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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讲话时,华生专注地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不得不说,凯瑟琳虽然已三十多岁,可依旧是个风韵迷人的美人。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冒牌‘夏洛克’喜欢上她也不算意外。这
也更证明那个家伙是假的。真正的夏洛克才不会因为女人的外貌而神魂颠倒。
“其实,你心里也认为夏洛克喜欢了你,对吗?”华生直截了当地问。“没必要对我说违心的话啊。”
凯瑟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每一次来买早餐时,都不看我。即使跟我说话,眼神也紧张地看着别处。我就算不想那样想,也会觉得……”
华生点点头:“看来他有一天会向你表白的。呵,”他不由地笑起来,如果这个冒牌‘夏洛克’搞个女朋友出来,该让多少人惊掉下巴。“如果他表白,你接受吗?”
凯瑟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嗔怪华生:“不要再开我的玩笑。向我保证,一定不对夏洛克说这些。好吗?”
“你会接受他的。我知道。”华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再次升起怒火。真想能早点揭穿那个冒牌货,然后把他从贝克街赶出去,免得他再做出更多有损夏洛克风度的事。
……
就在这时,店子的玻璃门开了,有人走进来。凯瑟琳习惯性地招呼“欢迎光临。”一边朝客人看去。霎时,如遭冻结。她瞪大了眼,再也发不出声音。
华生转过头去,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一头凌乱卷发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身痞气。
“你气色不错嘛。”那男人对凯瑟琳阴森一笑,一双眼睛晦暗污浊。
“……你怎么会来这里?”凯瑟琳看起来又惊又气。华生顿时想到,这个人应该就是她的前夫了。想不到他竟然又找到了她新的工作地点。
“你用不着这么惊讶吧,只要我想,要查出前妻的下落不是什么难事。”男人将双手插进深蓝色外套的口袋,环视店内,仿佛在物色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找我干什么?”凯瑟琳尖声说,不过声音压得很低。显然她不想让厨房里的同事们觉察。
“你别这样横眉竖眼。我们好久不见了,就算用装的也该装出个笑脸。是吧?”男人依旧挂着讨厌的笑容。
“没事的话就出去。”
“当然是有事才会来。我有要紧事跟你谈,你能不能抽个空?”
“你开什么玩笑。我正在上班,这你看到了吧?”凯瑟琳这么回答后立刻露出后悔的表情。华生明白她在后悔什么。她这样的回答,对方一定会解释成:只要不在上班时间就可以跟他谈。
男人舔舔嘴唇。“你几点下班?”
“我根本不想跟你谈。拜托你快出去,永远不要再来。”
“你真无情。”
“那当然。”凯瑟琳望向华生。“我这儿有客人要招待。”
“既然你对我这么无情那也没办法。那,我只好去那边试试喽。”男人搓着后颈。
“什么那边?”凯瑟琳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既然老婆不肯听我说,我当然只好去见女儿。她的新学校就在附近吧?”男人看来是说出了凯瑟琳最害怕听到的话。
“你不可以去找我女儿。”她紧张地说。“她又不是你的女儿!”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反正我找谁都无所谓。”
凯瑟琳叹了一口气,华生看得出,她现在只想把这个男人赶走。本想帮忙,但又深知凯瑟琳怕引起其他同事的注意,便只好忍耐着不开口,只冷眼瞪着那男人。
“我六点下班。”凯瑟琳无奈地对男人说。
“从清早做到傍晚六点啊,老板也太压榨人了吧。”男人说。
“不关你的事。”
“那,我六点再过来就行了吧?”
“别来这里。前面的马路往右一直走,有个很大的十字路口,边上有间咖啡,你六点半去那里。”
“知道了,你一定要来喔。如果你不来——”
“我会去的,所以。拜托你快走。”
“知道了,真无情。”男人又环顾店内一次才离开。临走时,还用力甩上玻璃门。
凯瑟琳手撑着额头,看起来她很头痛。她的脸上弥漫着绝望的表情。“就是他。”她慌乱地对华生说。“他这么快又找到我了。”
华生婉惜:“难以想像你竟然会嫁给这种人。”
凯瑟琳叹了口气说:“当初他,很阔绰也很体面,向我求婚时我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就像灰姑娘嫁给了王子。要知道……”她犹豫地看了一眼华生,“即使我不说,你也很快会知道的,我,曾经,是个脱衣舞娘……直到几个月前才不再做那一行了。因为,我的女儿开始介意我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急速发展……
请推理,本案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罪案(杀人案?盗窃案?QJ案?)。
以及,老问题,到底谁才是夏洛克?(这个问题将很快在之后的两章内揭晓,请抓紧推理。)
☆、失手杀人
凯瑟琳向华生讲述了她那一段不堪的过去:
她在八年前和乔?康威结婚。当时,凯瑟琳在伦敦东区的一家娱乐会馆做脱衣舞娘。
做汽车销售的乔?康威出手阔绰,不但送她昂贵礼物,还带她上高级餐厅。所以当他开口求婚时,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电影“麻雀变凤凰”中的朱丽亚?罗伯茨。凯瑟琳的第一段婚姻失败了,对于一边工作一边抚养女儿的生活正感到疲惫。
刚结婚时很幸福。乔?康威的收入很稳定,所以凯瑟琳不用再跳舞。他也很疼爱小艾玛,小艾玛似乎也努力把他当父亲看待。
但悲剧骤然降临。乔?康威长年挪用公款东窗事发,遭到公司开除。而公司之所以没控告他,是因为那些上司害怕上面追究管理责任,遂巧妙地掩饰事态。说穿了很简单,乔?康威在娱乐会馆挥霍的,全是他贪污来的钱。
从此,乔?康威就性情大变,不、或许该说露出本性,不是游手好闲饱食终日,就是出去赌博。要是抱怨他两句,他还会动粗打人。酒也越喝越多,总是醉得颠三倒四,目露凶光。
因此凯瑟琳不得不再次上班,但她赚来的钱,都被乔?康威抢走了。她学会把钱藏起来后,他甚至在发薪日抢先一步去她店里,擅自领走她的薪水。
小艾玛变得很怕这个继父,不肯在家跟他独处,甚至宁愿跑去凯瑟琳上班的娱乐会所待着。
凯瑟琳向乔?康威提出离婚,但他充耳不闻。如果她契而不舍的再三要求,他就会再次动粗。她在苦恼多日后,找了一个客人介绍的律师商量。在那位律师的奔走下,乔?康威终于勉强在离婚协议书上盖了章。看来他似乎也明白,如果打起官司自己不仅毫无胜算,恐怕还得付出一大笔赡养费。
但问题并未就此解决。离婚后乔?康威仍不时出现在凯瑟琳母女面前。每次的说辞都一样:他保证今后会洗心革面努力工作,拜托凯瑟琳跟他复合。凯瑟琳如果躲着他,他就接近小艾玛,还曾在学校外面守候。
看到他不惜下跪的模样,明知是演戏,不免心生同情。也许是因为好歹做过夫妻,多少还留有一点情分,凯瑟琳忍不住给了他一点钱。这是最大的错误,食髓知味的乔?康威,从此出现得更频繁。虽然每次都卑躬屈膝,但脸皮似乎也越来越厚
。
凯瑟琳换了会所,也搬了家,尽管觉得小艾玛很可怜还是替她办了转学。自从她换了新的娱乐会馆上班后,乔?康威就此消声匿迹。后来他们又再次搬家,在“天堂”糕点店工作了快半年。她以为再也不会跟那个瘟神牵扯不清了。
对华生倾述了这些事情之后,凯瑟琳的心情看起来平稳一些了,她凝视着墙上的挂钟坚定地说:“我不能给这间糕点店添麻烦,也不能让小艾玛发觉。无论如何这一次我都得靠自己的力量让那个男人不再出现。”
“下班后,你真的要去见他吗?”华生担心地问。
凯瑟琳点头。“如果不去见他,他还会到店里。我想,我该像夏洛克说的那样,再不给他半点甜头!”
……
稍晚一点。华生到达了S的医院。
S已能下床活动,正站在病房的窗前,透过两层玻璃向楼下看。华生刚走进病房,就听到S问:“今天早上,你出了什么事?”
“你不应该下床!”华生以一副医生的口气说,上前一步扶住S的胳膊,要把他推回床上去。
“哦,不,我应该问的是夏洛克出了什么事?呃……”S半眯着眼睛打量华生,“我想他应该是工作去了,会是什么工作呢?数学老师?他是在……帕斯帕中学?”S一股恼地快速地说。华生才不管他是如何看出这些事实的。总之真正的夏洛克就是有这个本事。
待到S在床上重新躺下来。华生才一本正经地问:“你从哪里看出他去做了数学教师呢?我的身上总不会连这样的痕迹也有吧。”
S竟然点头:“你今天的这身装束,平时从来没有穿过。你的鞋子底下沾着一些泥土和被踩断的草屑,衣服后面还挂着一片树叶,显然你是沿路边的绿化带行走,为什么不走正路,而要踩着草坪边缘或贴着树走呢?显然你在努力让自己不被人发现。今天早上你没来看我。那个时间,你去做什么事?你是在悄悄跟踪一个人!在早上七、八点钟,要跟踪的应该是一个去上班的人。这个人,就是刚刚回到你身边的夏洛克!对,你在怀疑他。你觉得他变得古怪,你要搞清楚原因。”
华生微笑地看着S,他一点都不惊讶,这就是真正的夏洛克的本事。“真精彩呢。”他假意赞美。“但,你还没说出是怎样推理出他做了数学老师,为什么不是音乐老师或是化学老师。难道我的鞋底还沾着数学
公式么?”
S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脑子在急力思索着什么:“似乎还有些状况发生呢。是什么?华生。”
华生哑然失笑,说道:“你没有从我的鞋底发现一个女人的痕迹吗?呵呵,贝克街有了新住客,一个有魅力的女人。最可笑之处是,本应不通人类感情的夏洛克,竟然爱上她了呢。”华生用嘲笑的语气,把新邻居凯瑟琳的事情告诉了S。然后又说,“我不妨问一问你,你是否有办法帮助她摆脱前夫?”
S摆了摆手:“感情方面的问题,往往会被当事人夸大其辞。皆因内心的爱与恨在作怪。当爱自行消亡的那一天,愤恨也就随之不见了。纠缠什么的举动,也就自行停止。所以,这个有魅力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消除自已的魅力。她当然不愿意这么做吧,那,得来这样的命运,她又怪得了谁呢?”
华生斜着眼睛看着S:“你竟然这样说?好像你懂得人类感情似的。感情的问题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人类的感情就是罪恶的起源。绝大多数的人,他们的脑子就是个摆设,是感情在支配着他们的行为。很多不可理喻的罪行,就是这样发生的。所以,我绝不会深陷其中。”
华生瞪着S,脸上露出不快的神情:“我每天都来看望你——这也是一种被感情左右的行为,在你看来,我是不是不可理喻呢?”
……
华生回到贝克街时,已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