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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问陆小凤:“你在想什么?一直不说话。”“在想五哥。”花满楼叹息道:“他大概真的有自己的企图,但他也算救了我们。”陆小凤笑道:“被自己人利用也没关系,只是个中渊源我倒是很好奇。”花满楼道:“我说过他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经历。”
陆小凤点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对花满楼耳语道:“只是我们的故事要美好些。”花满楼问:“那你不准备寻根究底了?”陆小凤道:“我现在可不愿为别人影响自己的故事。”二人都笑。
在旁边的花满天打断他们说:“刚才那么危险,你们干嘛要来救我?”陆小凤笑道:“我们难道放着你不管?”花满天低下头:“我遇到过好多放着我不管的人。”花满楼摸摸他的头:“现在有两个会一直管你的人了。”花满天抬头看着他们,眼眶湿润了,陆小凤看他这个样子,故意说笑道:“怎么?感动得要哭了?”花满天突然鼓足勇气说:“我做你们的儿子吧!”
陆小凤和花满楼有些惊讶,花满天接着说:“你们两个没有办法生孩子,不是吗?”陆小凤笑道:“是这样,看来你是想给我们养老送终喽?”花满天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花满楼开口说:“我愿意做你的爹。但不是为了我们想要儿子,为的是我们三个人的缘分。”陆小凤也道:“我也愿意多一个叫我爹少一个叫我陆小凤的小鬼。”
花满天简直又要白一眼陆小凤,告诉他他是沾了花满楼的光。但他被陆小凤的问题问住了:“那你要怎么叫我们两个?总得有点分别吧。”花满天歪着脑袋想想,走过来拉着花满楼的手说:“我叫他阿爹,叫你爹。”陆小凤饶有兴趣的说:“为什么这么叫?”“因为阿爹显得更年轻更亲热啊。”花满天毫不犹豫的说,陆小凤一时无言以对,花满楼笑道:“这么叫挺好。”
陆小凤不满的说:“养你这个儿子到18岁,学会了本事,就滚出家门闯荡江湖去。给我们留几年清闲日子。”花满天绕到花满楼左边,对陆小凤做个鬼脸:“我怎么会打扰你们两个啊,我看干脆叫你傻瓜爹好了。”
陆小凤气笑了:“看来你只是变个称呼,态度一点没改。”花满天嘻嘻一笑说:“傻瓜爹,我牵阿爹左手,你牵阿爹右手,我们就不用手拉手了。”陆小凤微笑道:“算你聪明,这个提议不错。”就牵起了花满楼的手。
“七童。”
“嗯?”
“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爱我。”
因为你爱我,我们才能有今天的故事。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主线部分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随风(1)
花随风的脚步很沉重,他不是第一次来瀚海国,却有一种特别陌生的感觉。喧闹的大街,唯有他一人置身繁华之外,满腹心事。他知道自己干了一件不光彩的事,然而他连内疚的时间都没有,他只知道自己布下的局,一着不慎即是满盘皆输,再无挽回余地。这几日他小心翼翼的到处打探消息,始终一无所获。
等得几乎崩溃,国王因病去世的消息才传开,花随风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才有心思叹息一声:“唉,七童他们不知怎么看我。”他随即又苦笑道:“无所谓了。”
韩海国国王英年早逝,出殡当晚,尸体不翼而飞。权力更迭,一个死人自然得不到什么重视,新国王也不在意,只是封锁了消息,便设立衣冠冢完事了,这事便只成为后宫秘闻。曾经一番雄心壮志,铲除异己毫不手软的年轻国王,就这样逐渐在人们的记忆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王宫守卫森严,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尸体,花随风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这么多年来他的精力一直放在用毒解毒上,论武功他远不如自己的七弟。但他还是成功了,从王宫出来,他带着国王的尸体,上了早准备好的马车。
花随风驾着马车,没有回头,面无表情。他的前半生的一些画面,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慢慢闪现,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忘不掉的记忆。
花家是大富之家,花随风的童年衣食无忧,除了母亲早逝,他几乎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挫折。他的性格天生放纵不羁,兴趣也和其他兄弟不同,从小就喜欢研究草药,而且最喜欢有毒的草药。起初,花如令见他老将家里的动物拿来试药,很担心他走上邪路,后来发现他下毒之后总能自己解毒,也就由着他了。只是可怜那些动物,虽没有生命危险,还是被他折磨得够呛。
当花家五童长成一个翩翩少年后,他开始不满足于自学的哪点用毒技巧,就拍拍屁股走出了家门,开始四处游历,好遍寻名师继续学习。他本来天资聪颖,又一表人才,心地也无邪,总能哄得那些“药王”、“神医”们,将看家本领倾囊相授。他将各种技艺融会贯通,不出几年,他用毒解毒的本领就已经很高超了,但他学这些只是纯属兴趣,并没有想过在江湖上露一手,因此他继续游山玩水,偶尔帮人解毒,日子也算逍遥自在。
二十七岁那年,花随风逛到了瀚海国。命运是很奇妙的,花随风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午后,他无牵无挂的人生就此划上了句点,在他看到树下的那个少年之后。
那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正靠在树上打盹,若不是他一身男装,他长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嘴唇,差点让花随风以为他是个女孩。莫名其妙的,花随风走近那棵树,近距离的看着那个少年。少年似乎睡得很香甜,一片叶子掉在他脸上也没有觉察,旁观的花随风却替他不舒服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拿那片叶子。在他的手就要碰到对方的脸时,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
花随风有些尴尬,少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得逞的兴奋。他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笑道:“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花随风自然满腹狐疑:“你是谁?”少年转过身子:“你跟我来啊。”花随风没有犹豫,跟了上去。他在江湖之外飘荡了十年,虽然成熟了一些,还是一如十七岁的无拘无束无所畏惧,谅对方年纪不大,也不会带来什么危险。
少年带他到了一片树林中,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花随风皱眉看看这些人:“怎么?你跟我有什么恩怨吗?”少年板着脸,从身后拉出一个直打哆嗦的小姑娘:“她身上的毒,是你解的?”花随风看了看小姑娘,笑了:“我救的人太多了,可能有她。”少年冷冷的说:“可她身上的毒,是我下的。”
花随风还是好脾气的笑着:“那又怎样?你不也试着解毒,只是没能解开吗?”少年一时语塞,接着恼羞成怒的说:“我自己下的毒自己会解,要你来插手?”花随风摇摇头:“技不如人还嘴硬。”他一指小姑娘:“你就真的忍心她被毒死?”少年一愣低下头,眼神四处乱飘。花随风笑笑就要走,反正在场没几个人能拦得住他。
“喂!”少年冲过来扯住了他的衣服:“你留下来教我!”命令的口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样狂妄自大的态度,本该让人讨厌,可是当花随风转身与少年清澈的眼神对视时,鬼使神差的,他居然点了头。大概从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大概阳光下少年的样貌实在精致。
也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那个少年虽然嚣张跋扈、自大任性,他眼睛里的天真善良依然无处躲藏。
花随风留了下来,开始教少年用毒解毒。直到一个月之后,花随风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年,就是瀚海国国王和王后最小的儿子星河王子。星河王子当然早知道,花随风是江南花家的人。两个人都怕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的师徒关系就一直没有公开。星河王子替花随风找了个秘密居所,只有他二人知道。星河王子从来不叫花随风“师父”,也不用别的称呼,只是用“喂”来和花随风沟通。花随风并不在意。
星河王子连个称呼都懒得给花随风起,却缠着要花随风叫自己“丹哥”。据他自己解释,这个名字不知道比“星河”好听多少倍,是他小时候给自己起的,但一直找不到人来这么叫他。花随风哭笑不得,只能这么叫他,虽然心里想不通这个王子为什么希望自己是一只鹤。(丹哥是鹤的别称)。
星河王子并没有采用任何手段强迫他留下,但花随风就是没有走。反而和王子的感情一天天深厚起来,他把“丹哥”叫成“丹哥儿”,带一点温柔的后韵,星河王子则笑嘻嘻的答应,像个被父母宠溺的孩子。他还是叫花随风“喂!”,语气里却多了些感□□彩。
午后明媚的阳光下,两人会在草地上聊天,星河的天赋不亚于花随风,因此他们有很多闲散的时光。星河在草地上将自己摆成一个“大”字,一只脚搁在花随风身上,花随风却正襟危坐,安静的看着他。每当看到花随风这样的眼神,星河都哈哈大笑着调侃他:“你是不是被我迷住了?”看花随风不说话,他又说:“你放心,等我当了国王,一定让你当我的男宠。”花随风一般都是听完后拧他的耳朵,咯吱他,直到他笑着讨饶才罢休。
马车上的花随风回过神来,发现天已经大亮。目的地,也在眼前了。层层密林掩盖下,破旧的小屋显得很简陋。花随风凄楚一笑,从马车里将国王抱出来,跨进了门。小屋早被他打扫过,床也铺得整整齐齐,花随风小心翼翼的将国王放在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看了看国王苍白的脸,自言自语道:“如果出了差错,我就是真的杀死你了。”眼泪从他的眼里流出来。他喃喃道:“丹哥,这个名字很多年没有说出口,都变得陌生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随风(2)
花随风在瀚海国待了五年。五年过去了,星河王子长成了一个俊美的青年,相比花随风早已成熟的面容,两人的年龄差距好像逐渐变小,似乎应该更亲近了。但事实是,花随风觉得和这个“徒弟”越来越陌生了,星河王子开始争夺王位,他将花随风教给自己的东西,拿来对付敌人。星河王子花大量的时间研制各种毒药,用来害死对手和控制手下,他更加疯狂的钻研新的技艺。
星河王子没有寻求花随风的帮助,他了解花随风,知道他不愿意做伤及无辜的事。但他的所作所为瞒不过花随风。花随风很生气,他擅长用毒,却从未想过用毒去控制别人的生命和意志,他无法忍受自己亲近的人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他想要阻止星河。
面对兴师问罪的花随风,星河王子很冷静的开口说:“从小到大,我学武功,学用毒,都是为了有更多的手段去争夺王位。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花随风摇头道:“以前的你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罔顾他人的性命。”星河王子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以前的我还没有长大,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做国王,这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为了这个使命,我必须长大。”“丹哥!”花随风沉痛的叫了一声,星河王子面无表情的转身:“这个名字是以前闹着玩的,以后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