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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能预知先机的类来说,原始资金越多,将来获取的收益只会越可观。
说到底,他们现在之所以会表现得这么无能为力、只能束手待毙的原因,就是没钱没权。
衣食无忧、挥金如土的大企业继承人说出这话听起来似乎显得很荒谬滑稽,可确实是事实。
道明寺枫手里牢牢地捏着他们的软肋——她能随时通过冻结阿司的信用卡、银行账户来斩断他的经济来源;也能轻易雇佣大批保镖把不合作的儿子制服,控制起来;连出嫁多时、早已独立的长女椿也不敢反抗她的强势铁血,几句劝诫根本毫无用处。
虽说她无法直接控制f3,可她只需要透露只言片语,f3的家长也定然不会任由儿子们近乎胡闹地干涉他人家事,莽撞地得罪财大势大的世交。
“要不要试着往好的方向想一想,”西门乐观地换了个思路:“他这次的对象看上去也不错,家室匹配,身材火辣,性格也够强悍的——啧啧,总归不是阿司厌恶的那种爱哭的娇娇女,试试交往看看也没坏处。说不定她恰好是阿司的克星呢。”
对他而言更是不错——不需亲自出手设计,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一次性解决掉两个潜在情敌,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事堪称千载难逢。
“你不是只见过她一面吗?”美作扫了他一眼,不赞同地说:“说话别太不负责任,阿司跟你可不一样,招架不住诡计多端的女人。”
西门嗤道:“你太低估阿司的能耐了,他不是智力低下的巨婴,有自己辨别是非的能力,而且他的直觉历来很强。在美眉身上偶尔历练一下,或许还能让他变得稳重一点呢。”
美作忽然就不吭声了,心情有些低落。
反正……
他们都心知肚明,自己也早晚有这么一天的。
逐步接管家业后,在父母的要求下娶一个自己不爱,甚至是根本不认识的贵族名媛为妻,做一对貌合神离、相敬如宾的夫妇,与之生儿育女,同床异梦,仅仅是因为对方‘门当户对’。
这是他们自出生起,就注定要走的路。
阿司不过是不幸地提早了一点迎接罢了。
“大河原滋还没正式进入过社交圈,也没有照片流出。你们确定她就是今晚要跟阿司相亲的那一位吗?不会是同名同姓的搞错了吧。”
不太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美作半信半疑地问。
类点点头:“我确定是她。”
换做是别人难免犹豫一下,但对上辈子就认识对方的类而言,没有比这更肯定的了。
“其实那个女孩也没什么不好,”西门把双臂交叠着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不以为然地说:“除开任性、蛮不讲理、刁钻野蛮、随心所欲、桀骜不驯、用小脑思考、举止粗俗奔放、说话太直接……这些外,好像也没什么缺点,应该蛮适合阿司的。”
美作无语地用左手食指揉揉眉心,深深地看了西门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当然没什么不好了,因为不好的都被你说完了。”
西门把玩着砖块手机,笑嘻嘻地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我们杞人忧天了,万一她看不上阿司呢?”
对这条可能性低到可以忽略的揣测,美作相当失礼地翻了个白眼:“别说笑了。”
看在他们这些熟知彼此脾气的好友眼里,道明寺的虽然很单蠢很粗鲁又很自以为是,可落在爱慕者眼里,这些缺点也能分分钟被转换成吸引力十足的‘霸气’来理解,而且他的其他外在条件实在好到无从挑剔。不说别的,单论他那张英俊傲慢的脸,就足以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
完全找不出他会被异性拒绝的理由。
对这桩份量极高的婚事,各方面条件都略差一筹的大河原家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推波助澜届时一定少不了。
美作最后总结道:“……既然无法阻止,干脆建议阿司暂时答应下来,无论如何先敷衍过他妈妈再说,然后在风头过去后随便找个理由把她甩掉好了。”
西门笑着附和:“其实他几乎不用干多余的事情,直接把自身的任性表现得再扩大几倍就好,保证能让对方难以忍受地落荒而逃。”
“阿司和她不合适。”不料类却相当笃定地断言道:“他不会喜欢她,也不会答应和她交往的。”
西门和美作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西门微拧着眉,忍不住醋意十足地问:“类,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类摇头:“阿司不像你们的性格,他逢场作戏的能力太差,对方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人,连看都不乐意多看一眼,厌烦的情绪更是藏都藏不住。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演技突飞猛进,达到能瞒过观察力极强的枫夫人的程度?”
莫名感觉自己被鄙视了的西门羞恼地抿唇,半晌,耐不住不服气地说:“类你太偏心,定论也下太快了。说不定阿司就喜欢大河原滋那种辣妹呢?”
——因为前世的阿司跟牧野分手后就曾经尝试过去爱小滋,但经过了一段时间努力,还是失败了。
太强势高傲的两个人相处起来本来就容易产生摩擦,在仅有单方面来电的情况下,更是无法容忍小小的缺陷。
没必要再重蹈一次覆辙,弄得大家都尴尬。
但这些理由自然是不能被宣之于众的。
类略加思忖,认真地说:“因为阿司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他的眼里根本看不进别人的。”言罢,面对震惊的两位好友,他状似无心地针对西门补上一刀:“他不像你,可以一边深情款款地说爱我,一边心无旁骛地和其他美眉玩爱情动作类游戏。”
西门:“……”
美作:“……”
这近似于陈述事实的直白口吻,把毫无心理准备的西门跟美作都震在了原地,只傻愣愣地听着类淡淡地往下说:“算了……反正阿司的妈妈没有谨慎到把整间帝国酒店都包下来,那我们今晚也可以去悄悄看一看,不直接露面,在边上静观其变就好。”
说完,快撑到极限的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把支起上身的手肘放平,裹好绒毯,温声宣布道:“就这么安排了,趁夜晚还没到来之前,我先睡一觉,你们也好好休息吧。”
任性地撇下f2,类平静地阖上眼,很快陷入了睡眠状态。
西门脑海里的齿轮很久以后才重新开始了艰难的运转——类在先前的约定里,不是说好了要保密的吗?
……好吧,目前在f4里‘不知情’的貌似也就剩装傻的阿玲了。
最令他意外的就是,类看着迷迷糊糊,对旁人态度漠不关心,原来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阿玲早就发现了他们关系的变化’这一点了。
那类心里,对阿玲又是具体怎么想的呢?
不对,关键问题是,类难道也知道了阿玲喜欢他吗?
诸多疑惑涌上心头,刚缓过气来的西门不由得再次隐隐觉得不安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妖童和一直死的红色猫咪的地雷嘿嘿
第49章 水火
道明寺家与大河原家一同安排的相亲宴就在晚上7点;可直到6点30分;特意赶完了当天的公务、且把自己的穿着打扮整理完毕的道明寺枫仍没在客厅见到人。
她沉着脸,不悦的情绪怎么都掩不住。在重又扫了眼空空如也的走廊后,扭头问玉嫂:“阿司呢?”
声音冷冽,像是来自寒冬腊月的风;又隐含着不怒而威的严酷。
玉嫂心里暗暗叫苦;表面小心地赔着笑脸解释道:“枫夫人;阿司少爷还在换衣服。”
……事实上,破坏力惊人的他已经大吼大叫着整整撕坏了13套衬衫长裤了。
她听着这拙劣的谎言;瞄了眼精致的腕表;冷哼一声:“换了2个小时23分?我去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说完就起身,不顾玉嫂的极力劝说直往儿子的卧室走。
走着走着;她的脑海里转过了诸多念头。
——阿司的性格一向桀骜不驯、唯我独尊,在强压下也断然不会配合相亲的安排,厌恶一切形式的拘束。
这些她是清楚的,所以拘禁他的时候,并没提及有关‘相亲’的只言片语。
身在笼中犹如困兽,天天气急败坏地找茬的他恐怕暂时没能力联想到这上头去。
近几年来,忙于公务的她和丈夫鲜少有时间精力去管教他,相当宽容地放纵他肆意妄为,跟不学无术的狐朋狗友混作一堆,整天在校园里寻衅滋事。他们顶多是偶尔出面收拾残局,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
事到如今会面对这么个结果,虽然很不高兴,但她亦有一定心理准备。
并谈不上忧心忡忡,因为她有十足的自信,届时能把儿子的这些劣习一一扭转过来,这样一想,暂时放任他小小的自由倒也没事,反正他即便是再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场也翻不出大风浪来。
真正令她发觉事态渐渐脱离了自己掌控,从而不得不提前实施这个原本要在阿司毕业后才开启的计划的诱因,是花泽类。
——有关阿司银行里的存款的大笔变动事宜,在转账成功的几分钟后,就有人及时告知了她。
她虽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嘴上也没评价半个字,可心里却是颇为不快和忌惮的。
不是资金本身的问题,那些钱尽管数目不小,可还没大到会让她放在眼里的地步。
她最觉得不妥的地方是——身为道明寺家唯一继承人的阿司,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会对花泽家的独子言听计从?!
又不放心地命人收集了阿司近期的资料,越是翻看,心头蒙上的阴霾就越厚重。
简直快到耳提面命的地步了。
再这样听之任之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事关整个道明寺财团今后的命运,即使是她,也不敢疏忽怠慢。但可以肯定的是,光是设想一番那种可能出现的情景,就够让人不寒而栗的。
总之为了最大程度降低花泽对阿司的影响力,先以最快速度让阿司跟一位活泼漂亮、身份登对的女性订婚,转移掉他放在好友身上的过剩注意力和充沛的精力,再附带着提早帮他稳定一下心浮气躁的性子,和磨一磨那轻易取信于人的蠢钝,是最理想不过的选择了。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谁是‘内人’谁是‘外人’,都稀里糊涂地分不清。
当然,论及正式结婚的话,倒是不急。
一时的糊涂,往往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当务之急,是要不着痕迹地削弱他们之间的友谊。
偏偏不能粗暴地直接插手——极可能会造成反效果,尤其是他们正处于叛逆的年龄。
更何况,花泽家的小子根本不堪大用。
前段时间光看他替其父传话表现出来的从容风范,她还以为他有所进步,孰料不久后便传来对方在华尔街掷下重金的消息。也不知他是有眼无珠,纯粹是在玩票,还是太过好高骛远,煞有其事地选来选去,最后竟然挑了几条无人问津的垃圾股。
若是只糟蹋了他自己的钱也就罢了,还巧言令色地撺掇跟他关系密切的西门和阿司一起填这个无底洞。
她越想越厌烦,不仅是对把儿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花泽类深恶痛绝,也是对助纣为虐的美作和西门不满。
“放——开——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