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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神力只是外化成触手的形状，看起来是有些难以忍受，但其实它们进入到你的身体里面时完全是纯粹的能量形态，你应该是感觉不到所谓‘蠕动’之类的感觉，它完全是你想象出来的。”亚伦作出几个手势，只见整个祭坛上的触手全部聚集起来，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粗粗的黑烟，黑烟在接近祭坛中央的王座时迅速变细，最后变成一条小指粗细的暗红色水波类的东西投入Voldemort背后的贯通伤中。
“不过，以此看来，纳吉尼这孩子在你心里的确是有着相当的地位的吧？”亚伦微笑着问：“为什么呢？你原本是一个多疑的人，绝对不会将什么人放在心上，想要去信任别人、去为别人做些什么，为什么对纳吉尼特殊呢？因为他全身心地信任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因为你从小把他养大，认为他是一个可以相信的宠物？就像你在魔法界养的那条纳吉尼一样？”
“啧啧，两个都是叫纳吉尼啊，沃德莫特你还真是没有起名字的天赋，还是说……其实在你心里，这个和你定下灵魂契约的小兽人纳吉尼其实只是魔法界的那条纳吉尼的替身呢？就像道格拉斯其实是魔法界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闭嘴！”Voldemort猛地抬头，他狠狠地盯住微笑的亚伦，Voldemort的脸色是可怕的铁青色，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片刻之后，Voldemort低沉地开口：“你想说些什么？”
“道格拉斯，当然是道格拉斯。”亚伦说：“自你醒来为止，你第一句话问的就是纳吉尼和威尔、约翰是否平安，接下来又问了我很多事情，甚至提到了道格拉斯使用出来给你造成几乎致命伤害的海文的神力，但你却一个字都没有问道道格拉斯目前的情况，为什么呢？”
Voldemort扯出一个看上去很是有些扭曲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反问：“你认为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觉得他背叛了你？就像是那个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或者纳西莎•；马尔福的巫师一样？你不能忍受有人背叛你，对不对？”
Voldemort合上眼睛，好一会儿，他才张开嘴，语气轻柔地问：“这些和你——和你亚伦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把宝压在了你的身上，而海文显然把宝压在了道格拉斯身上，作为与海文争斗了无数年的存在，我想我还是有资格来关心一下的。”
“海文……他是个怎样的存在？或者我该问，他是哪一位神明？”
“这些我一会儿会告诉你。”亚伦回答，然后说：“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道格拉斯？”Voldemort依旧闭着眼睛，他手下稍稍用力，捏紧了王座的扶手，柔声说：“难道他不是被你捕捉到，丢在那个溶洞里的吗？不是你抹去了他身体中‘酒神狄奥尼索斯’的印记，转而烙刻上我的印记吗？我以为这一切应该是你策划好的，不是吗？现在你来问我的感觉——不觉得多此一举吗？”他把重音放在了“酒神狄奥尼索斯”几个字上，嘴角露出一点点冷笑的弧度：
“神明与神明之间的斗争，你还需要问询一个兽人的感觉吗？”
“你不是普通的兽人，你是我选定的继任者。艾尔帕塔和莱昂的后代沃德莫特，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兽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亚伦笑了，说：“至于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当然也不是普通的兽人，而是……”
“是什么？”
“他是你母亲的继任者，海文的现任圣子，圣名为亚历克斯约翰摩西。”
“第四次诸神之战就要开始了，沃德莫特，你和道格拉斯——或者说亚历克斯将成为最先互相宣战的存在，所以我认为你真的需要想清楚道格拉斯这个人，他对于你的意义究竟为何。”
Voldemort终于睁开双眼望向亚伦，他的眼睛中平静无波，让亚伦难以揣测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的。”
“真是个好名字！”Voldemort击掌赞叹。
76
神庙中的黑色石雕小蛇
杰西山谷。
纳吉尼看着上一刻Voldemort还在，下一刻就空空如也的双臂之间，先是愣了片刻，而后狠狠一拳锤在草地上。
“纳吉尼……”约翰怀里抱着一大束枯枝回到山顶，他对着一拳接一拳击向地面，将山顶搞得尘土飞扬的小森蚺呆了一下，迟疑地问：“我们睡觉不需要挖坑……对了，沃德莫特哪里去了？”
听到沃德莫特的名字，纳吉尼陡然回头。他墨绿色的短发在方才的疯狂中变得散乱，金色的眸子此时竟然带上了近于鲜血的红色！
纳吉尼凌厉地扫视约翰一眼，他眼中的杀意将约翰惊得生生后退一步。约翰双手一颤，怀中的枯枝落下来不少。
“纳吉尼你……”约翰本想质问，但却在看到纳吉尼粘在衣服上的大量鲜血时瞬间吞了回去，他奔到纳吉尼身边拉起他问：“你受伤了？”
纳吉尼猛地挥开约翰的手，一言不发。
“纳吉尼……”
小森蚺低头看着自己在方才的发泄中砸得鲜血淋漓的双手，沉默着咬住了嘴唇。
约翰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在哪里弄得这么一身血？——还有你的手，必须得赶紧包扎起来！”
“不必了。”纳吉尼低声说。
约翰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纳吉尼用衣服擦擦拳头上的血，只见他手上几十秒钟前还血肉模糊、依稀可见森森白骨的伤口竟然完全愈合如初，一点受过伤的迹象都看不出来。
“好厉害！”约翰惊叹道：“好厉害，就算森蚺族是以超强恢复能力而闻名，纳吉尼你的天赋也绝对是我所认识的人里面最厉害的了！”
“厉害？”纳吉尼低低地吼了起来：“什么厉害？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一把抓住约翰的衣服把他扯到自己眼前，一字一句地说：“我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吗？我什么都做不了！”
纳吉尼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他瞳眸中的血色稍微褪去一点，此时眼中渐渐盈起了清澈的泪水，泪中映着几点星光。
“呃……”约翰颇有些不知所措，他尝试着把纳吉尼按在自己怀里，手掌一下一下地自上而下抚摸小森蚺的后背，约翰的嘴唇颤动几下，一向不善言辞的他搜索遍了脑海中的记忆，竟然硬是找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纳吉尼显然是不怎么习惯于被别人抱在怀里，他深呼吸几次，借着约翰怀抱的掩饰将眼中的泪水悄悄擦去之后就挣开了约翰的手臂，一个人走到山顶望着山谷中不停旋转的壮丽星河默默地出神。
约翰担心地看了几眼站在山顶，似乎很有想要跳下去的趋势的纳吉尼，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纳吉尼一向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和Voldemort那种偏于深沉内敛的性格不同。在Voldemort、纳吉尼、道格拉斯这三人中，纳吉尼这个刚刚化形几个月的孩子最对约翰的意。这一路上，约翰和小森蚺的交流最多。道格拉斯倒也是很随和近人，可是约翰认为这个家伙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聪明人的机灵劲儿，约翰不是很喜欢和超级聪明的人打交道，因为稍一放松就容易进了套子——比如说威尔就非常喜欢时不时地逗弄一下他，看看他的窘样。
当然，如果是威尔的话，约翰怎样都无所谓，但他可不愿意在一个不是很熟识的家伙面前丢洋相，所以约翰一直小心地注意着和道格拉斯保持一定距离。
——这还是在约翰不清楚道格拉斯真正身份的情况下。
Voldemort没有对威尔和约翰言明道格拉斯的身份，只说这个容貌漂亮的猫耳青年是自己的侍者。否则如果让威尔和约翰知道了道格拉斯就是攻击盖伊部落的一员，而且还是驾着魔晶翔翼追击他们的那个人，恐怕这两位盖伊部落的幸存者早就扑上去拼命了。
Voldemort没有告诉约翰他们所有的事情，他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威尔知道，约翰也知道。约翰不清楚威尔为什么没有试图去弄清楚Voldemort的秘密，但他自己是因为Voldemort是同族、是莱昂和艾尔帕塔唯一的后代而信任Voldemort。约翰是一个比较单纯，精神也比较粗的小兽人，一旦认为某人是可以信任的，他就完全不去理会此人身上的种种可疑之处，比如Voldemort在名为“哈尔”的遗迹中为什么会一直失踪，直到最危急的关头才现身出来；比如Voldemort所知晓的他种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法术；比如Voldemort明明化形的时间比他们要短得多，但为人处世却到处透着连不少成年兽人都及不上的圆滑与成熟。
作为族人，约翰信任Voldemort，却也在下意识地远离Voldemort。
和小森蚺纳吉尼不同，Voldemort虽然也是刚刚化形没多久，但约翰总觉得这个人让他看不清楚，捉摸不透，有时候四目相对之间还会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并不是说Voldemort对他有敌意或是其他的什么，约翰只是本能地觉得他能够在Voldemort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或者更确切地说，在Voldemort的眼睛中，约翰能够看到自己的灵魂、自己的一切。
每一次与Voldemort对视，约翰都会想起部落神庙门前的石柱上刻着的那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每一次对视，约翰都会感知到某种如同崇山大海般的威严与敬畏。但令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并不是Voldemort，而是某种站立在Voldemort背后的存在。约翰本能地觉得那是一个比盖伊部落的酋长、比萨满祭司都要强大的存在，或者说比某些神明都要强大的存在。
就像是传说中的深渊，就像是十年一度的祭典上，萨满祭司打开神庙最深处的一道石门，带领所有人拜祭中央祭坛上供奉着的那条咬住自己尾巴的石雕黑色小蛇。
就像是……
杰西山谷中的巨大星河！约翰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直对杰西山谷中的星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因为它给约翰的感觉就和神庙中的石雕黑色小蛇一模一样！
“约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威尔的问话，约翰猛地回过神来，回答道：“才回来没多久，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纳吉尼一副很难过的样子？沃德莫特呢？道格拉斯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沃德莫特和道格拉斯……”威尔慢慢地重复一遍这两个名字，脸色十分凝重地说：“我不是很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原本去寻找树枝的道格拉斯突然回到山顶，二话不说地直接攻击了沃德莫特……”
“攻击？”约翰震惊地打断了威尔的话：“道格拉斯不是沃德莫特的侍者吗？”
“是的。”威尔回答：“我不太清楚原因，但道格拉斯看起来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他用一把光刃刺穿了沃德莫特的心脏。”
“心脏？”约翰回头看一眼孤零零地站在山顶的纳吉尼，总算了理解了他的行为。“那沃德莫特他……”
“沃德莫特没有死。”威尔斩钉截铁地说。
“咦？那他现在人在哪里？道格拉斯也是，他们都凭空消失了吗？”
“是的，他们都消失了，而且是真的‘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