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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万齐明白他口中的“他们”具体指什么。“好,在下尽快去办。”
“你一会儿要去赌场吧?那就快去吧。把神威和他的那个学长也带上,让他们多学学赌场的经营,对日后会有帮助。还有,和坂田银时相关的事,别在神威面前提起,一句都不要多说。”
“了解。”
他们哪晓得,这番谈话已无一遗漏地传入了来岛又子和神威耳中。来岛又子只是抱着试验的心态,将刚弄来的窃听器安装在高杉的办公桌下面,她感兴趣的只有高杉的声音,光是听着她就有些忘乎所以了,而神威听到了谈话内容则有了自己的打算。
*
神乐坐在医院的病床上。虽然医生说她身体本身素质不错,伤势并无大碍,静养一段时间即可康复如初。骨折的手腕已打上夹板,头部受到冲击引起的轻微脑震荡影响不大,一个礼拜之内尽量让大脑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就可以了。但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那,阿银,我先出去了。”长谷川掏出烟盒在他面前晃晃,示意到外面抽烟,估计他觉得大概自己在场,小姑娘有些话不方便说,故找借口出去。
“噢,不过这次多谢你了。”
长谷川点点头,离开病房。
万事屋三人沉默了将近十分钟,新八耐不住了,开导神乐教她先不要耍性子,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大家才能想办法啊!
神乐咬住嘴唇,极力想压制情绪,但还是激动地嚷着“见到了!见到了那个笨蛋哥哥!”在新八的安抚下,她才断断续续说起今天受伤的经过,又说了一些关于哥哥的成长经历和家里面的情况。
今天放学后,神乐回万事屋拿漫画书,明天准备还给学姐的,正要出门的时候,屋外有人进来,没想到竟是哥哥神威,他说要找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名字好像叫做坂田银时,见他不在,不管三七二一就和神乐动起手来。
神乐兄妹俩的父亲是个出色的武术家,年轻时醉心研究武学,常年旅居中国,一面传授他精通的空手道和柔道,一面讨教中国功夫,就是在此过程中结识了他们的母亲。哥哥神威在他的影响下,
也是一门心思追求武术的最高境界,少年时期就在不少武术大赛上获过奖,但因他每次不将对手打至重伤绝不罢手而被禁赛,而他的性格也越来越叛逆,无论在学校还是家里几乎都无法无天,此时他们的母亲已身患重病卧床不起,父亲仍痴迷武术无暇顾及家庭。直到母亲亡故,神威又因在学校伤人第四次被送进少年感化院,父亲才有所醒悟,觉得自己彻底做错了,驰骋功名赞誉中多年究竟又得到了什么?竟还没有领悟到——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弱者。绝不是打败一切对手站在世界的巅峰。他不该从小培养孩子们习武、更不该不断向儿子灌输什么所谓强者的观点,事到如今他必须反省,以自己的方式悔悟,于是毅然决然重新开始修行,他告诉神乐这次作为反省的修行结束后便回来和她团聚,至于哥哥神威……到时总会有办法的!目前他们的父亲正不知在世界哪个角落免费教授武艺呢,不过他倒是每个月必写一封厚信寄到万事屋,信统统是用毛笔写成,他说书法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再说他去的地方通常是深山老林或穷乡僻壤,通讯极不方便,电话之类的根本派不上用场。至于他为何放心将神乐放在万事屋,当然也是经过一场考察,认定这里没问题,才会安心让女儿留下,这件事日后再提。
听的过程中,坂田银时始终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并无太大变化,但心里越来越生气。这是什么哥哥呀,做兄长的,可以无故将亲生妹妹打伤不管不顾地离开吗?这种混小子就该吊起来结结实实打一顿,再饿上三天三夜。
“哎,我说神乐,这些天尽管在家里玩吧,我和新八帮你向学校请假。”他站起来,低头看着神乐,以极温柔的声音对她说道。
“阿银,你打算干什么?”新八猛地转过头,“你、你也听说了,他是来找你的!因为你不在家所以神乐才——”
“我知道啊。”坂田银时耸了下肩,“真麻烦啊!”他搔搔头,“话说,似乎就是莫名其妙惹上了那混小子,是吧?嘁,他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名字叫神威没错吧?总之,遇到他就好好教训他一顿就是了。”
神乐也不知道哥哥近几年是怎么过的,包括他们的父亲可能都不清楚,自从他被送入少年感化院之后就再没有联络了。
“那家伙……”神乐低了下头,说,“好像在感化院也不断惹事的说,都没有人敢和他住一间屋子。那家伙的事——这次就当做家庭暴力好了,反正是我自己家的事,你们不要管啦!”
“搞了半天,是个彻头彻尾的不良少年啊。”坂田银时和新八对视一下,“哎呀,可神乐你受伤了嘛,万一你那秃头老爸追
究责任我们可是会遭殃呦,什么监管不力之类的。对付你那李小龙似的老爸我可没信心哦,比起来还是哥哥好对付些吧?”
“都是爸比的错!总说什么女孩子不能打打杀杀的说,不然我不一定输给那家伙的说!”神乐倔强地说道。
“哎哎,他说的没错呦!”坂田银时将手重重按在神乐头上,他想,当时要是没去土方的公寓留在万事屋就好了。
这天晚上,从万事屋回来,神威一走进练功房,阿伏兔就告诉他河上万齐到处找他哩!
“呃,什么事呢?”
“嘁,我怎么知道,估计上面那位有请吧。”阿伏兔指高杉。
“啊,那我就过去一趟喽。”
神威推开办公室的门,一道闪电倏忽落进窗口,将高杉本就阴郁的笑脸映得更加恕5亢撩挥形肪濉�
“和我玩这套?”高杉“啪”一声,将手里的“纽扣”按在写字桌上。那正是来岛又子安在桌子底下的窃听器。
神威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惧色,满面堆笑地说道:“那是又子弄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的。”
“哼,”高杉“啪、啪”点燃香烟,“不管谁弄的,总之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啊,是啊,都听到了。”神威如实回答。
“你去找坂田银时了?”
“对,不过没有找到,他不在家不知去哪儿了。”
“他那歌舞伎町的住址……听河上万齐说的?”
“哪里,万齐先生没有提过,不过偷偷跟着他过去那边才认识的。”
“呵,你的脑子这不是蛮好使的!用在做生意上不是蛮好?”高杉没好气地赞了他一句,口气中略带讽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单独行动,就怕警察不‘关照’我们啊?眼下的处境如何,你也略晓一二吧?”
“高杉先生,”神威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摇晃着两条腿,转身说,“我并没有惹出大的动静啊,倒是见到了我那个不肖的妹妹,但也没将她怎样啊。私闯民宅或许没错,只不过这么一点小事不至于惹来警察吧?还是说——
“高杉先生压根就不希望我对那个笨蛋出手?莫非你对我不满意吗,在各个方面?说句不敬的话,除了头脑之外,我不觉得高杉先生在其他方面多么出色。但在感情和头脑方面,你足够强大,我也着实钦佩,所以啊,我觉得你不需要那种软趴趴的牵绊,是不是我看错了?”
“牵绊?”高杉哑然一笑,深深吸了一口烟,“说什么呢,你这是?那个笨蛋也好,那个长毛也罢,不过是过去认识的人,我说过,既然放弃的东西就是一开始便不打算要的,这一点从来不曾改变。我只是不
甘心罢了。”他靠在椅背上,将烟雾从口中喷出。“过去的熟人口口声声说把你当朋友,可背地里却处处同你过不去,你不觉得是种背叛吗?好,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抱有那种天真的信任,他们想守护的我统统想毁掉。”这时,外面响起一声闷雷。
“哎呀呀,”神威不禁拍了几下手,“好极了呢。这才是我欣赏的高杉先生,时时刻刻冷静的头脑以及冷漠断然的性格实在是难得呢。”
“啧,听着你这满是语病的夸奖,我可高兴不起来。”高杉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是吗?也许我在学校里该用心学习一下国语。那现在不如去哪里开心一下如何,比如说旅馆?”
“也是呢,是该找个不会被窃听的地方。”高杉扬脸对他歪嘴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接上茬了==
基情在哪里啊基情啊~~快成同人了,BL的成分要多些多些多些~~~
终于想起上次要说啥了,好像想说,突然想写大猩猩总受,恩。。。
十六
在又冷又漫长的冬天,露在外面的手指和耳朵被冻得生疼,不搓一搓会冻僵,可手掌挨了戒尺又红又肿,一搓就疼得要命。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握住竹剑,坂田银时便想起了假发说的办法,将手在雪里埋一阵,再拿出来,过一会儿就热得发烫了。这会儿,松阳老师的茶道课程还没结束,他想跑出去看一会儿丹顶鹤再悄悄回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北海道的鹤居村向来以丹顶鹤聚集而出名,松阳老师曾笑着告诉他“说不定,你是仙鹤衔来的孩子呢”,从此他对丹顶鹤便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感。
还没有跑出后院,假发忽然从屋后钻进院子,一下子捉住银时,踮起脚,用一双小手在他头发上又抓又揉。假发特别喜欢可爱、柔软的东西,银时卷卷的头发虽然看上去像极了鸟窝,但摸起来却格外柔软舒服,每次看到银时都要揉,有时也用脸蹭银时的脸蛋,因为他的脸蛋也像年糕一样软软的,相应的假发会从家里带些好吃的给他。
后来,高杉见到他们那副亲近的样子,又看到假发每次揉银时的头都显得十分开心,于是他也开始摸银时的头发,当然同样也从家里拿点心或是糖果之类的给银时吃。从此以后,假发和高杉为了抢着揉银时的脑袋没少吵架,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记得那时假发的头发总是被揪得乱七八糟,而高杉的脸上老是出现红色的抓痕,而银时呢,通常看他们打得热闹,自己跑到一边玩去了。
松阳老师的茶道教室在附近特别有名,不少有钱人家的女眷和待嫁的姑娘都慕名前来学习,又因为他是如今女性占据绝大部分的茶道老师中少有的男性,兼是个拥有鹤一般气质的儒雅美男子,更是吸引了许多女性从札幌之类的市区赶来报名学习“表千家”茶道(千利休始创茶道流派的其中一支派)。假发和高杉便是那时来上课的女眷带来的小孩,和银时的年纪差不多,都是五、六岁,即将上小学的孩子,几个人很快混熟了,他们也常常独自跑来找银时。茶道教室不上课的时候,松阳老师也私下教授附近的小孩子练习剑道,他们三人自然在其中。也是通过上茶道课的那些女眷的关系,银时得以和两个朋友进入邻村同一所小学念书,在学校里又认识了一位比他们高两个年级,名叫坂本辰马的好友。辰马是个黑发天然卷,口袋里常装着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人也有点怪,没事除了喜欢“啊哈哈哈”笑之外,竟还说着一口好像是茨城那边乡下的土话,动不动就“俺等、俺等了(我懂、我懂了)”,他家是做古董生意的,他父亲年轻时常年在外奔波,之后又旅居海外,近几年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