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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展昭侧脸唤了一声,随即用巨阙将锁链整个扒开离门,另一手已伸出移向门板上的门锁。
就在他的指尖马上就要触碰到铁门的时候,一条黑影突然自角落中飞窜而出,直向展昭的背部扑来,那黑影速度极快,几乎是刹那之间已是凑至跟前。展昭但凡是听到了响动,再躲也是来不及了。
紧要关头,白玉堂抽出自己的画影,疾身而跃,他身子犹如利箭一般,剑尖破风而势,手腕翻转,舞动一个剑花,下一刻,那个黑影已被他一剑刺中,滑腻的身体在他的剑上不断地扭动。
二人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方才试图偷袭他们的不过是只通体纯黑的小蛇。
白玉堂举起剑,看着上面的小蛇,冷笑一声:“呵,五爷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角色,没料到不过是一条牙都没长全的小奶蛇。猫儿,这条小奶蛇便送与你做玩具吧。”
展昭眼皮儿抽了抽,“白兄还是自己留着这‘玩具’吧,你的好意展某心领了。比起这条蛇,展某还是更关心这铁门之中藏有何物。”
白玉堂耸耸肩,一甩将剑上的黑蛇甩至一旁,而后又取出块帕子来,将画影擦干净,收剑还鞘。这才随着展昭一起打开那扇深沉的黑色铁门。
铁门被打开的瞬间,顿时有一股呛人的尸臭夹杂着些许腥臊之气迎面扑来,那气味之重,差点将两人又熏回去。
白玉堂站在门口,脸色难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前行一步了。
展昭见他的样子,知道他已知极限,便令他留在原地,自己继续向里面摸进。
白玉堂闭住气,在门口缓了许久,想到展昭,终是不放心,他微叹一声,还是认命的追上展昭的脚步。
铁门的另一边是一个相对广阔的空间,展昭划亮了火折子,举着四下查看。他发现这座屋子里的四周墙壁上挂有许多类似刑具一样的工具,屋子的正中立着一个四方形的物体,看起来有点像棺材,不过却比棺材看上去要精致的多。
他们查看完墙上的刑具,又转到那个“棺材”跟前。火折子的光芒映照在其外壁上时,他二人分明看到了不少蛆虫蚊蝇趴在上面,有些已经死去,有些还在扭动着身体。
白玉堂下意识后退,眼睛故意不去往那上面瞟,心里早已将布置这里的人祖祖辈辈全都骂了个遍。
展昭却好像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道:“这里布置的似乎像是个囚室,周围的刑具看起来不似我们中原之物,这个看起来像是‘棺材’的大盒子也是古怪的很,你看那上面所雕琢的花纹,不知为何,展某看着好着便感觉由内至外散发着一股阴邪之气。”
白玉堂嫌恶的拧过身,有些不耐烦,“展大人不愧为皇上亲封的四品大官,在这样的环境下竟还有心情去欣赏什么雕刻的花纹,白某不得不佩服。”
展昭浅笑,“能得白五爷一句佩服,展某这一趟也算是来值了。不过眼下正事要紧,展某便不与你客气了,玉堂兄,可否搭把手,我们一起将这个‘棺材’打开,一探究竟。”
白玉堂内心是拒绝的,可眼睛瞟向展昭之时,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于是强忍着一切不适,豁出去一般,从旁找了个铁钩子回来。展昭也顺手抄起屋角台子上的一个铁铲,二人分别从不同的地方找准位置,一起施力,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是将其开启。
但“棺材”内的景象却令二人大大的吃了一惊。
展昭望着里面的东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而白玉堂则早已躲到一旁,弓着身子吐了起来。
“棺材”之内,一具浑身呈棕黑色的人形物体被无数铁环死死的钉在其中,看样子仿佛是个扒了皮又风干了血肉的死尸。似是察觉到了周遭的动静,那个人形物体轻微的动了动,使得无数铁环碰撞,发出阵阵敲击人心房的诡异声响。
展昭原本以为那不过是具被存放已久的尸体,可听到铁环碰撞声后方才知晓那物体竟还是活着的,他不禁再次感到精神上的冲击与震撼。
连接着净玄房间的密道尽头竟是这样一座挂满奇异刑具的囚室,而囚室中央的“棺材”里,竟钉着这样一具半死不活的尸体。这一切是否都是净玄一手所为?这具活死人的身份又是何人?关键这样一具惨不忍睹的身体,他究竟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种种疑问不断在展昭的头脑里盘旋,却是没有半点思路可供他解释。展昭觉得自己的脑子简直快要炸开了。
而就在这时候,原本应该静无声响的密道中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不知怎的,“棺材”中的活死人在听到这脚步声后竟也躁动不安的活动着自己的身体,以至于周围的铁环爆发出更大的碰撞声响。
展昭扭头看看吐到脸色惨白的白玉堂,又有些警惕的盯向门口,握紧巨阙的右手之上,青蓝色的血管突起的清晰。他小心翼翼的微挪脚步,想要稍微再多靠近白玉堂一些,以便在危险来临之时能够第一时间为之抵挡。
脚步声渐渐临近,每一个人的精神都紧张到极点,心跳声、铁环碰触声相互交汇,就连空气也仿佛在此刻凝结……
作者有话要说: 还好赶在零点前更出来了_(:зゝ∠)_卡文卡到死……今天帝都暴雨+冰雹,我是游着回家的QAQ
☆、陈年之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绷紧神经紧盯着门口,下一刻已有个身影首先出现。
来人眯着眼睛向里扫视一周,忽然笑开,“你们果然在此。”
展昭听到这个声音,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提着巨阙前行几步,迎上来人,“原来是箫兄。”
箫空耸耸肩,忽自后面拽过个人来,并粗鲁的将他向前推去。那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展昭手疾眼快,一把将其扶住。只是展昭没能想到,这人竟是当日在寺院门口接引他近寺的静无。
展昭不由得蹙眉,扶着静无看向箫空,“箫兄,你这是何意?”
箫空抱着手臂,慢悠悠道:“你不是让我去为你找线索吗?在下寻了一日,终是查出了些什么,事情与这小和尚有关,你们还是听他说吧。对了,那白大耗子怎么不在?”他边说着还边向四处张望。
展昭揉揉鼻子,侧过身子向白玉堂方才所在的方向看去,却见他此刻已经站直了身子,只是脸色还有些惨白。
“哎呀!风流倜傥的白五爷这是怎么了?”箫空显然也已看到了他,见其狼狈之相,箫空忍不住的一阵暗爽,连嘴巴也越发控制不住,“五爷脸色这般难看,可是身体有恙?啧,也是了,这里空气似乎的确不怎么好,也难为五爷了。”
展昭听他一句接一句的针对白玉堂,心里没来由的也有些不太痛快,便道:“此处空气污浊,气味呛人,确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不如先上去,也好慢慢聆听箫兄辛苦查探的线索。”
箫空撇撇嘴,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便提溜着静无折返回去。展昭也走到白玉堂跟前,略带担忧的看着他。
白玉堂抹了一把汗,见展昭的表情,不禁虚弱的打趣,“你这样看我,我可要把持不住的。”
展昭嘴角一抽,有些无力,“展某本还在担心你的情况,此番看来似乎也无甚大事。”
白玉堂轻笑,也没接话,当即迈开步子向大门口走去,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展昭临行前又扭头看了那“棺材”中的活死人一眼,随即以一击隔空掌击向“棺材盖”,令其又盖回“棺材”之上,这才放心离去。
待沿着狭窄的密道回去净玄房间时,另三人早已抵达,并围坐于屋中的圆桌之前。
展昭抬开眼皮,眼睛无意间瞥见金佛前面的香炉,他忽然想到上次来找净玄时,他好似也是许久未有应门,之后开了门却见他屋中香烟弥漫,他还因此而好奇过,现在想想,或许那时候他也是刚从密道之中出来,想要燃香祛除遮掩屋子中和身上留下的怪味吧。
慢步踱至桌前,撩了袍子坐下,展昭顺势在白玉堂的脸上瞟了一眼,见他此刻精神已比方才要好上许多,这才又将视线移到箫空脸上,道:“箫兄可以说了。”
箫空点点头,开口道:“箫某清早出得寺院想要先到封丘县去打探,可在县内转悠一圈全都没有什么线索,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个畏畏缩缩的男子藏于墙壁拐角处窥看,但当我看过去时,他却又惊慌逃走,我猜测他大概是知道些什么,便将其抓住,并问他为什么要跑,他开始不肯说,后来终还是未能抵得住箫某的诱导,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告知。”
展昭听着他的叙述,下意识的瞟了他身侧的静无一眼,后者则一直垂着头静坐,不出半点声响。
箫空接着道:“听那小子说,在封丘县内的一条小河道的尽头,曾有一户住家住着一对母子。二人生活潦倒困苦,平日也不怎么出家与人接触,就连吃用也都是夜间偷偷溜出屋子,去四下捡一些破烂凑合使用。原本那边并无人烟,只他们一户,旁人也都没怎么太注意到他们,可有一日深夜,就在更夫打完更准备回家时,却忽然瞅见一个秃头的和尚鬼鬼祟祟的走过,更夫当时也是好奇,便在其后尾随,竟没料到正好看到那和尚进了那户人家的门。”
展昭眉头微蹙,心里暗自奇怪,却未将奇怪之处问出口。
箫空道:“更夫本以为是哪个和尚趁着深夜偷跑出来偷荤,便悄悄摸过去听起了墙根,这才得知其实那和尚与那户人家的女主人本就是一家,只在之后有些其他原因实在无奈才跑去寺院当起了和尚,而且那和尚正是这座万佛寺中的住持净玄。”
展昭薄唇紧抿,在听到此处时倒并未觉得震惊,只开口问道:“净玄与其家室是否本就是封丘县中人?”
箫空摇头,“应该不是,他们应是之后才搬来这里的。”
展昭沉默片刻,问:“那之后呢?”
箫空回忆道:“更夫见他们可怜,也没讲真相说出去,反而时常在暗中帮助他们,还差遣自己的小儿子与那户人家的小男孩一同玩耍,不久之后,两个男孩便成了朋友,可由于两家关系的日渐亲密,县上其他住民便对此产生了怀疑,冤枉他们之间存在奸|情,并将他们赶了出去。
那个时候更夫的身体因为得了一场奇怪的大病而变得虚弱无比,他拼着自己的命将那户人家的母子二人送了出去,且将自己的儿子一并托付,说是孩子自小就没了娘,自己也没什么出息让儿子出人头地,现下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怪他,他虽知道对方与净玄之间的事,可相处下来却也渐渐对其产生了不好的想法,他心知自己有罪,可孩子无罪,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他希望他们能将自己的儿子带走,不要让他继没了娘后又死了爹,成为真正的孤儿。
“那女子心中疾苦,她念于更夫时常帮她,对她有恩,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自此她便带着两个孩子,开始了流浪的生活,只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还会再度回到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立秋,贴秋膘哟~~小天使们,你们贴了吗XDD
☆、九星秘会
外面不知何时忽然起了风,风吹动门窗,发出阵阵碰撞声响。
屋子里,四人围于桌前而坐,彼此表情凝重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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