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一面!
追赶的过程中,许多往事的画面在土方脑中鱼贯穿行,无休止的自我厌恶和自责、没能见上大哥最后一面的遗憾加之无法参加葬礼的悲愤,统统化作一股无法宣泄的怒火在心中灼烧,越来越抑制不住。终于,土方在一条胡同里逮住了偷他钱包的小贼,劈头盖脸揍了他数拳还不解恨,又以膝盖猛顶他的腹部,那个小贼终于痛苦倒地,放开他,全身的血液仍在奔流、沸腾,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身体因愤怒和打斗的兴奋而肤颤不止,这时一个强有力的声音以他的身体为介质并透过他的身体说:“杀了他!”
“对、对……杀了他!这个人渣,只会向看起来比自己更弱的人伸手!为什么不去抢那些提着公事包银行里出来的人?!不敢是吗?垃圾!”土方随手抄起地上一只酒瓶,“嘭——”
反手在墙上磕碎,握着瓶颈的右手依然抖个不停,但绝不是出于害怕,当他扬起手马上要将碎瓶子扎向小贼的头部,有人蓦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咦?你是……十四?我没认错吧,真的是你?”
近藤早年帮别人家耕田的时候曾经不止从土方家门前经过,土方家是大户,房子大概是近藤家两三倍大小,所以他特别留意这户人家,时常在门前逗留,他就是那时见到了年幼的土方——一个总是穿着深色衣服表情有些刻板的小孩,一眼就记住了他的模样。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长相气质就是和那些土里土气的小孩子不一样啊,近藤记得自己如此感慨过。
“……嘿,你跟我来吧。”感觉那只手的颤抖渐渐平缓,近藤咧嘴一笑,慢慢松开他。土方竟真的鬼使神差般跟了上来。阳光从前方斜照下来,土方走在近藤身后,恍恍惚惚看到他身上仿佛包裹着一圈耀眼的光边,在这光芒的照耀下自己能够笔直地行走,走了一会儿土方似乎看到了大哥的背影,走在自己前方的分明是被告知已去世的大哥啊!大哥与近藤先生的背影重叠分开又重叠,土方使劲甩甩头,幻觉消失了,走在前面的还是迈着八字步的近藤先生。这是大哥的一片苦心吗?他不忍看到自己因一念之差做错事才让近藤先生与自己相遇吗?“哐、哗啦””一直攥在手里的碎瓶子终于滑落到地上了。
那时候的近藤还在松平叔手下打杂,穿着一身极不适合他的砖红色西装,里面蓝色衬衣的扣子解开到露出胸毛的程度,打了过多发蜡的头发整齐得全部拢向后面,完全是个在柏青哥店里常见的那种流氓打扮。可在土方看来,那天的近藤先生帅极了,没有人能和他比。
后来近藤带土方去了一家小餐馆,他说自己常来光顾,让土方尽管点喜欢的东西来吃。近藤给自己点了一杯啤酒,边喝边看着土方狼吞虎咽。他一定饿坏了,近藤想,确实没错,为了节约生活费,土方决定不吃晚饭早点睡觉就行了,早上也只吃了一片面包。土方吃得差不多了,两人开始简单地交谈几句,近藤询问他的近况,土方如实相告:……本来靠着大哥资助加上自己打工读完高三再考一所普通大学应该可以的,可眼下——他无论如何都想回老家,看一眼大哥的墓和曾经一起生活过的祖屋,但现在却连吃饭都成问题……
近藤托着腮,平静地听他说完,之后问道:“那么,你以后就打算留在老家生活啦?”
“不!”土方坚定地回答道,“我将来一定会在这里出人头地!”就算不是站在顶点也绝不会待在最底层!
“好!有志气!”近藤拍着桌子赞赏道,帮他也点了一杯
啤酒。“那,你看这样好不好,换我来资助你,怎么样?等到你出人头地那一天,再连本带利还上就是了。”
土方瞬间抬起头,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近藤黝黑的笑脸,被他眼中闪烁的真诚所打动,土方认定这个人可以信赖。
两杯啤酒下肚,近藤谈起了自己早年打拼的那些事还有关于理想梦想之类的,于是便有了最上面的那番话。也就是打那一刻起,土方决定跟在近藤身边。“是黑道又怎样,近藤先生这么好的人哪儿都找不到呀!”
现在自己算是出人头地了吗?土方扪心自问,他的确站在近藤身边、靠着近藤的帮助才得以拥有目前的风光生活,他并不觉得压抑,反而感到能为近藤先生尽力是件值得欣慰的事——他们从不欺压比自己势力弱小得多的组织;不和女人过不去,纵使她们有天大的过错;不诱骗小孩子做见不得人的勾当……赚钱的途径委实有很多不正当之处,可在道德上至少是堂堂正正地活着,比起那许多衣冠楚楚职业光鲜背地里却净干龌龊事的家伙高尚太多了,土方觉得大哥不会为他感到失望,因为在礼义和道德上他从未走歪。近藤本人也一贯奉行自己的初衷,甚至有时候就连土方都认为他好人做过头了,实在不像是混黑道的。
入行时的这段经历,谁都有类似的事吧——不打算刻意隐瞒但也不愿意主动提起,所以土方才不想和天然卷和盘托出嘛,关于身份的事还没解释呢,这回又增加了三叶的事,啧,还真难办哩!干脆保持沉默糊弄过去得了!可这样一来,那个天然卷势必会胡猜乱想吧,不但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恐怕还会断绝来往。切,他不过是国中时的同学嘛,关系又不是特别好!呃,要是以后不能和他见面不能……是有点难过啊。
*
一号傍晚坂田银时悻悻地带着两个小鬼回到万事屋,锁好小货车之后便去喝酒了,在酒馆倒是如愿以偿地就着啤酒吃到烤鸡皮,之后的记忆有点浑浑噩噩,至于怎么回到家里的全然没有印象,反正一早醒来就发现躺在自家沙发上,准确地说,是脚躺在沙发上,而整个上半身在地板上,猛一起身,“呕——”险些吐出来,头晕得要死啊,浑身也酸痛不已。
昨天神乐和新八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有些担心他的状况,晚上都没回志村家直接睡在了万事屋。坂田银时勉强扶着沙发站起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摇摇晃晃走去浴室。“哇,这家伙是谁啊?!”浴室墙上的镜子里映着一张浮肿的脸——宿醉加之倒卧的结果,他摇摇头,看来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
家里的浴缸小的连腿都伸不直,不过算了,泡一泡热水感觉总比刚才要好
得多。坂田银时决定下次有了钱一定换个大号的浴缸!至于昨天的事,的确有点突然啊,那位已经去世的小姐……看来是未婚妻那样的角色喽?不过他也不是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土方家伙长得帅出手也大方,就是有那么一两个交往中的情人也不稀奇啊,哎哎,毕竟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若说没有和女□往过,实在不可思议吧?唔,说起来是不是也该给万事屋找个老板娘了啊,比如说宅男妄想中的女神凌波丽那样的?不行……凌波丽有点太高不可攀了,娶老婆还是要找浅仓南啊,性格温柔,家务全能又会做菜,脸蛋和身段都完美!哎,现实里当真有这样女性?算了算了,二次元的女性再完美终究属于二次元啊,还是实际点从身边出发吧,总在电视里露面的结野主播很不错呀,银时喜欢她的声音和笑脸,可似乎她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接触到的,有难度啊!至于身边经常能接触的普通女性么……这……怎么光是想到她们的名字心情就沉重起来了?还是改天再慢慢谈关于她们的话题吧。
洗过澡,坂田银时走进卧室,倒头接着睡。今天没有委托,春假也没剩几天了啊,两个小鬼见银时睡得安稳便回志村家做作业了,顺便打电话把班里的同学叫来,作业当然是大家一起做才完成得比较快嘛!
“哎哎,要房租可没钱啊!等到下个月一起收吧!”坂田银时这般应付门外的人,光凭敲门声就知道一定是楼下的老太婆啦。
“说什么哪,混小子!再不开门,这东西我可就拿去喂猫了呦!”登势婆婆冲着大门喊道。
万事屋的大门“刷”打开了,坂田银时没精打采地将胳膊架在门框上,“干啥啊,老太婆?”顿时,他那双死鱼眼闪闪发亮,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登势婆婆手中的草莓牛奶吸引过去了。
“你确定不要?那就当我没问过吧。”登势婆婆给自己点上烟,兀自抽了一口。
“哎哎哎哎!要、要的!万分感谢啊,至于房租嘛,我想——”银时忽然意识到什么,“喂喂,愚人节可是过去了啊,老太婆你可别耍我,话说这草莓牛奶里该不是掺了什么吧?”
“死小子!”登势婆婆照着他的脑袋狠狠拍了一下,“又不是我买来的,要耍你的人可不是我啊。”
“咦?那是谁啊?谁这么好心啊?”
“中午的时候,有个年轻人拜托我交给你的,”登势婆婆说,“本来还有一个蛋糕,不过被凯瑟琳吃掉了。”
“喂——老太婆,怎么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呀?!”
“又不是我吃的!”登势婆婆又照着他的头打了一下,“没有别的事了,如果你愿意交房租的话,我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诶、诶,那个,下、下个月一起交!走吧,走吧,下去吧,谢喽!”
登势婆婆面露微笑,哼了一声转身下楼。
“哎——老太婆,等等!”
“怎么?”
“那个人,送这些东西来的家伙长什么样?”
“呵,反正是我不认识的家伙,年轻人嘛还不都长一个样!”登势婆婆头也不回,继续下楼,“不过,他身上的穿戴倒好像都是高级货。”
这样啊……坂田银时默默关上拉门,上上下下检查一番草莓牛奶的包装,未见任何特别之处。“哎,不是吧?好歹附张便条啊!等等,该不会附在蛋糕盒子里了吧?”
*
当日晚上土方到站前街巡店,走入第一家店顿时傻眼了。“怎、怎么回事?咋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白发魔女啊?!这些女人……。她们是在举行化妆舞会还是玩cosplay啊!”今天来店里上班的小姐,其中不少人将头发弄成了白色,有长发的也有短发的,白的种类和程度各不相同,有像雪一样纯白的,有白中掺杂灰色挑染的,也有老婆婆那种灰白的,还有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白色……土方和往常一样在店里转了一圈,发觉小姐们似乎在用一种怪怪的眼神偷瞄自己,弄得他浑身发毛。怎么搞的?大惑不解之下他走进第二家店,结果与第一家店内的情形几乎一样,接着又进了三、四家店,差不多都一个样。土方挠着头发在街边点了支烟,接下来打算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他不记得最近有办什么特色活动之类的,算了,一会儿直接向店长问个明白吧。
抽完烟,土方径直走进位于街中段的“Skirt…High”,他平时习惯待在这家店休息一会儿。
“……啊啊,只要把头发染成银白色,土方先生就有可能陪她共度一晚!”
啥!?土方张大嘴巴,整个人僵在通往休息室的走廊上。自己几时有承诺过这等胡话啊!?
“谁才是幸运得主呢?抓紧时间,行动起来吧!只要把头发染成银白——哦,戴假发也可以!”
“臭小子!你胡说啥玩意儿呢!”土方快步冲到休息室门口,照着冲田的脑袋来了一下。嘿,原来是这小子在搞鬼!
“噢——”冲田摸摸后脑勺,放下握着扩音喇叭的右手,转过头来表情平静地说,“土方先生,别那么生气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