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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坐在坂田银时对面,将苹果咬过处已有些变色发黄的地方用水果刀一点点挖掉,扔在烟灰缸里。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不常做这样的事,坂田银时看到他抿着嘴唇的认真表情,有点想笑。
“喂!小心啊!拿着刀呢!”土方被坂田银时猝然扑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嚷嚷着警告他。
“不吃啦!”坂田银时揪住他衣服前襟,笑着说,“哎哎,就先满足你喽!”他放开土方,仰面躺回地板上。
“切!”土方咂了咂嘴,重重将苹果和刀子一齐撂在茶几上。“去卧室吧。最近,我可是累得要死,哪里都疲惫不堪,至少想做过之后能在舒服的地方躺一会儿。”
*
卡地亚腕表重新回到松平栗子手中,她吃惊之余却没有表示任何狐疑。河上万齐在临分别时交给她一封信,叮嘱她万千进了自己的房间再拆开,她照做了。信是打印的,大致意
思是考虑到工作之类的原因,不稳定的因素太多,可能日后不能常同她联络了,那只价值不菲的手表实在没理由这么收下,一直寄存在银行保险箱内,定会委婉地送还到她手里。这无疑是封分手信,言外之意,不是亲自归还,寄回过程中若是出了差池可不是他的责任;当然也可能拜托栗子熟悉的人转交到她手中。
关于手表的送还方法,河上万齐自然也费了番工夫,这么惹眼的东西无论怎么处理都可能引起注意,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物归原主了。松平栗子回家之前,手表就该先出现在他父亲面前,至于松平是要大动肝火还是静观其变,他就不得而知了,这么做的目的只在于煽风点火罢了。
松平栗子将手表收回书桌抽屉的礼盒中,将那封信也一并放进去。她拿着河上万齐刚见面时交给她的名片,沉思一阵。印在名片上面的名字姓氏为“高山”,职位是某家听都没听说过的公司网络工程师——不消说,这些全是编造的。栗子笑了笑,将名片和手表、信放在一起,重新关上抽屉上了锁。然后继续趴在床边整理在关西拍的照片,她唯一遗憾的就是陪同她三周的“高山先生”没有留下一张照片,不然回到学校就可以向其他同学夸耀一番了,好歹是个斯文型的帅哥嘛。看来这三周内所发生的变动她丝毫不知情,其父定也没有告知她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还差一点没说清楚==不过已经插不进去了,下次一起解决吧==
本来应该让今井信女出面当诱饵的,不过太麻烦了|||话说对她也不了解,还是冲田来吧~坚持冲田不弯也不直~
二十七
八月末啊,余暑未消。关掉冷气,屋里阵阵燥热。土方感到不大舒坦,翻了个身,感到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他下意识抬手在眼睛上遮了一会儿,才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回忆起昨晚的光景,他不由得看看仍睡在旁边的天然卷,想来这是第一次,醒来后坂田银时还躺在身边。
土方想下床重新打开空调,然后抽一根烟,担心这样的动静会吵醒旁边的人,便放弃了。继续待在床上,观察天然卷的睡脸。熟睡中,他一副天真且没有防备的模样,教人羡慕哪!土方看着看着,静静扬起两边嘴角。不过啊,亏这家伙二十几岁了,竟还会流口水!不知自己睡觉时什么样,土方暗想,肯定不像这家伙那么悠然。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虽甚少有正经话题,但土方从没在坂田银时嘴里听过他恨恨抱怨其他人不是,或是没完没了讲别人的坏话。或许是他根本不齿这么做吧,在背后批评别人的不是算什么,有话就该当面说清楚,无论是批评还是赞美。土方认为坂田银时应该这样想的,正因为心怀坦荡、不善记恨,睡着了才会有显露出如此无邪的神情吗?也对,他就是健忘,无论好事还是坏事,统统当成过眼云烟,没过多久便全不记得了!往好处说是这样,往坏处说,这个天然卷根本脑袋空空嘛,什么也不在乎,活得没心没肺,没有任何负担,睡得当然也就踏实啦!这似乎又不全对,土方觉得,坂田银时这个人,不可能用一两句话就能概括全面,“他就是怎样怎样的人”或“他不是怎样怎样的人”难以用这类简单的肯定,否定来判断。
“唉,你到底是怎样的家伙啊?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说给我听听吗?”土方拨弄着天然卷的头发,轻声自语道。
昨晚,一进卧室,坂田银时便一骨碌爬上床铺,钻进被窝,被子拉到鼻子上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用带着异样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土方。
土方付之一笑,自然也是别一番意味的笑容。坂田银时眼神中的含义,他心知肚明嘛——这家伙在主动挑逗。兴致来了,土方掀起被子一角,迅速钻进去。果不其然,搂住天然卷之后,发现他已经将内裤脱掉了,下面什么都没穿。
“你这东西……伸缩性真好啊,乍看上去没什么,可完全站起来之后却不能小觑啊!”土方说的是天然卷两腿之间的小弟弟。“唔,就和你的人一样?”
“喂喂……别用这么不正经的比喻啊。难不成和你正相反吗,啊啊?横竖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切!”土方听了倒也不生气,贼贼一笑,“我到底中不中用,你屁股后面最清楚!领略过多少次了?既然知道,就别说没用的话嘛!”
“嘿……
”坂田银时撇撇嘴,别过脸去。“喂喂,你这么喜欢摸男人那里不成?噢不,难不成你本身就是喜欢男人来着?”
“才不是!”土方使劲握住他那条东西,“换成别人,别说动手碰,光看着就觉得恶心啊!”
“那你还——”
“因为是你啊!”
“啊?”
“你才是喜欢男人才对吧?”土方问了他同样的话。
“嘁,对男人才没有兴趣呢。说起来啊,我喜欢结野小姐,就是那个电视台主播。”
“但你喜欢我吧?”土方说,“对啊,你也不喜欢男人。可你就是喜欢我,一直都是,从十年前开始?”
“得了吧!自我欣赏自我满足要有个限度吧,多串君?”
土方腾下一只手,抓过台灯,用它照着坂田银时的脸。“让我看清你的脸,看到你的表情就什么都一目了然了!”
“哎,你——!”坂田银时闭上嘴,拉起被子,将脸蒙住。
“怎样啊?瞧,心虚了吧?”土方得意地提高声调。
“你到底想怎样啊?”坂田银时蹭地坐起来,推了土方一把。土方把灯放回原处,“啪”一下关掉。“当然是继续喽,从上次你走了之后,到今天,算算我们多久没做啦?”
“所、所以,我这不是……你都知道的!就别再啰啰嗦嗦废话啦,要做快点吧!”
“你这家伙还真是粗鲁,没情调啊!就那么喜欢直来直去啊?待会儿弄疼了,你可别叫那么惨啊!我好心帮你放松来着,还不领情!”
“。。。。。。。让你别啰嗦了啊!”
土方“哼”了一声,掀起被子扔到地上,在漆黑的房间里,和天然卷缱绻做一团。
窗外,不知名的鸟儿在零星叫了几声,便飞走了。坂田银时一醒来,土方托腮闭目畅想,一副沉醉在美梦中的陶醉相映入眼内。这让他忽觉后背发冷,“刺棱”坐起来身来,多串君出问题了,一起床就摆出这么恶心巴拉的表情。
“嗳,你可算醒了。”见他起来了,土方也睁开眼睛,用稍显不在然的声音说。
“哎哎,”坂田银时抓了抓头上的乱发,“昨天干得太过火了嘛,哈欠——又累又困的,现在很饿诶,喂喂,你快去弄点吃的来!”
“凭什么你命令我啊?”就是坂田银时不说,土方也正打算问他“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之类的,但这家伙说话的口气令土方不爽,故不动。“上次你说过呀,偶尔要吃点像样的早餐什么的,咋这么快就变卦了?厨房里还有材料,你来做吧!”
“为啥我要做给你吃啊?”坂田银时愣怔着眨眨眼,“哎,你还真好意思理所当然这么说啊!不过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啊啊,想不起来呀!好吧好吧,既然你预备材料了,那我就去做点喽,不过只做我自己的!至于你嘛,也自己看着办吧,谁理你啊!”
土方瞪了他几秒,一拍床垫站起来,光着脚走出卧室,像是在无言示威“做就做,做饭谁不会呀”一样。
“哎呀呀,”坂田银时耷拉着嘴角又搔搔头,“又较真啦?这家伙咋这么小孩子脾气?”
至于早餐,土方像模像样系上围裙,锅和铲也预备好了,却只煮出几个鸡蛋。稍微一提,冰箱里的鸡蛋好像是坂田银时上次买来放进去的,一直没吃完。
坂田银时穿好衣服,来到厨房,见到橱柜旁的垃圾桶里扔的那些,磕碎了而没能顺利流入锅内的鸡蛋,不禁目瞪口呆。
“啊,做饭什么的,以前没啥机会练习。”土方煞有介事地解释起来,“什么事都一样,只要勤加练习一定会精通的。过去上学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基本都买现成的来吃,现在就更没机会做饭了,我也习惯吃外面买来的东西了。这么着,若是以前给我充分的时间来实践,我现在的厨艺肯定也不错了。”
“快算了吧!啊,就是给你这家伙练习的机会,我看也只是浪费材料吧?”坂田银时搓了搓脸,拉出椅子,在餐桌前坐下。神乐要是看到这么多鸡蛋被白白扔掉,肯定大呼小叫“可惜、浪费”,她最喜欢吃生蛋拌饭了。看来土方这家伙和新八的大姐一样啊,都喜欢和鸡蛋过不去,幸亏他对料理没有兴趣,不然世界上只会多一个制造“有毒食物”的家伙!“哎,鸡蛋就是不加工,生着也照样吃啊,你何必费那么大工夫呀?
“早说呀!”土方将煮蛋的锅端到餐桌上。“那样我真就不费这力气了!”他拿起搁在上面的烟盒,抽出一只烟来。“面包有现成的,我拿出来了。总之,今天就这么吃吧。煮蛋撒盐巴也不错嘛!”
“你就别给自己不会做煎蛋开脱了吧。”坂田银时说着站起来揭开锅盖,他盯着里面的鸡蛋迟疑了一会儿,而后抬头望着土方的脸,“我说,怎么是三个啊?为啥是单数呀?”
“啊?”土方不明所以。“什么呀?只剩下这三个完好的了啊!你是担心不够吃吧?”
“不,我觉得,”坂田银时缓缓将锅盖扣回去,“那一个蛋……”
“你都吃掉吧!我只要有面包抹蛋黄酱就可以了。”
“不是那个问题啊。一般男人下面都是两颗蛋,只有一颗的是畸形吧?先天畸形什么的,真可怜呀。得了得了,反正我只要两个就够了,剩下那一个给你。”
下面的蛋……土方的嘴角不由自主抽动两下,他“啪”一拍桌子,“你干嘛要把鸡蛋和下面
的蛋联系在一起啊?!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嘛!只不过是普通的鸡蛋而已,你想太多了!”
“看到了就不由得想到了嘛。”
“是你的思想太龌龊了。”土方直接在水槽里摁灭香烟。
“反正那一个鸡蛋给你。”
“我说过了,不吃!”经他加以如此想象描述,把土方也弄也得不舒服了。“剩下一个就剩下吧!”
“喂喂,浪费可不好呦!”坂田银时双手往脑后一垫,一前一后摇晃着身下的椅子说,“况且你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哩。一颗蛋就一颗蛋吧,我不会出去乱说的,你就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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