究竟该不该去呢?
卯时三刻?眼看时间就要到了,画枝开始变得纠结,这明显是要自己单独前去,那么是去还是不去呢?
☆、一百零九、三爷,为谁做事
画枝将布条剪碎填入小炉后,回头看看已经进入安睡的尹墨年,心中一软,去与不去其实好似真的没有什么选择了。
卉娘、翠儿均在沉睡,最终画枝还是带上兜帽,悄悄出门了。
出门往西,摸索着沿着小路,方向正是温泉处。
一路走来,画枝心中奇异的非常平静,若是以前是段段做不到的,如今不但敢单独赴会,就连在这么一截路也没有想象当中的犹豫和纠结。
空中泛着青露,早晨的空气很是清新,不过画枝却没有什么心境来享受此时的风景。
没有遇上什么人,画枝安安全全的到了温泉,还来不及喘息,就听见一个声音从耳旁炸起:“还请画姨娘和我来。”
猛然回头,看见一个全身黑衣并蒙面的人,随着他三转四绕到了温泉旁的假山上。
只见一个华服公子端坐在矮几上,带着一个白底笑脸面具,手中把玩着一片枫叶,这番气度让画枝不敢断然猜测对方的身份。
“来了?坐。”华服公子并未看向画枝、也未起身,只虚抬手指向他的对面,此时画枝才注意到那里有一个同样的矮几。
画枝见领路人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向其微一点头,算是带路的谢礼。越过那人,画枝向华服公子行礼道:“婢妾见过公子。”言毕也不等那人开口就坐了下去。
华服公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突然哈哈大笑,画枝也不看他,只是余光免不了注意着就是了。
“画姨娘好胆量。”
画枝挺着胸膛,低着头,“不敢。”端的是不卑不亢。
华服公子又笑道:“我还道深闺中的女子都是不怎么敢单独跨出那么一步的,不想,画姨娘不仅跨了,而且还行了不止一步。”
“过奖。”
华服公子见画枝没有什么寒暄的意思,抛开自己的“玩笑”,终于进入正题,“今日找画姨娘来,不为别的,布条上也已经写的清清楚楚的了。画姨娘既然敢单独前来,应该也是想好得失利弊了,鄙人喜欢将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帮你,但你也是要有所付出。如此说来,你可明白?”
画枝心中稍稍安定,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还真就不敢接了,若是这般以利益作为交换,各取所需,端看自己能不能把对方的要求办好了,此时听听他的筹码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画枝欠了欠身子,“明白,还请问您如何称呼?”
华服公子失笑道:“这是鄙人失礼了,人称三爷。”
画枝点头表示明白,听着三爷将他的丑话说出来,如此自己才能辨别此交易是否能做。
三爷心下点头,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傀儡啊,“哈哈,那好,鄙人要你时时探听尹玉瑾除了政绩需要以外的往来。”
“婢妾不甚明白您的意思,是让婢妾做您的耳目吗?”
“画姨娘聪明,正是这个意思。”
画枝勾了勾嘴角,算是扯出一个笑来,“那三爷真是高看婢妾了,大少爷有什么事情要做,哪能事事都与婢妾说,况且婢妾要见一次大少爷还得看另外两位姐姐同不同意呢。”
三爷暗笑,这小妮子居然此时还能试探自己对尹府了解多少,嘿嘿,小爷我天天都在尹府,还能不清楚吗?与沈宓交好,与拓跋芊芊交恶,这些事情你瞒的了别人,可还不能瞒过我。
“画姨娘这样说话未免小瞧了自己,也小瞧了三爷我了。”
画枝心中一沉,都是聪明人,这三爷也是个不喜欢拐着弯说话的主,这是在明着告诉她,他这个三爷对她、对她身边的人以及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心中有底了,不需要她多加计较。
“三爷说笑了,婢妾充其量也就是个妾,大少爷可不会什么事情都巴巴的赶来和婢妾说了。所以您提的要求是有些为难婢妾了。”
这和人谈判就如同买菜一样,卖家给了价钱,买家就可以就地还钱,折中一下,也就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关键的是看谁最先没有耐心,谁先露出自己的底价。
“画姨娘有一句话说错了,不过此事你不清楚也不怪你,罢了,只要你做我的耳目,只限于你与尹玉瑾在一起的时候,如何?”
画枝一听,探听尹玉瑾的私事也好、公事也罢,都不是什么轻松的活。与尹玉瑾这么长时间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多谈乱还是孩子,如此对方岂不是真是“吃亏”了,因为她是真的没能力探听尹玉瑾的事情啊。
不过,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到时候若是此人问起来,她完全可以以自己由于一直没能有机会见到尹玉瑾为由,将一切事情都搪塞了,这无本的买卖似乎也还不错。
三爷见画枝凝神思考,如何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不过暗自一笑,心道:你马上就要与尹玉瑾形影不离了,他发生什么事情,见过什么人,将不会有人比你更清楚了,此时却是打错了算盘。
“怎么样,画姨娘,可有考虑清楚了?”你会愿意的。
“行,婢妾也就先试试吧。不知我儿的事情。。。。。。?”
三爷做了一个“止”的动作,“好说好说,相信以画姨娘的聪慧,已经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得出一些道道了。”
画枝没有理会他的“讨好”之词,只道:“还请直言不讳。”
“那好,听了你也莫要伤心,你怀孕之时,曾有人给你下药,导致最终你的难产,还有女儿的早夭。这事画姨娘可清楚?”
终于进入正题了,画枝心中一紧,这事她当然知道,还知道不止一人下药。
面上颇为镇定的点点头。
三爷见其脸色不变,以为这小妮子已经成精了,或是已经对他所讲的事情有所防备了,其实此时的他是需要画枝的信任的,否则接下去的事情却不好办了。
刚要开口,突然瞥见画枝紧握的双手,三爷暗晒:原来再聪明的女子都有反被聪明误的时候,那么,“那么,不知画姨娘知不知,其实这下药的人有两拨,这其中一拨么,想来你也已经知道了,正是,”微一停顿,仔细观察画枝的表情变化,“正是拓跋姨娘。”
再次被证实心中的那个症结,画枝有一种快要虚脱的感觉。不过此时却不是能够放松的时候,不过此时最关键的是——“那么不知还有一人是谁?”
“呵呵,你最亲密的人。”
画枝皱眉,“谁?”果然自己身边的人不可信么?
☆、一百一十、回府,事太匆忙
画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小院,浑浑噩噩,连本就应该有的反应都没有了,她猜测过许多的人,但是万万没有想过竟然会是,会是他。
可是,为什么呢?
三爷没有为难画枝,见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也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届时他只用听闻消息就好了。于是便和她说会帮她惩罚害她的人,比如这次下药害墨儿上吐下泻的拓跋芊芊,说罢便将画枝放了回去。
其实画枝对于三爷之后的话是听得一句,听不得一句,完全不知今夕何夕,仿若做梦一般。可是,若真是一个梦,那该有多好啊。
还是黑衣蒙面人带的路,三转四绕。按说画枝不是一个容易迷路的人,不过此时的她是万万找不到来路的。
黑衣人将画枝独自留在温泉旁的小路上,画枝也没有矜持的向其谢礼,完全是跟着自己本能回了院子。
将将进了小屋,把门掩上,画枝就背靠着们顺着滑坐了下去,谁让她此时双腿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呢。
画枝心绪混乱不已,闭上眼睛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为什么偏偏是他呢?究竟是为什么呢?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自己就应该是这个牺牲品吗?那么墨儿呢,也是牺牲品么?还有早夭的女儿呢?
画枝很想不管不顾的找他询问一番,好好的问问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最终的理智让她稍稍清醒过来了。
突然,画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