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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林黛玉是个女孩儿,平日里总是呆在家中,如今又要守母孝,更是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了,徒君溥虽然才才认识林黛玉,但心想着自己若有个女儿能像她一样该有多好,因此便干脆的把林黛玉收为了干女儿,然后把她当亲生女儿般的疼。
林如海心中有些不满意徒君溥跟他抢女儿,但也知道身为臣子的女儿,和身为君王的干女儿所能享受到的有很大的不同,因此也是有些喜欢的,而且有徒君溥在林黛玉身后为她撑腰,林如海也不用为了贾家的那些算计而为林黛玉的终身而担心了。
林家的下人的效率极快,但即使再快,扬州到京城以及京城到扬州都需要一段不短的时日,更何况还要偷偷的打听贾家的消息,更是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但是林如海早就认定了贾家的宝玉身份太低,不配与林黛玉作亲,所以早早的就在想法子阻挠贾史氏的异想天开了。
如今徒君溥开了口说要收林黛玉为义女,林如海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心中便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让贾家从此熄了这份妄想。
可是依着林如海那千回百转的心思,自然不会直接就跟徒君溥说贾家觊觎自己女儿的事,所以他思前想后之后,便把贾史氏让贾政转交给他的那封信,放到了书房的案几上。
徒君溥因为不方便出门,所以除了与林黛玉相处的时候之外,都是跑去林如海的书房打发时间的,正好就如了书房主人的意,看到了那封夹在几本书中,只露了个角出来的信纸。
等到徒君溥一目十行的看完这张因为露出了林黛玉三个字,而被引出好奇心的信纸之后,他真是暴跳如雷。
林如海身处扬州,自然不知道贾家那个贾宝玉是怎么回事,但徒君溥却是知道的。
按理来说,徒君溥身为一国之君,便不是君王时,也是一个王爷,一个五品官员的儿子,怎么也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偏偏这贾宝玉一落胎胞,嘴里便衔着一块七彩晶莹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这才取名为宝玉。
这事儿,被贾家那群人散播得人尽皆知,而知道的人多了,说的多了,自然就让徒君溥也知道了。
那贾宝玉抓周之时更是闹得极大,因为其荣国府的出身,虽然父亲不过一介五品小官,但是四王八公虽不是尽数全来,但小辈却是都来了的。
徒君溥那时还是忠诚王爷,听说一个小小的孩童的抓周宴竟然闹得这般大,难免就让人打听了一下,这一听真真是让人摇头叹息。
原来贾宝玉的父亲因为他生来含玉,难免心中重视,便有意试一试他那心中志向,便将那世间之物摆了无数,与他抓取。谁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能那些脂粉钗环抓来,恼得其父大怒,斥其为脂粉之徒,对其大为不喜,不过,其祖母贾史氏仍是对他疼爱非常,只把他视作眼中珠子,真可谓是呵护备至。
不过,一场极为隆重的抓周宴,竟就使得如此闹剧一般的下场,真真是让人无语。
说来也奇,如今贾宝玉长了七八岁,虽然淘气异常,但其聪明乖觉处,百个不及他一个。可惜说起孩子话来却也奇怪,他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觉得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这话传到徒君溥的耳里,更是觉得这贾宝玉真真是个j□j色鬼,而且还是个大不孝之人。他说见了男子,便觉得浊臭逼人,难得他兄长不是男子?他父亲不是男子?他爷爷不是男子?他的大伯不是男子?他的叔伯兄弟不是男子?
如此恶心人的东西,怎么配与自己的干女儿为婿!
看了这封信,徒君溥只觉得暴跳如雷,也顾不上看书打发时间了,直接就从书房里冲了出去,手中拿着信就去问下人林如海现在在哪,打听出他在盐政衙门里办公之后,这才暂时偃旗息鼓,打算等他回来之后再与他细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林如海今日竟是被同僚约着出去吃饭,等他回来时,天色早就黑了。而徒君溥因为心中存了事,更是觉得坐立难安,时间更是难过得紧,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冲出去找人了,好不容易才给压了下来。
待林如海回来时,徒君溥可是脸都黑沉黑沉得,看着极为吓人。
“陛下这是怎么了?”林如海回来之后,连官袍都没来得及换,林管家就着急忙慌的前来禀报,说是徒君溥已经等了他一个下午了,如今看着他的脸色就觉得心惊胆战的。
林如海明明知道这是为何,可他偏就不慌不忙,来到书房,看到果然如林管家所说看着吓人的徒君溥,硬是装出了一副忧心忡忡,欲与君分忧的模样来。
徒君溥也不矫情,直截了当的就把手伸了出去,指尖夹着那封信。“这是怎么回事?你真俗与那贾家结亲不成?”
“陛下如何得知此事的?难得贾家已经把它给传得人尽皆知了?”林如海唱作俱佳,硬是表现出了那大惊失色的表情来:“此事臣原先已经拒了的,但又担心那贾家的老太君硬生些话头出来,怎么臣拒了不过几日,这事便连陛下都晓得了?那贾太君也实在太过了,怎么可以拿着臣的女儿的名节做玩笑!”
说着说着,直咬牙切齿起来。
徒君溥一听林如海并无与贾家结亲的念头,这才松了口气。“你出着急太过了,我何尝说过是从市井流言中得知的?我明明是……”徒君溥一想到自己竟然随意翻看别人的信件,不由得面上发烧,接下来要澄清的话,硬是说不出口。
林如海这时伸出手抓过了徒君溥手中的信,善解人意的开解道:“既然不是从市井流言中得知的,臣便放心了。只是臣确实没有与贾家结亲的打算,毕竟之前贾家算计林家的事情也不过几年,臣只要一想到当年若不是臣机灵应变,怕是臣就再无前途可言,林家也就要跟着没落下去了,因此心中只觉得恼恨,哪里肯与他们家结亲呢。
更何况他们家长幼不分,不过是个没有承爵的次子,却住了承爵的长子应该住的正房,家中还称其为老爷,而称长大为大老爷,真真是个没规矩的。臣家中到底也算是书香门第,哪里会与他们结亲,没得落了身份。”
徒君溥见林如海带过了信的事,面上的烧烫略减了些,人也跟着自在了许多:“那贾史氏我往日也见过,也曾听说害林家的主意正是她出的,可见她心中多的是坏心思,可要防着她使出什么后手来才是。”
“臣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臣在明,那贾太君却在暗,她若是使了手段,臣怕是防不胜防,因而也没什么主意的。”
“既如此,你便把此事交给我吧。”徒君溥说:“玉儿是我的干女儿,我是最疼爱她的,自是不会让贾家的小子害了玉儿的终身去的。”
“这……”林如海犹豫了一阵,终是为了林黛玉的未来,对着徒君溥弯了身子:“那一切便拜托陛下了。”
第23章
徒君溥在扬州已经呆了也有好些时候了,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即使朝政大事有老圣人坐镇看顾着,却也没有帝皇离京这么久也不回去的道理。因此,林如第在多次劝告对方回京而无效时,祭出了贾家意欲与林家结亲联姻的消息之后,便得了这一石二鸟的结局。
既解决了贾家可能会有的后手,又能让徒君溥自觉自愿的回京城。
其实,林如海还是有些了解对方那自暴自弃的心思的,前世他不也有好几座大山在他头顶上压着吗?
不过,徒君溥到底比林如海幸运了许多,虽然同有一个皇长子的王爷大哥,嫡长子的太子二哥在头顶上压着,但他们与林如海前世的大哥二哥相比,可是一点都不如的,现在还都已经带罪离世了。
而且当年康熙手握着权势不肯放手,雍正周旋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接了他的位子登了基,最后却还要被人冤屈说是矫旨篡位,更别提登基之后还有老八老九老十不停的给自己找麻烦,连着亲生的额娘也不承认自己的地位,一心想着让他那同父同母的十四弟胤祯继位,因此连皇太后的名号也不愿意承认,真是伤透了人心。
而徒君溥虽然头上有个太上皇压着,但到底已经登基称了帝,也不用担心会被有人在市井上散播篡位的流言,失了名声。底下的弟弟们同样有老圣人压着,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即使日后老圣人去了,他也早就坐稳了现在的位子,并不惧怕有人捣乱的了。
即使现在老圣人仍然把持着朝政,令徒君溥无法施展身手,可是比之未来能得到的好处来说,并不算什么。而且老圣人对徒君溥越满意,那些有着野心的兄弟们越无法轻举妄动。
林如海多少会点医术,虽然治不了人,但是因为知道老圣人着急禅位的真相,所以再结合着他现在对权势无法放手,一直没有安心静养的情况来看,怕是活不了几年的,徒君溥只要熬过这几年,还怕什么呢?
更何况现在老圣人虽然是试探性的,但到底是答应了待徒君溥回京城之后,交一部分朝政给他打理。即使是些小事,却也好歹是走出了第一步,而有了第一步,又何愁不能走出第二步,第三步,甚至是之后的无数步呢。
说到底,还是徒君溥太年轻了,所以气太盛,虽然忍了这么许久,但到底还是心中有些怨气的。
总之,徒君溥有点儿倔脾气,觉得自己能接管一部分的朝政不是自己争取来的,反倒像是被老圣人施舍的,所以总不愿意回去,觉得自己这一回去,就越发没了脸面。后来林如海劝解了他几次,好不容易才让他的心静了下来。
而现在之所以一直不回去,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回去的理由。
回去的早了,难免被老圣人觉得他果然心中存着对权势的过于渴望。回去的晚了,又难免被老圣人觉得他心中只有儿女私情,并不把国家大事看在眼中,竟是怎么做都是不对的。而林如海此举也算是给了徒君溥一个回去的理由了。
送走了住了近半个月的徒君溥,林如海也迎来了去京城探听贾家虚实的仆人,果然不出所料,与徒君溥所说的并无二致,那贾宝玉就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因此他眼中的寒芒越发加深了许多,对于贾家的不自量力也在不屑之余,更多了几分杀气。
只是因为之前已经答应了让徒君溥处理此事,林如海倒不好自专,只能一心的等着徒君溥的好消息而已。
而且林如海整顿扬州的官场秩序正是关键的时刻,他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可以陪着徒君溥,所以他还是早走早好。
林黛玉倒是对徒君溥的身份很是好奇,毕竟她前世时并没有见过这个人,更别说是认了他做义父了。不过,看着父亲对徒君溥的恭敬,以及背着人时的满脸无奈,却是让她在心中隐隐的有了猜测。
虽然林黛玉并不知晓徒君溥的真名,只知道他的化名是傅高杰,但他身上的衣料总不会是凡品,连着当作见面礼送给林黛玉的那块玉佩上头还雕着一条帝皇才可佩戴的龙,如此的明显,摆明了没有特意掩饰的意思,心比比干多一窍的林黛玉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对方的身份呢。
只是她虽有心想问问林如海,但林如海却将她像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