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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蜡烛啊。。。吴凡微动了手指,想起自己有两年的时间,每晚都是在这样的香气中入睡。
再仔细想一下。。。是怎么开始知道用那个东西的。。。
脑中某些片段闪现。
嗤,就说么,知道香薰有利于睡眠并且还能推荐给自己的人,除了那个居家男张艺兴,还会有别人么?
吴凡眨眨眼。
原来张艺兴还是做过这样一件将功补过,不那么让人嫌弃的事情呵。
最终那件“早起”的风波随着吴凡按掉电话而宣告结束,没了后文。
当然张艺兴兴致勃勃的“一起吃饭”也没了后文。
练舞的少年心情还是微微沮丧的。
“吴凡是个不怎么有朋友爱的人”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张艺兴拍掉。
只见过两次面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就约吃饭还是有点冒昧了吗?
不过我们是朋友。。啊。
张艺兴纠结了一下,又迅速想起当初是自己死皮赖脸要跟人家做朋友,人家似乎是因为不好拒绝才应下来的事情。
心里的纠结霎那间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下一秒钟又反应过来……………张艺兴你这样别扭来别扭去小媳妇儿模样丢不丢人!
甩甩头继续练舞。
与其伤春悲秋,还是有很多很多正经事要做哪。
时间慢慢走过两周。
两周内吴凡零星地接到两三条诸如“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短信,也懒得删掉,就让它们标着“未知发件人”躺在邮箱里。
当然更懒得回。
但是如果事情一直是这样发展的话,吴凡和张艺兴估计四年后还只能是这样一个发一个不回每两周两三条短信的关系。
人生总是要有故事发生,才叫人生么。
吴凡昨天晚上睡着的时间是三点半。
于是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到床底下去。
撑开眼皮看到陌生的号码,不太像手机号,倒像是用座机打来的。
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远在加拿大的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早就打电话来。
意识顿时清醒了一大半。吴凡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陌生的女人奇怪强调的汉语:
“是吴凡吗?”
“呃,对,我是。”
“啊!你好你好!吴凡你好!我是张艺兴的妈妈!”
“。。。。。。。”
“非常感谢你照顾我们家兴兴啊!听说你非常非常优秀撒,兴兴说你教她很多。我们知道兴兴一个人在那边居然交到同时中国人的朋友真是觉得非常开心撒!”
“。。。。。。。”
“听兴兴说你主要学的是说唱是不是?哎呀@#¥&%……”
“。。。。。。”
吴凡皱着眉头,听着电话里面越说越兴奋,讲到一半突然转成他听不懂的地方方言的声音。
张艺兴的。。。妈妈?
不知道是因为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充满关切的女人声音,还是因为听到“妈妈”这两个有点特殊的字,抑或是自暴自弃的“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就听着”的想法,吴凡没有挂掉电话,而是换了一只耳朵继续听着。
直到那边貌似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的尾音上扬,听起来好像是在问什么,可是吴凡完全听不懂。
“。。。。。。。。”
“哦你看我一激动都忘掉了,你肯定听不懂长沙话的撒,”张妈妈改回怪腔怪调的普通话,“我刚刚说,麻烦你多帮忙照顾一下我们兴兴,这孩子有点死心眼,认准了什么理儿很难变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受了委屈什么的,就打电话跟阿姨讲,好不好?”
听到最后那个温柔的“好不好”的时候,吴凡下意识地想张口接话,一开口却发现喉咙是哽着的。
“吴凡?”
“好,”他终于稳了稳声音道,“我会的”;想了想又接上,“阿姨。”
挂掉电话吴凡还有点愣神,握着手机躺下去,身子陷在绵软的被褥里。
张艺兴的妈妈。
妈妈。
如果是我的妈妈,会不会只听说自己的儿子有个好朋友就急急忙忙打越洋电话过来?
会不会在叫自己的时候,说的不是Kris,而是凡凡?
会不会跟自己那个所谓的还不知矫情深浅的朋友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受了委屈什么,就跟阿姨讲?
会不会?
妈妈。
转过楼梯角,吴凡就看见那个站在三楼等着什么人的背影。
巧合么。。。仅有的几次见面,都是在楼梯间。
听见向下走的脚步声,少年急忙回过身,目光对上往下来的人后躲闪了下,在越来越靠近看到对方的黑眼圈了之后,显得更加不自然。
“早上好Kris前辈,”张艺兴不太敢看他那张依然很帅很有型却明显带着低气压的脸,“呃,你早上的时候,就是刚刚,有没有。。有没有。。。”
“接到你妈打来的电话?”
果然!
张艺兴深吸了口气,也未来得及去反应对方的语气一张口就是解释,“其实就是我妈问我有没有交朋友之类的事情,我为了不让她担心跟她说了你,但是她不相信于是我跟她说是真的不信你而已打电话去问,没想到她拿到电话之后真的就直接打给你了!我打回去都是正在通话。。。”
一大清早接到不认识的人打来问“你是我们兴兴的朋友吧”这种事,放到谁身上都不能觉得很正常吧。。。
吴凡看着解释着的人一副歉疚的样子,连耳朵都有点红起来,突地生出一种小小的内疚感。
于是出声打断,“还好啊,你妈妈人很好。”
张艺兴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一阵随即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应该有说很多话。。。。”
“嗯,”吴凡应着,“不过大部分我都听不懂。”
想象着妈妈在那边手舞足蹈长篇大论而听筒这边的人毫无反应的场景,张艺兴噗的一声,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颊边的酒窝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笑了一般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伸手一看表,硬生生地把笑容停住,“Kris前辈,貌似要迟到了。。。一起去公司么?”
吴凡跟矮了自己一个头的男生走在去公司的路上,总觉得有那么点儿奇怪。
好像大半年过去,除了最开始跟韩国室友走过几次同样的路但后来因为一路太沉默终于分道扬镳之外,这是第一次跟别人肩并肩走着去公司。
张艺兴一路上心情都非常好。
这直接表现在吴凡的沉默完全没有影响到他。时不时说点自我介绍,时不时沉默一阵,但双眼还是闪着笑意,酒窝若隐若现。
吴凡在他说话说得激动的时候也只是接几个“嗯”、“哦”之类的语气词。
走到一半张艺兴突然转头看他,再次看到浓重的黑眼圈,忍不住问,“你。。。晚上睡得不好吧?”
可能是因为太好奇连敬称都没用。
吴凡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说了句“一大早总是被人打电话吵醒能睡好么”,但是表面还是面无表情,“我有习惯性失眠。”
“哦。啊?”张艺兴反应过来抬头望过去。
转头对上充满着同情或者可以称之为怜悯的小眼神,吴凡默念一句“糟糕”,顶着一头黑线,努力拿出发狠的表情,“所以以后不是出人命的事情别再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
“哦。”呆呆地接了一句,张艺兴仍保持着满脸同情的神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他在讲什么。
吴凡一口气没提上来,有点想自己找块豆腐撞死,恨恨地拔腿就走。
“哎?等我一下啊Kris前辈?”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到达公司大楼。
“不能走慢点么前辈,”张艺兴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在停在他前面的颀长身影后面站定。
腿长腿短这种事情,真心是靠努力也没办法改变的啊。。。
心中默默的吐槽还未结束,就见前面的人转过身来,眉头皱着煞是严肃。
“张艺兴,”吴凡开口,第一次叫这个名字总还有些不太顺当,“第一,不要总叫我前辈,听着别扭。”
“第二,失眠不是什么死人的病症,不要总拿你那一副我好像快去了的同情表情看着我。”
张艺兴被某人强大的气场震到,呆掉。
片刻后,小酒窝浮现在颊边,眼睛笑的眯成线,“好的。”顿了一顿。
“吴凡。”
站在舞台向下望去的时候,看大台下举着不同名字的灯牌和荧光棒汇成的光束,摇摇晃晃在黑暗里比星河还要美。
这样看过去,心里充满了欣喜和满足。这是只有站在舞台上才能看到的景色。你会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你属于这个舞台,这个舞台也属于你。
这应该就是我喜欢站在这里的原因吧。张艺兴想。
刚刚表演完的6个人站在黑暗中,等待着灯光亮起。张艺兴偷偷地向右边仰头望去,看见Kris发亮的黝黑的双眼,像猫一样无声的散发着某种夺人心魄的魅力。
无声的笑了笑,张艺兴收回目光想,这也是我喜欢站在这里的原因吧。
在某个人身边。偷偷望着某个人。
为霎那间涌起的自己的小情绪有点自嘲又有点心酸地“嗤”了一声,恰好这个时候舞台灯光亮起来。刚刚的声音被站在左右两边的吴凡和鹿晗听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
张艺兴在主持人姐姐还未走过来之前迅速淡定地摇了摇头,向两个人表示自己没什么事纯属无聊,又在摄像机捕捉过来的时候冲着台下温柔地抿了抿嘴角。
“呀!!!”台下一众妹子hold不住地开始尖叫。
有了开头自然会有呼应,于是越来越大的声援响彻整个大厅。“EXO…M我们爱你”“EXO…M最帅最高”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穿着略性感的女主持有点受到惊吓的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身边站着的是新晋的美男团体,这种情况也属正常。试着说了几句话发现没办法压下大家的尖叫之后,只好几乎有点撒娇的劝阻:
“你们不要喊了啦,中文他们也听不懂的。”
霎那间所有人愣住。
全场鸦雀无声。
吴凡前一秒还在为那个“了啦”数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一秒表情已经僵在脸上。
拿起话筒想要说些什么,大脑中却一片空白。
全场寂静了几秒之后是巨大的喧闹声,各种声音从台上台下纷纷涌来。吴凡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发不出声音。头却自然地不受控制的向左转去,下意识的寻找支撑的动作,对视上的那一秒,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皆是尴尬而僵硬的笑容。
张艺兴在心里暗骂那女主持“脑残”,抬起眼在那人把头转过去之前迅速地、轻轻地、几乎不可见地冲吴凡点了下头。
吴凡吸了口气举起话筒到嘴边,“我们队伍里有4个中国人。”
余光看待左边的人重新亮出小酒窝,伸出手应着自己的话比出四个手指。
心突然安静下来了。
那些慌乱的、不安的、无措的情绪仿佛在那句话出口的那一瞬间,看到那个动作的一瞬间就消减了大半。他深吸了口气,还好,还可以找回自己的声音,以及那个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