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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中一静,顾氏更是格外不安:“这是怎么说的,怎么会这样子?”
彩月也是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谁跟说的?这话可不能瞎说!身子一向好好的,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 …”
云贵一抬手止了她们的话,换了条帕子按了按眼角说:“这是什么好说的,还去大张旗鼓?去年不是病了一场么?当时没觉得怎样,只当是风寒,请了御医来… …身子一向康健能不知道么?塞了银子问清楚才知道是让给暗害了,有些时日了,那之前的平安脉可从来没说过这个!”
恨恨地咬牙,云贵发狠说:“那会儿皇上对失了兴趣,便是闹也闹不了好,这才忍了,早晚有机会翻身,必要报复回去的,那打量不知道,也不是傻的,这宫里谁跟仇怨大还能不知道么?只没想到她这么狠,一下断了的根基!也是年轻,没防住… …”
彩月听得若有所悟,怪不得去年病好后彩云总念起小皇子,原来是这么个缘故,她还以为… …原来那时候她就起了心思么?
这等宫闱阴私,顾氏是一点儿也不想听,也不想让水欣听,奈何水欣被云贵圈身边,她也够不着,神色上便有了些不安,却是一语不发。
说了两句狠话,云贵重新又笑起来:“看,说这些做什么,没的坏了情绪!”又细瞧水欣,“没把咱们小皇子给吓到吧!”
水欣自己拿了拨浪鼓玩儿,只当有趣,完全不答腔。“咚咚”的响声并不好听,多少却能驱散心里头的寒意,宫斗两个字从来杀不见血,当年的彩云如今也好似有了些心计的样子,可见她这两年也不如表面上那样好过。
才这样想,就听云贵说:“也不是白吃亏的,昨儿皇上探问的意思,便表白了一番,既然以后都不会有孩子,就把小皇子当自己亲生的,谁也比不得这份心。”
只这一句话又把前头有心计的感觉抹去了大半,竟还是这般直白。
“难为了!”彩月感慨了一句,说不出心里头什么滋味儿。
顾氏心底高兴,脸上却不好表露,道:“贵能这么想,真是小皇子的幸运!”
水欣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有个能吹枕头风的总还是好的,反正彩云这也算不错,想通了,脸上便有了些笑意,刚好被彩云见到了,搂过来笑道:“瞧瞧咱们小皇子,长得多俊,长大了肯定是个如玉公子!”
“小孩子家家,可不兴夸!”顾氏见着云贵心情好了,笑呵呵地说。
“还是嬷嬷懂得多!”
清影阁消磨到了中午时候,云贵留了饭,自己掏了银子到厨房要了些好菜来,留了顾氏和彩月同桌,等吃完了她要歇午,顾氏便抱着水欣告辞,她又留了两句,见留不住便嘱咐了常来走走,这才放了。
顾氏抱着水欣走回去,出了一头汗,心里头却松快,云贵以后不会再有孩子,显然这一点让她更为放心与其缔结同盟。
水欣没想那么多,他也有睡午觉的习惯,打着小哈欠被顾氏哄睡了,醒来后见腊梅身边,揉了揉眼睛问了一句:“嬷嬷呢?”
腊梅温温柔柔地笑着:“顾嬷嬷还没醒呐,可要奴婢去叫?”
“不用,让她睡吧!”水欣摆摆手,看了看还不太熟悉的房间,“的书呢?”
他素来喜静不喜动,有本书便能够安静一天不动弹,以前手少,顾氏总有事情要忙,无意中发现这一点,便找了本书来给他,那也不是什么好书,是以前凝香院留下的,主是谁早就不知道了,但看也没要,便给了水欣,管他看懂看不懂,只当他玩儿吧!
腊梅起身到旁边撩开一道蓝布帘,书架显露,里面好多书都是新的,只有一本略旧,那本便是水欣常提溜手里的,是本诗集。
“昨儿孙公公听说殿下喜欢看书,特意让送了许多书来,殿下可是还看这一本呢?还是要看其他的?这里有本乾元经,里头都是小故事,可要奴婢给殿下念两个听听?”腊梅抽出了两本书,一本是那个旧的,一本是个新的。
听得腊梅态度极好,水欣也不排斥,点点头说:“念吧!”
建议得到许可,腊梅一喜,笑得更甜了,把旧书重新放好,拿了那本新的到水欣身边,水欣点了点凳子:“坐着念吧!”
“谢殿下!”腊梅应声坐下,翻开了书,从第一个故事念起,怕水欣听不懂,她念一遍说一遍白话,倒入师傅教课一样。
即便这声音悦耳,但对水欣来说,一个故事听两遍还是有些浪费时间,忙止了她的第二遍,只让她念一遍,腊梅有些疑惑,怕小皇子听不懂,但也不好抗命,便一边念着一边观察水欣。
水欣漫不经心地靠着软枕,眼神一会儿看向这边儿,一会儿看向那边儿,并不是认真的样子。
许是听不懂吧!这么想着,腊梅也没含糊了事,只要爱听,听不懂又怕什么,这会儿不懂,以后总会懂,那时候,今日这些便是情分了。
听了两个不是,顾氏便过来了,她今儿起得晚了,一过来便向水欣告罪,水欣说了不怪之后她脸色才好些,却让雪梅瞧出不妥当来了,“嬷嬷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上不舒服?”
顾氏闻言,脸色更不好了,水欣细看,的确有些不妥当,众的目光都集中顾氏脸上,绿梅告罪一声摸了摸顾氏的额头,“哎呀,可是烫着呐,嬷嬷赶紧歇着去吧,可不能再着凉了!”
宫里规矩,宫中下生病都是要移出去的,顾氏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自己摸额头,却也觉出热来了,赶紧退出房间,怕传了病气给小皇子,雪梅上前扶了一把:“嬷嬷先回房歇着吧,好好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
规矩是死的,是活的,像顾嬷嬷这种算是得宠的,便是有病也不一定非要出去,绿梅也知道这个道理,去给顾嬷嬷张罗土方去了。宫中下有病是轮不到御医看的,也就是自己弄点儿药吃,好了是幸,不好是命。
顾嬷嬷有些不安,水欣又安慰了两句,顾氏的强烈要求下并没有跟她见面,这才算劝了她自去休息,好绿梅弄的那土方子管用,顾嬷嬷喝了之后又捂着被子躺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好多了,等到第三天,顾嬷嬷病好了,这三朵梅花跟顾嬷嬷的关系已经亲近了许多。
VIP最新章节 49兄弟(倒v)
相较于下的用心磨合;水欣自己却是没多少心思纠缠这些御下的事情;一来他还太小,反常即为妖,此时表现太过并不是好事,二来他还琢磨着自己的生规划。
原先院子里头少;知道的事情也就少;便是有那么几个嚼舌根的;因为都被困这院中;交际不通,也得不到什么有用消息,而现多了,又是正撵着皇上可能看重的意思来的;这些中虽不定有谁安插的耳目,但总的来说消息的渠道却也多了,凭借着什么同乡“同年”的关系,一张际网拉起来,不大却也足够。
闲来无事,不是让腊梅给他念书,便是往窗户旁边的小榻上一歪,靠着蝶舞牡丹的大方枕,胳膊处还垫了一个锦缎素棉图样的长条帛枕,一条雪缎黄蕊花面的小薄被搭腰腹处,一双雪白袜子包着脚丫子露外头,一翘一翘地动着。
窗外有下来来往往,也有廊子那边儿说话的,水欣仗着有内力了,偷听得大大方方,远远地便能够听到那些宫女们的热议话题,这些话题不外是宫内外的最新消息。
“太子那里又闹起来了,这都这月第几回了?”
“甭管第几回,反正总是咱们当下的不得好,那会儿还羡慕秋娟姐姐进了端本宫呐,如今看来,倒还不如好… …”
“那也只是现看着不好,等以后太子登基,那些伺候过的再怎样不好也都是妃嫔,哪里是咱们小小宫女比得上的,伺候和被伺候,能一样吗?”
“那有什么好的,太子暴虐淫逸是出了名的,跟他身边指不定哪天就被弄死了,依看,还是乐安郡王那儿最好,虽大家都说他是个混不吝的,可他对身边的是真好,没看乐安王妃,成亲到现也有五六年了吧,后院不过才两三个妾室,连侧妃都没有呐!”
“那也得是家命好,能生儿子,若不然哪可能?荣定王妃不就是个例子,生不出儿子被厌弃,还要学乐安王妃独宠,结果怎么地,听说又打死一个,荣定王爷碍着她母族的面子不能拿他怎样,可容妃娘娘却容不得,还不是一转手赐下了四个,打死一个来了四个,还多了呐!”
一阵唏嘘声过,少不得又说了些这位荣定王妃的家长里短,个个都说得好似眼见一样,可见他家里头事情闹的有多大,可谓是尽皆知了。
也正因为尽皆知,宫女们说了一会儿她的觉得没意思,便又说起了旁,十几岁的宫女若说不思春也不可能,大家都宫中,眼睛看到的男的除了皇帝便是皇子,皇帝是不能随便议论的,也只有皇子能够想一想说一说,却也只能是私下里说,这还是因为凝香院规矩不严的缘故。
水欣明知这一点,却也乐得这规矩不严,若不然,想要听到这些哥哥们的小道消息,可是不容易。
“说起来,还是惠安王爷好,他学问好,性子好,王妃也是个好的,最是大度贤良不过了。”
“别作梦了,哪里有那么好!且不说惠安王爷都能当咱们爹了,只说惠安王妃,若真是个好的,怎么独独她生了儿子,旁的妾室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呢?”
叽叽喳喳地,少不得又有几个附和了一下,顺便借着某姐妹的□出一些□消息,影射那些妾室可能被灌了绝子汤,成了不会下蛋的母鸡。
话题从此顺利歪楼,从“王爷哪个好”到了“王妃哪个贤惠”,便有说起了瑞成王妃来。这位瑞成王爷皇子之中也算是个可怜的,他的母妃贤妃是内务府小选出身,说白了跟水欣母亲一样也是个宫女出身,不同的是他母妃有手段,到了当时的孝贞皇后身边伺候,又后来得了皇后的器重,上了皇帝的龙床。
私下爬床,和过了明路的爬床,自然是不一样的,水欣的母亲属于前一种,为所鄙夷,即便都有这个念头,但是看成功了也总是不顺眼,哪怕是同样的路子,也觉得卑贱了。
瑞成王爷的母妃贤妃属于后一种,过了孝贞皇后的明路,即便孝贞皇后世时并未因此得到名分,但也算是有点儿地位的通房侍妾,而她的儿子,生下来本是要抱给皇后养的,但皇后没那个福分,瑞成王爷还没满月的时候便去世了。
皇帝因此迁怒,对这个孩子便有些不看重,贤妃惯是乖觉,见皇帝不喜,自己也摆出不喜的样子,甚至说是自家孽障克着了皇后,当时便要将孩子摔死,是被瑞成王爷的乳母陈氏拼死拦了下来的。
此举虽有些过激,但很明显得了皇帝的好,孝贞皇后才过世不久便给她正式的位分,一上来就是正三品贤贵嫔,后来贤贵嫔很快又怀了第二胎,生下来也是个男孩儿,瑞成王爷这个儿子便愈发不受重视了,其后某次,也算是历史悬案了,说是瑞成王爷某次去看完那孩子,那孩子便发热不治而亡,贤妃愈发觉得是瑞成王爷命中带煞,克死了其弟,便不再承认瑞成王爷是她儿子,母子关系愈发冷淡。
皇帝怜惜贤贵嫔丧子之痛,他自己也觉得瑞成王爷命中带克,便提前把这位王爷挪到了撷芳殿去读书,而这份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