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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出去吧。”
“是。”
东方非凌随即起身道:“平之,吃点东西,人参乌鸡汤。怎么了?”却见林平之手动了动,竟握住他手,求道:“我丢了件东西。”
东方非凌自从再见林平之,便觉他对自己冷淡客气很多,不似以前嬉笑打骂自己,心中吃味很多,如今林平之露出这凡神形,他看在心头另有一凡滋味,不禁心花怒放道:“莫说丢了一件,一百件都帮你找回来,是什么?”
“碧水剑……”
东方非凌闻听顿变脸色,气道:“一把破剑,有什么好找。改天,我送你把更好的。”
林平之摇摇头:“我只此一件。”
“你——”东主非凌憋住半晌冷冷道,“算了,你今天太累了,吃些东西,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你腿有伤不要下床,有事就吩咐,自有人服侍你。”
说完拂袖而去,估计气得不清。林平之直至半夜睡不着了,才独自起身撑着墙,倒茶喝,不想门外听着动静,一开仆从跪地道:
“林公子,可有事吩咐?”
“我渴了。”
那仆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倒上一杯茶奉上道:“少主吩咐过,公子有伤在身不便下床走动。还请回床上休息。公子若有闪失,小的无可担待。”
林平之只得拿过茶,一饮而尽,倒回床上继续挺尸。第二日醒来之际,案上多一个翕盒,林平之打开竟是碧水剑,眼神随之一软,细细抚过这把碧水剑,心中仍是隐隐作痛,
自己终究还是未能救下岳灵珊,原著中她被林平之一剑刺死,现在的她因护我而死,她与林平之,或有份无缘,或有缘无份,冥冥之中,殊途同归,似一切早已注定。又联想到自己的下场又会如何,林平之不忍再看轻轻合上了。
转念揣测是谁送来,又有何意图时,就听院外东方非凌的声音:“烦死了,别拦我,不去就是不去。要我回崖受杨猪头的气,我宁可卖菜种地!”
“少主……”
林平之推门见院中站四人,东方非凌为首,除唐炎外,还有当日武当比剑的童子和上官。那头童子心急道:“少主,冬至将至,再不启程——”
上官暗扯童子衣角,上前对门中站立的林平之抱拳,行礼道:“林公子。”
几人不约而同扫向林平之,东方非凌换上一张笑脸道,“平之,你怎么下床了?是不是闷了,我今天陪你出去逛逛可好。”
林平之将童子眼中不屑尽收眼底,心中慢慢明了,呵,自己什么时候竟也被当成男宠巴结了,道:“我饿了。”
“好好。”东方非凌巴巴的命道,“快,上吃的。”
等东方非凌扶林平之走远,童子才颇不快对上官道:“哼,上官鹰,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跟你爹一个模子,喜欢巴结那种人。”
“童兄弟此言差矣,”唐炎摇扇道,“有些话,咱们说上一百句,抵不上林公子的一句。你信不信,等少主回来,咱们就可启程回黑木崖了。”
“切,那种小白脸,看他,我都嫌脏了眼。爷爷说了,咱们童家在日月神教今日之地位,是靠一点一滴的真本事打出来的,岂能与这类人同流合污。”
上官鹰一脸若有所思,忽右拳头一敲左巴掌道:“嗯,我去通知七星卫准备车马。”
“哎?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下一秒,东方非凌欢天喜地的蹦回来大叫:“平之答应跟我回黑木崖,快快,套车立刻启程,哎,童子,你张那么大嘴干嘛?晚了,他反悔怎么办,快去啊。”
上官鹰横一眼遭电击的童子,暗笑:看吧。
少主一声令下,众望所归,自是轻装快马,方行一日便已出福州地界往北,行至日落一众本想彻夜急行至分坛,但东方非凌却在此刻停下车马,吩咐道:“就在这停吧,包下客栈,打扫干净。”
“少主,此处那些正派人多眼杂,咱们还是连夜归得分坛。”上官鹰顾虑道。
“哼,一个唐炎,一个你,还有童子,有了你们,难道我还怕那些鱼虾!好了好了,去吧。”
“这……”上官鹰抬头,眼角余光透车窗这才瞥见,东方非凌挨青衫身影,柔声道:“平之,行了整一天,你是不是累了?”
“我累了。”
那声音浅浅,神形倦淡,一副与已无管,不痛不痒。
“别抓,唐炎药果有奇效,收疤了。”
“痒。”——病患极积配合,痛就叫,痒就抓,毫不撑强,一副破罐子破摔样。
“我帮你吹吹。”
上官鹰负首中听得脸上一热,连忙退了下来,吩咐便在客栈落脚,那童子也不知怎么得消息,又是一顿唠骚。上官鹰劝道:“童子,你别让少主听着了。”
“哼,就是要让他听听,本来少主对咱们很好,哥几个跟着他,义气深重。哪知这小白脸一来,尖声细语的一个娘娘腔,再下去,我看少主就跟戏里唱的一样,就差周幽王峰火戏诸侯了。哼,戏里好歹还是个美人,这娘娘腔,丑八怪一男人。”
“这话你就在我这说说,进了黑木崖,眼多嘴杂,千万不要提了。”
“好了好了,罗嗦,要不是冬至大节,我跟少主一样,谁爱回崖上受那份气,哼,一个不够,眼前又来一个,哎我说你眨什么眼,抽筋啦——”
童子一转身才见林平之无语扶墙站那儿,顿然语塞,只见林平之一脸木然走过来,停在他对面,上官鹰连忙上前打圆场:“啊,林公子,不知有何事?”
“解手,让让。”
“哼!”童子不顾上官鹰眼色,气不过不让道,“喂——你、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着!堂堂七尺男儿,你……你却这般甘于……当女子。”
“说完了?”
“当然。”
“那就让开,我很急。”
“你——”
童子还想说被上官鹰拉到一边:“够了,别太过了。”童子气得踢门走了。林平之解手回来,才见上官鹰仍在,见他恭敬抱拳行礼。
“林公子,童子心直口快,得罪公子,上官在此替他陪不是。”
“你叫上官鹰?”
“是。”
“白虎堂长老雕侠上官云是……”
“那是家父。”
“噢。东方教主的义兄童百熊长老是……”
“风雷堂童长老是童子的爷爷。”
“刚听,你们自是忠心为主,彼此义气深重喽。”
“不敢,少主为人直率,与咱们兄弟颇为投缘,自当忠心扶左,以期江湖一凡事业。”
上官鹰心中深感,这林平之,一如马车之上冷淡,好似得宠男娈一般慵懒,可开口只字片语却道出他与童子底细,真真令人意想不到。而且一双眼风轻云淡,似要将他从里到外打量了一遍,随后撂下一句‘有趣’便走了。
上官鹰心道,之前江湖传言,宁玉碎,不瓦全,神机妙算,未卜先知。这玉碎公子果然不可貌相,只不过玉碎……,上官鹰细看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希望不是泄漏天机太多,命如其名。
正文 兔起鹘落
次日一早要启程,一路也算顺利至那平定州四十余里,奔走车马减缓沿长滩步行,两崖石壁金渡,一湾夕阳如血。
林平之坐车中卧榻只听领队上官鹰一声喝斥停下车队,然后对方道:“日月神教,青龙堂贾布率属下奉教主之命,在此恭候少主,少主舟车劳顿,披星带月,劳苦功高。”
林平之只听车旁童子勒住缰绳,哼笑道:“奇了,少主难得回黑木崖,竟叫青龙堂迎接咱们过崖,也算沾光。”
车中东方非凌不屑以顾道:“哼,溜须拍马,不理他。来人,拿披风来。平之,一会出马车,坐船上崖会冷,我给你多披件。”
那头上官鹰马上抱拳道:“多谢贾长老相迎。”
林平之见两崖峭壁上虽日月教众把关严守,但遇他们这一队车马轻松放行,恭敬跪礼。至河滩边停车换船,竟准备四人无脚软桥,贾布声江风甚大,请少主入轿,实则之意不言而明,东方非凌也不客气裹严林平之银狐披风拉上帽子,众目睽睽之下,马车跳下少主,回身横抱出裹密严实一人,江风瑟瑟中,只留一缕乌发飘荡,白毛绒帽下不识面目,不似女子的身形,却被少主紧抱怀中。
一起坐软桥蹬船过江,至对岸山路崎岖,众人七行八拐,至上崖的石阶。众人只见东方非凌一袭黑袍,仍是抱住林平之下软轿,上得绞索竹筐。
随着日落筐升,雾气渐笼,林平之只觉湿气渗人如坠迷云,只听耳边嘎吱嘎吱的摇绳子声,也算古代人工索道。前后换了三次,至崖顶只见前方两排火把罩如白昼,手执火把白衣蒙面教众齐声高喊道:“恭迎少主,承教主日月福泽,少主名扬,先灭武当,再平少林,无敌江湖。”
东方非凌双臂横抱林平之,眼见白衣教众连喊三次,然后火把之下,为首举掌止住,上前恭身行半跪礼,迎道:“少主回得崖上,杨总管已命属众摆下宴席,为少主接奉洗尘。”
东方非凌不理地下跪众,只俯身细问怀中林平之道:“平之,怎么了?”
林平之只觉火把晃眼,缩颈藏头有了乏意,只淡淡道:“我困了。”
“好。”东方非凌道:“咱们就回去。”
说完不理跪首,率唐炎、上官鹰、童子等人已忽视走过。林平之瞌睡中只听童子冷哼一道:“姓杨的摆什么大谱,不来见咱们少主,竟还要咱们去见他,不过一个总管——”
昏暗中上官鹰阻止:“童子!”
“好了,回得崖上,上官鹰,难得一家团圆,都散了吧。”
“谢过少主关心。”
上官鹰陪童子及众人一同散下。东方非凌进得房中放下人,忙命丫环备热汤洗沐又叫饭食。重归房中见其一团绒雪之中,那张脸闭眼沉睡,细细望那张睡颜,英眉俊鼻粉唇,那疤非旦不丑,反引得他心怜,东方非凌越看越入迷,情不自禁拨开绒帽,凑过去亲那双唇。
……平之的唇好软,好干净,亲上有点凉……
巴唧嘴巴还不过瘾,忆起衡山之上,入夏之夜,林平之半雪颈项与臂膀。于是大胆蹑手蹑脚爬上床,撑上方,爪子滑向衣襟,轻解前襟,偷偷瞄。当林平之睁开眼,就见东方大少爷,正压住自己,两只爪子一边揪开一边衣襟,舔半张嘴的哈拉子呆呆花痴。林平之清冷的眼神,东方非凌全身一冷,悻悻松爪子道:
“平哥……不,平之,我……那个……呵呵呵,备了热水给你烫烫身子解乏。”
东方非凌眼中,见林平之双眼无神,只缓慢眨一下,最后淡淡道:“我累了。”随即背身倦起。
“那个,呃,平之……还是洗个澡吧,咳咳……”
七七四十九种草药熬成热汤的莲花浴池虽不大,浓浓药香,东方非凌见到林平之斜依池沿,脸色难得恢复几分红润,便觉偷来老爹的香暖阁,便是值了。
哗啦的水声,东方非凌也没入汤药中,怯怯接近仍未动弹的身影,视线紧张的无处可放,那斜依的胸膛锁骨,茶色药汤浸没的韧实腰线,水中白色浴巾飘飘浮浮的欲摭还羞。又想起刚才那个吻,咕咚东方非凌吞下一大口池水,苦吧吧嘟嘴。终于林平之回过神,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