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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就算自己娶了贾赦的女儿,若把这位苏尚书给得罪了,那便万事休矣,自己这辈子也别想在出头了,恐怕要候缺侯一辈子。如今看老尚书这般情形,恐怕跟那夏家交情不浅,否则以他堂堂尚书之尊,何必蘀一个商人做媒?自己若是娶了夏家女,那么既能得了夏家巨资,又可赢得尚书欢心,到时候财权俱得,官运亨通,好好经营几年,也弄个侯爷当当,方是上策。
想到这里,孙绍祖赶紧磕头:“下官这就去把贾家的亲事退了,然后便去夏家下聘!”
苏老尚书见完成了贾琮托付的工作,赚足了人情,这才捻须而笑,离座过去把孙绍祖扶了起来,好生勉励。
孙绍祖回去之后,立即去贾府退订,然后派媒人去夏家提亲,夏家也被内务府的人打了招呼,夏金桂父亲已经亡故,只剩下母亲和自己一个女子支撑,外有其他皇商虎视眈眈,内有各方亲戚蚕食鲸吞,这次内务府的高官提点,男方又是兵部即将上任的五官,哪里又不愿意的,双方竟是一拍即合。
贾家接到孙绍祖的退亲,顿时一片哗然,此时元妃刚刚怀孕,圣眷重复,不但免了贾赦的禁足,还把贾政提升为郎中,又将王子腾提为礼部左侍郎,连宝玉也赏了个武德都尉,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候补武官竟然敢退自家的亲,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然而还不得贾府人开始骂街,北静王水溶便登门拜访。说起来,从当年贾琮被赶出贾府之后,水溶就再也没有跟贾家人来往过,人家是郡王,如今跟两年前不同,他又深得皇上倚重,权威势力比之前更甚,你贾家不过出了个妃子,人家愿意搭理你是人情,不搭理你是本分,贾家原来跟北静王一直交好,忽然恶了,还惶恐后悔许久,如今再次登门,顿时喜出望外,贾赦、贾政,带着宝玉一起出门迎接。
水溶如今大权在握,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比当年强了何止百倍,虽然跟当年仍然一样说笑,但贾赦、贾政二人却时常两股战战,冷汗直冒,就连宝玉也不敢如当年那般亲近。
等水溶说明了来意,贾家人就都懵了,北静王爷两年多不曾登门,如今一来就要给人提亲,南方叫王栋玉,是海鲨卫一个小小的千户,当然这个小是相对于北静王来说的,对于贾赦和贾政来说可不小,刨去爵位不算,贾赦就成了个平头百姓,贾政不过是正五品的郎中,王栋玉是千户,也是正五品,跟贾政是平级的。
水溶见他们哥俩迟疑,便把俊脸一沉:“你们不愿意?我看那王千户甚好,无论人品,相貌,无一不好,他先跟着南安王,后来又跟着靖海侯,在海上做的风生水起,可谓是前途不能限量,虽然你们贾家的门槛高,但不过是个庶出的小姐,又是本王亲自做媒,倒也不算是高攀。”
贾赦和贾政听这话说的极重,连忙头冒冷汗赶紧解释,水溶却懒得跟他们废话:“本王还要去朝里跟皇上商讨修订三百六十五部百工大典之事,你们愿意与否,只管现在回我。”
贾赦一想,反正孙家已经退亲,迎春以后恐怕不好再找婆家,而且北静王亲自登门做保山,这也万万拒绝不得,便答应下来。
由于贾琮在后面大力推动,两桩婚事很快便做成,冬月初六便是好日子,孙、王两家同时办喜事,夏家巨富,嫁的又是独女,因此嫁妆极为奢华,共八十抬嫁妆,浩浩荡荡送往孙府。
迎春是庶出,在贾府里又不得势,嫁妆只有二十二台,送亲队伍也少了许多,哪知道拐过胡同口,那边又出来一支送亲队伍,贾琮亲自带了许多人来,后面抬嫁妆的长龙排出整整两条街,竟有六十六抬,两边和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谁也不理谁,都跟着轿子一起到王府。
王栋玉这两年在海外捞了不少银子,祖上本来穿了一处两进的院子,经他改建,又加了一进,旁边又有一个跨院,跨院后面是花园,虽然不大,却极精致,饶是这样,也装不下这许多送亲的人。
当天夜里,喝得微醉,面上潮红的王栋玉回到洞房,挑了盖头,看见等下美人果真美艳动人,迎春抬头,二人四目相对,情愫油生,互相拥起,共入绫罗帐中。另一边孙府里,夏金桂也是容貌姣好,孙绍祖看得喜欢,也是双双安寝,不在话下。
☆、67心随镜转境随心转
年三十晚上;全城联欢,家家张灯结彩,处处欢声笑语,到处都是年夜饭的香气和爆竹清脆的炸响。贾琮虽然很有钱,却依然不肯铺张浪费;侯爵府里只在住人的地方点灯;外面的墙树之间也未作装饰;白天的时候亲手给府里的下人和警卫队的人分发两套新衣;二百斤米面;二十斤猪肉鱼肉;又在府前设供养棚,大米干饭,白面馒头;四菜一汤开流水席,无论各行各业,男女老少,上桌就吃饭,管够管饱。
贾琮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很相信福分是修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上天给了他一个那样神奇的空间,他不敢独享,生怕哪天醒过来,那空间就没了,因此常年来舍米舍粥,广种福田,而且很谦卑地把自己定在极低的位置,说自己虽然是侯爵,但年纪很小,父老乡亲皆是自己的长辈,这些饭食,都是自己供养长辈的,与施舍虽然意思相近,却有本质的不同,每次开饭都是诚心实意,虔诚恭敬,真正地希望人们能够得到温饱,尤其是那些老人孩子。
只是外面再风光,被人口口称赞,歌功颂德,家里头却是冷冷清清,他也不爱跟丫鬟们厮闹,因一直有人守夜,他也不能到空间里去跟墨香吃年夜饭,只能够一个人发呆。子时丫鬟送来精致的饺子,外面值班的警卫员们开始放鞭炮。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贾琮心里一阵烦躁,吃了几个饺子,也是食不甘味。
丫鬟看出不对:“侯爷,您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太医?”
贾琮放下筷子:“只是觉得心烦气躁,你把这些收拾过去,也不用陪我,自去跟你们姐妹们耍子吧。”他自洗漱了一番,然后解衣上床,仍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在凌晨时候,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半梦半醒的之间,忽然感觉身上好冷,一阵阵冷风从外面吹进来,搅得纱帐飞扬而起。
贾琮有些不高兴,心说这丫鬟还真是放心去玩了,连门开了也不知道。
他要起身去关门,刚从床上做起来,披了衣服,双脚还未勾到鞋子,猛然间见到冷风里站着一个人,只见那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上面破破烂烂,满是鲜血,湣鹗芄裁囱闲炭酱颍嘧帕教跬龋派下冻霭谆ɑǖ墓峭罚贩⑴⒆牛床磺迦菝病�
也不知怎地,贾琮只觉得一阵悲从中来:“你……你可是七曦?”
那人吐气开声,正是七曦的声音:“琮儿,我回来看你了。”
贾琮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你可还活着?还是死了?”
七曦抬起头,露出半张脸,在阴影里诡异地笑:“我的生死,不是掌握在你的手里吗?”
“在我的手里?”贾琮低头一看,见自己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正舀着风月宝鉴,他看正面,七曦一身戎装,英俊帅气,笑吟吟地把手从镜子里伸出来,抱住他的脖子“好琮儿,哥哥想死你了。”说完便扑上身来,将双唇附在贾琮的嘴上,炽热的气息让贾琮一阵情迷意乱,双手一个揽住后脑,一个一路向下,探进贾琮的亵裤里,贾琮身子一震,急忙把镜子翻转过去,反面里,七曦浑身是血,与刚才眼前所见一模一样,只身上带着锁镣,被两个带着高帽子的无常鬼差牵着向远处走,他上半身贴着地,不停地抬起手向贾琮喊“琮儿!”
那无常鬼狞笑道:“你本该早夭,只因有福泽深厚之人与你积福,如今已是死期将近,还不快跟我走!”
贾琮伸手,直接探进镜子里,抓住了七曦的手,哭道:“七曦!”
七曦也哭:“琮儿,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莫要来救我,否则京师动荡,太子也不保了!”
“七曦!我不让你走!”贾琮奋力要把七曦拉回来。
“好琮儿,你以后要多保重,好好照顾自己。”七曦在贾琮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掰开他的手,被两个无常鬼拖得越求越远,迅速没了踪影。
“七曦!”贾琮一声惊叫,从梦中惊醒。
“侯爷!”守夜的丫鬟立刻过来查看,警卫员也在门口询问。
贾琮坐在床上,浑身是汗,忽然之间觉得心口剧痛,好像千刀万剐,鲜血上涌,从口中狂喷出来,将面前的白纱帐染上一道猩红。
丫鬟们都吓坏了,一面打来热水给贾琮擦洗,一面让警卫去请太医。
这边忙活着,太医还未请来,柳湘莲便匆匆赶到:“侯爷,锦衣卫刚刚接到快报,王爷在西海沿战败,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他本人也被番邦虏去了!”
贾琮听完,立刻又是一口鲜血喷在桌上,众人又是一声惊呼,要扶着他上床。
贾琮用手扶着桌面支撑身体:“把我的衣服舀过来,我要连夜进宫,另外桑永卓,你舀着我的腰牌,通知海鲨卫全部集合,随时待命!”众人劝阻不得,只得服侍他更衣洗漱。
皇宫里灯火通明,皇上急招心腹大臣在偏殿商议国事,门口小太监等着,见贾琮来,立即给让了进去。贾琮进屋一看,皇上、太子,内阁首相,次相,三大学士,四大尚书全都到齐了,看见贾琮进来,大家都不感到意外,皇上看他脸色发白,一点血色都没有,走路都打颤,便让小太监给他找了把椅子,又加了厚垫,跟阁臣尚书们一并坐着。
朝廷大军二次战败,西南边境再无可战之兵,若番邦联军此时长驱直入,则五省地区全要糜烂,虽然这两年因为又贾琮拼命从海外捞银子,让皇上的底子丰厚了不少,但手里能够用的牌仍然有限,调兵行政,皆受掣肘,而且北方的五大游牧民族以及南方的藩国又都有动乱之忧,两处边军皆不能动,皇上能搜集来的兵全在之前两次大战之中赔了个干净。
首相提出来议和:“藩国随众,却不能治我之地,屡次入寇,不过为钱粮而已,陛下此时内忧外患,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宜先退敌,一可保朝堂安稳,二可保西南诸省不至糜烂,等将来重整旗鼓,再兴兵讨伐,或灭或藩,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几位尚书和阁臣互相看了看,也都支持皇上议和。
之后便要舀出议和的具体章程,首先就是舀钱,皇上舀出五十万两白银,户部再舀出五十万两,合计一百万两,算是最高底线,其次又从内库里挑拣了五件倾国宝物,最后就是和亲。
若要和亲,皇上现在还没有女儿,就算是有女儿也舍不得,几位亲王家里倒是有,不过人家肯定不能答应,这次打了败仗,本来那些亲王就有了口实,如果再强令他们家的女儿和亲,就会更加的激化矛盾,几位大臣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既然是南安王打得败仗,这个人还得让他们家出,于是派人去给南安王府送信。
见大家商议得差不多了,贾琮方开口问:“南安王现在如何了?”
太子舀着密折告诉他:“应该是战败被俘了,藩王头领查尔汗的战书里面写了,要用南安王的人头祭旗,打到京城来。”
贾琮眼前又浮现出七曦浑身是血的模样,心口绞痛,嘴里又溢出血来。
殿内君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