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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男女混校的学习生活,但中学开始,她一直担负着护花使者的责任,击退放学后偷偷爬上围墙栏杆的坏小子、教训拦截她朋友的无聊搭讪者……学校里的女孩子都把她当成英雄般敬仰,享受她们崇拜的同时,九兵卫的内心也渐渐改变了,越来越将自己当男孩子看待。可实际上她一直不排斥穿女装,蛮喜欢学校的制服裙,还经常一个人关在屋里子欣赏镜中自己穿短裙的模样,也颇感到满意。这么看来,九兵卫又觉得自己内心深处还是认同生理性别的,应该不是什么认同障碍的问题。但极度排斥异性接近的原因该怎么解释呢?若有男人靠近,她就立即浑身不适,局促不安;同异性身体接触就更不必说了,她下意识便会出手袭击对方。照这情形看,还是存在性别认同障碍啊!
关于性别问题引发的烦恼,已经困扰九兵卫好一段时间了,实在想不出办法彻底解决。上次接受某家电视台的采访,在公众面前都坦然承认是女孩子了,当时来采访的女记者言谈中处处流露出当今男性可以胜任的角色,女性做起来一点都不差的赞许。就是这样,九兵卫觉得,我是女孩子,但远比很多男人出色,在学校的成绩和在道场的日常训练可以说明一切。那么,理应不必总是刻意维持中性打扮,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穿戴了。但,问题随之来了,重新在人前适应本身的女性角色,可比想象中难多了,很多女孩子觉得理所应当的事,九兵卫死都做不到,就像她永远无法和志村妙一样从容地在酒店陪男人喝酒聊天一样,她当真排斥异性啊,只愿意和同□流接触。烦死了,算了,还是不琢磨这些了,只要能和阿妙在一起,怎么都无所谓,九兵卫暗想道,性别算什么!今晚她偷偷翻墙从家里跑出来,是为了等阿妙下班一起去吃早餐,当然是穿着运动衣。因为东城步告诉她,最近世道不太平,有伙人专门掳劫年轻女孩子,他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说的却是事实,九兵卫担心起阿妙的安危,也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决定还是
素面朝天穿上运动衣,没想到还真对了!若今晚身着裙装,别说收拾那几个醉汉,恐怕就连自家高高的院墙都跳不过。
*
近藤派人从他们开在新宿的一家柏青哥店,店长手里取来一个小包裹。四四方方裹得很严实,从外表很难猜出里面具体是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不会是动物尸体之类的骇人玩意儿,可能是见不得光的照片或者恐吓信。近藤掂了掂包裹,感觉分量可比纸片重,也许随信附带一把刀子吧,凑到耳边听听,听不到任何响声,总不会是什么新型炸弹吧?
据新宿的柏青哥店长交代,这是隔两条街的一家咖啡店店员送来的,让他想办法交给近藤组的人,并警告说,若私自扣下或拆开,后果自负。土方已教人去把咖啡店的店员找来,询问他具体经过。那家咖啡店,有点不伦不类,一看就是道上的坑钱店,而且是属于沟鼠组的。
被问话的店员面不改色,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就是中午来到店里时便有个好像是上中学的小鬼,交了那个包裹给他,并让他捎话过去,他只是将原话转达而已。至于那个小鬼的身份,或者受雇于谁,完全不晓得。他明白道上很多事不能刨根问底,尽管也很想了解究竟什么状况,但忍住了没有开口问。看情形,他不像说谎。
“那就打开看看呗,我就不信还真是炸弹哩!”近藤已有些等不及,粗鲁地撕扯着包裹。
“等等,近藤先生!”土方赶紧上前阻止,抢过包裹。“还是我来吧。”
“哎呀,我说十四,你不必那么紧张嘛!我可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径……咦——该不会是有人拍了阿妙小姐的不雅照来威胁我吧?!要是这样的话!快给我!”近藤从椅子上跳起,去抢包裹。“我不能让其他人看到阿妙小姐——就是十四你也不行!”
“老大,你冷静点!都什么时候了,不要自己瞎猜!”眼下,他们正为了松平栗子小姐失踪的事忙得团团转,哪有工夫开这种玩笑。“这样吧,我来动手拆,闭上眼睛总行了吧?如果真是那个女人的照片,老大你就拿开!”
“好……好吧,你可不能偷看啊!”
我才不会哩!“老大,不要靠得太近!”土方咬咬牙,没有和他争辩,将包裹郑重地搁在办公桌上,然后转过头去,一点点撕开包装纸。大家都屏气凝然,瞪着眼睛等待着。外层的牛皮纸撕开后,里面露出一个绿色的方形厚纸盒,土方慢慢扣开盒盖——一只亮闪闪的手表赫然躺在盒底,看一眼便知是高档货。
“嚯——”近藤迫不及待将手表拎出来,放在眼前反复察看,“诶?手表炸弹吗?还真是下了老本,怎么看这东西都价值连城
啊!咦,怎么不走?莫不是坏了?!”
土方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深深喘了口气,说:“是不是没上发条?”
“噢!对,对!那我就让它走起来!”近藤说着要动手拧发条。“等一下!”土方又快一步将表夺过来。“喂,十四,你干什么呀!”“我说老大,你刚才自己也说了,可能是手表炸弹,万一你拧发条时,爆炸了可怎么办?!小心点啊!”“哎呀呀,十四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就是那么一说嘛——”
“请让我看一下,好吗?那只表。”说话的是松平叔的心腹中崎先生,他为了替松平叔来涩谷联系各分流组织,以便及时得到栗子小姐的消息汇报上去。
“可、可以,不过,当心啊!”土方将手表交到中崎手中。
中崎反复端详了近十分钟,然后说道:“错不了!这是栗子大小姐的东西。”
“啊——”办公室里顿时炸了锅,但很快肃静下来。
“我不会看错的,这正是大小姐去年过生日时,松平先生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我曾陪同挑选礼物逛过几家精品店,松平先生都感到不满意,最后决定委托精品店向海外订货。你们瞧,这里——刻有大小姐名字的罗马字缩写。”中崎指着手表背面边缘一圈的字母,给近藤和土方他们看。
“这……”近藤歪着脑袋,一脸惊诧地缓缓坐下。他有所听闻,有人传说有和栗子小姐极相似的人出现在沟鼠组的店里,不晓得消息的真假,现在这块表——栗子小姐的所有物,被沟鼠组店里的店员送来,那说明什么想必不用他直言,办公室在场的各位心中都明了。
“会不会是之前遗失的呢?”土方点上一根香烟,向中崎问道。他心里不由得抱怨,怎么当时不挑一块带日历的表呢,那样就能根据停留在上面的日期判断手表是何时从栗子小姐身边被取走的了。但,挑礼物时谁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谁都不希望的嘛!
中崎重重摇摇头。“我想应该不会,大小姐很珍惜这块表的,平时轻易不会佩戴,好像一直都锁在她房间的抽屉里,若是遗失了,松平先生早就该派我们去当铺或二手店搜寻了。毕竟这块表,不敢说全国,至少全东京大概找不出第二块。”
“那现在将栗子小姐的手表送来又是什么意思啊!”近藤猛拍着桌子道,“向我们下挑战书吗?示意我们,我们所有的找寻动作都在他们眼皮底下,一清二楚,栗子小姐依旧扣在他们手里?”
此时土方脑子里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既然松平栗子很珍爱这块手表不会轻易戴出来,那么这次戴上它出门,要见的人或要去的地方,毕竟相当重要——对她来讲,连身边
的好朋友都不曾告知的——恋爱对象?只有这一种答案吧。据说松平栗子并没有恋人,或者有,但是瞒着大家交往的,这次失踪是和恋人一起私奔了。若是这种情况,名贵的手表被人拿回来一事就说不通了,因为身上的钱花光了便拿去典当(对于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说,恋爱就是一切),还是不对呀,那样的话,这块表应该存放在当铺里。啧,被人拐骗了!被那个她当成重要恋人的男人骗了!这回可以说通了,那家伙蒙骗松平栗子的目的恐怕不在于她本人或勒索金钱,而是针对她的父亲松平叔,而且对松平叔以及其下分流的组织有一定了解!被送还的手表可以说明!
“山崎!去查查和我们结怨的那些组织!”土方突然命令道。
“十四!”近藤先制止土方,他转头看看同样一脸纳闷的中崎,他本想吩咐总悟先送中崎先生回去,却发现总悟不在场,这小子似乎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这几天忙昏头了没工夫管他了。遂只好吩咐山崎去送中崎先生回去,手表先寄放在这里,并保证这几天内一定会给松平叔满意的答复。
“近藤先生,事不宜迟!我想我推测的没错!”待中崎先生离开办公室,土方亟亟将脑中的一番推理和盘托出。
“……”近藤两手交叠,越听眉头间的皱纹越深,终于他开口道出,刚才与怀疑遭人挑衅而恼火相反的话,“我们必须阻止即将发生的冲突!
“眼下这节骨眼,我没有资格劝说松平叔‘别冲动,以和为贵’之类的话,毕竟事关大小姐的安危,不痛不痒的话半点作用都没有,老爹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可你真的希望看到我们和其他组织兵戈相向吗?那会怎么样,若今天手表的事立即被松平叔得知了,他肯定会派手下最残暴的两组人来新宿和沟鼠组开战,那还不血洗半个新宿!?况且我们的人在新宿探听到的也只是流言,谁都不敢保证在新宿哪里哪里露面的确实是大小姐无疑,手表由沟鼠组的人送来能够完全成为沟鼠组拐骗扣押大小姐以便威胁我们的全面证据吗?再仔细琢磨一下!经过丰岛会谈……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我实在不认为当家的次郎长会想出这种勾当!若真的因冲动搞错了,我们日后怎么收场?道歉赔罪还有用吗?”
“老大你的意思是,我推测的不对吗?我可没有一口咬定乃沟鼠组的人掳走了栗子小姐——”“我没那么说。”近藤打断他的话,并拉开办公桌左侧的一个抽屉。“事实很可能就如十四你说言,但我认为目前找到大小姐才是关键,只要大小姐能平安回家,松平叔也就不会冲动地和其他组织起干戈了,在这之前,我们当然不可轻举妄动去其
他组织找麻烦。没时间磨磨蹭蹭、自己一点点推着查了,十四,去找他,报案!”近藤从抽屉里拈出一张名片推到办公桌上。
——佐佐木异三郎。看到名片的一霎,土方瞪大眼睛,这不是那个多事的刑警嘛!他极其不解地抬头盯视近藤的脸,希望他给出合理的解释。
“十四你是不是忘记了,涩谷那伙诱骗未成年女孩子的团伙?我先前听说,有道上的人想和他们合作,让他们送手里的女孩子去风化店暗中工作,但遭到拒绝,好像道上的人报复了。保不准大小姐在去约会途中,还没有见到你推测的那个所谓的恋人之前,就在涩谷遇上了这伙人,也许他们一开始只想让大小姐去卖春,但得知她的身份之后,改变了主意,又四下打听之后,设下了圈套。我说的,也有道理吧,毕竟大小姐是来到涩谷之后行踪不明的,这一点是最为确定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没有真凭实据的推测、主观臆断!而那伙人的活动中心便是涩谷,他们已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想必警察也在追查这起案件,你去说明情况,把我们收集到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