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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瞎子你真给咱们飞云……嗷~~~”竖起大拇指,胖子正要夸赞几句,脚面一痛,未说完的话,出口,便变成了惨叫。“小天真你干什么?”
吴邪抬眼看了看四周,又侧头暗暗扫了一眼身边的那位不知名先生,眨了眨眼。
胖子了然,寒暄着为那位先生斟上酒,又拉着吴邪,盯着半空中自家兄弟上演的好戏,看得如痴如醉。只是谁也没看见,端起酒杯品酒的那人极快地扫了两人一眼,继而启唇,勾起的微笑意味深长。
半空之中,混战片刻已有3人被打落地下。而武艺非凡的墨镜兄,此时正一边和余下的4人对峙着,一边倒吊在彩绸上,晃着,荡着,玩起了“单腿秋千”。
“喂,你他娘给六少认真点!”一声怒喝,强烈的风压自身后逼来,黑瞎子单腿勾着彩绸,旋转着向旁边一躲,铜锤大的拳头,便贴着黑瞎子的鬓发擦了过去。黑瞎子索性接着惯力扯住那人的腰带,用力一掷,想将那人甩向地面。
“臭小子你小看六少。”那人嘿嘿笑着,突然握住瞎子的手腕,顺势一推,那惊人的蛮力,竟是将武艺超群的瞎子推得向后1米,缠在腿上稳固身躯的彩绸,也断了,黑瞎子只得顺势扯住另一侧的彩绸,将口中的彩球揣进了怀里。
“龙虎拳。”黑瞎子向上扶了扶墨镜,喃喃道。
“小子你挺识货,那六少就让你见识见识,咱家成名的绝技,龙虎拳。”猖狂地叫嚣着,那人单腿盘着彩绸向前移动,步步生风,配合着手上的动作,威风凛凛,似是猛虎下山饥肠辘辘,又仿佛游龙出水,灵动飘然。
“这龙虎拳虽然刚劲勇猛,却有一处,最大的,纰漏。”灵动的步法游走于盘绕的彩绸间,一边保持着身体不坠落,一边低头躲开接踵而至的拳头。黑瞎子依旧笑着,淡淡说道。
“纰漏?”那人出拳不止,但注意力已经被转移,拳法虽然依旧刚猛,散发的拳风,却减弱了许多。“什么纰漏?”
“老虎虽猛,击打其腹便破其威势,游龙随活,击打其腹便无法闪避,所以虎也罢,龙也罢,我打你腹,纵使你再英勇,虎不成虎,猫也,龙不成龙,虫罢了!”这样说着,黑瞎子趁其不备,右手出掌只探向那六少下腹,这一掌看似威猛,力道,却没有想象中的刚劲。
“你这小子是破了我的龙虎拳,但可惜,力道不足,虽然疼痛,还不致命,六少自幼练成的铜皮铁骨,可不是白搭的。”那人得意一笑,运起真气向下腹游走,被黑瞎子手掌击打的那处迅速便红,涨涨的,像是快要爆炸的皮球。
“呵呵,劲道不足啊……想借力反力,办的到吗?”黑瞎子拳掌并未撤走,而是变拳,周身内力积聚至右手,借着未散尽的掌风,迅速的又在刚刚击打的那处下拳。
“啊!”那人吃痛,惨叫了一声,刚刚运到那处的真气,也即将散尽。
黑瞎子并未就此住手,撤了拳又出三指,半握成钳状,抓向那已经受了两次击打的地方。
“纵使你再铜皮铁骨,我三击三打,这肠子,怕也断了吧。”隐藏于墨镜后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掐住下腹的手一用力,“兹”地一声闷响,那位六少已经吐血不止,自天花板上摔了下来,不省人事,看来那肠子,确实已经断了。
(今天更到这里~飘走~~~~~~~~~·)
50。
“爷,剩两个了,看那情形,估计就快出胜负了。”侍从小心应着,眼睛,却没有离开半空中仍旧僵持的两人。
“唉……”解雨臣吁出一口气,刚刚小睡,安稳惬意,但唯一的不好,就是现在这喉口,干燥嘶哑,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着实难受的紧。就着茶杯小酌了一口,清香的茶水,却淡淡的,有一丝涩口的腥气。“这水……倒了。”
“倒了?”解雨臣的不满让侍从惶恐地将注意力收了回来,不解地瞟了眼那散着芳香的清茶,面色诧异,“爷,这可是武夷山的大红袍……顶……顶级的,一两黄金十两茶……”
“倒了。”解雨臣不耐地回答,好看的凤眸,只盯着杯中浮起的茶叶。
“爷,这茶,不便宜。”虽说错过了半空中的打斗有些不甘,可论起轻重来,还是这边的解九爷比较重要,如若放在平时,侍从是从来不敢这样劝说解雨臣的,只是这茶叶……十斤之中只取一两,皇宫之中进贡的,每年也只有三斤而已,家里老太太托了不少关系才搞到这一斤茶叶,自己舍不得,全给了孙子解雨臣,可是这少爷,貌似从来都不把老太太的心,当一回事。
“倒了。”仍旧是两个字的回复,解雨臣瞥了一眼身边有口难言的侍从,心中有了些悸动,似乎看透了那人在想些什么,又开口,好心地加了一句。“这茶,溅上血了。”
侍从了然,动作极快地撤走了茶水,端着茶杯向楼下走去。
解雨臣看着侍从的背影消失在木梯,凤眸轻转,盯着半空中那激战的两人,心中盘算。
刚刚说是在小憩,其实自己根本没有闲着,也许在旁人眼中紧闭双眼根本看不到什么,但那双听力过人的耳朵,早就将厅中的一切听进耳朵,这种听力的功夫和他刚刚使出的轻柔而灵活的游墙术一样,都是解家独门相传的绝技,这些绝技并非中原武功,而是据说,来自西域,至于为什么他们解家家传的武功会是西域秘术,个中缘由,解雨臣也并不知晓,兴许是他的某位祖先无意间救下了西域高手,或是他们解家的血液里,也许还真就带了点异族血统,不过异族归异族,那都是百八十年前的事,他解雨臣不在乎,也管不了那么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身边的小厮还没回来之前,好好观察观察,摸清那半空中悬吊的,奇怪男人的路数。
天花板上的“夺球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已经打了几个回合,剩余的两人还是没有分出个高下来。
黑瞎子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会陷入苦战,看着对手那谨慎小心,不紧不慢的样子,握着拳的手,略微有些颤抖。对峙的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几个回合下来,不仅没有乱了方寸,还步步为营,看似无意,实则招招暗藏杀机。
51。
“天真……你看那人……觉不觉得有点熟悉?”胖子支着头,望着半空中与黑瞎子对峙的那人问道。
“熟悉?”吴邪正在与那位不知名的先生讨论诗词歌赋,听闻胖子这话,抬头望向半空中那人所在的地方。只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那个黑胡子大汉,除了下巴上的黑胡子编成了麻花辫有点特色,其他的,哪里熟悉?“胖子,你觉得他……哪里熟悉。”
“嘶……这个胖爷也不知道,胖爷只是觉得吧,这人身上有一股气质,胖爷好像在哪里见过,虽然忘记是哪里,但是这种感觉,很危险……”
“嗖,嗖……”
胖子还在蹙眉思索,几声利器破空的声响突然在半空中响起,众人再抬眼看时,那人手中便多了一把小巧的弓弩,而那射出的几枚小巧羽箭,已经穿过黑瞎子两肩的衣服,将他牢牢钉在墙壁之上,虽然并没有伤到人,但那深深扎入墙壁的羽箭,就像是打在土地深处的木桩一般,让黑瞎子动弹不得。
“他娘的在胖爷眼皮底下暗箭伤人。”胖子拍案而起,粗壮的手臂一怕一扫,桌上的瓷盘酒杯便向半空中的大胡子飞去。只是可惜那大胡子虽然看似笨拙,但也是个内功深厚的人,没有人看清他的步伐,只是眨眼间,那人便快速躲开了那些飞来的瓷盘酒杯,举着弓弩,连发两枚羽箭。
“兹”那人的羽箭来势汹汹,这边被誉为“江南莫邪剑”的吴家公子也不是吃素的,脚下用力便将整个桌子迎着羽箭踢了过去,尖锐的箭头,没入桐木桌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是半空中的黑瞎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双臂被钉在墙上,挣扎无果,当那小巧的箭尖就要碰到眉尖,他只能慢慢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当然,那双眼睛是否闭上,在外人眼中根本一点区别也没有,因为那副反光的墨镜,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而这绝大多数人,并不包括品茶的解雨臣。
“当!”
正当众人都在为黑瞎子捏一把汗的时候,夺命的羽箭却被一道银光当了下来,银光掠过黑瞎子的鬓角刺进墙里,而那枚羽箭,则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52。
“胖子,难怪你觉得熟悉,看这箭羽,正是长白山伤小哥的暗器。”拔下那桐木桌上的羽箭,看了一眼那小巧的箭身,虽然手中的箭杆没有像伤到张起灵的那杆箭一般艳囘丽,但看那做工,却是如出一辙。
“好你个山羊胡子,敢伤我家兄弟,看胖爷我剁了你扔到长白山上去喂狼。”胖子大喝一声运起内力踏地腾空而起,像是一颗肉囘弹直冲那人而去。
“胖子你冷静点。”看着那张弓囘弩对准了胖子,吴邪有些焦急,随手一抓想找点什么权当暗器,可手中的虚无却让吴邪莫名的懊恼,差点忘了,刚刚桌上的一切,全被死胖子一股脑的丢出去了。“死胖子老天让你绝命。”
“嗖”又是破空的箭羽射囘出声。
“当”又是一道银光闪过,将那箭羽挡落在地上。
“嗖嗖嗖”这一次大胡子使出了浑身解数,连发的三枚羽箭一根撞在另一根的箭杆上,当后面的两枚羽箭掉落在地上时,第一根已经以平常羽箭三倍的速度向前飞去,而目标,正是因撤了功即将掉落地面的胖子。
“谁他娘的发暗器救胖爷,继续救啊别闲着!”一脸冷汗地看着那不断逼近自己下囘体的羽箭,胖子急忙大喊,心里只盼那位出手相助的兄台赶紧再扔一枚暗器,伤了他胖爷是小,伤到他传宗接代的玩意,还不如杀了他。
又是一道银光,只是这一次那银光的目标不是羽箭,而是半空中的王胖子。
当那道银光消失在胖子身囘体上时,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暗器比试的结果,莫名银光暗器,以压倒性的胜利赢了那大胡子的小巧弓囘弩。
“啊!胖爷的屁囘股……”众人只听得一声痛呼,伴随着重物落地惊天地泣鬼神的声响,趴在地上的王胖子从屁囘股上拔囘出一块闪着银光的东西扔在了地上,那是一枚飞刀,一枚寒光闪闪的,燕尾形的飞刀。“谁……谁他娘这么缺德……救……救人……还……还要先伤人……”屁囘股上被飞刀割了个大口,出囘血不少,又狠狠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晕晕乎乎的,王胖子眼皮耷囘拉了下来,估计是快要昏过去了。
“爷救了你,废话,还那么多,下一次啊……也许九爷就该让你尝尝,被这羽箭扎那么一下……究竟是个什么滋味。”迷迷糊糊中,胖子似乎看见,有一个人低头俯视着自己,凤眸璀璨,一身粉红缀牡丹的长袍,貌若天上人。“哎,昏迷之前总得来句谢谢吧?快点,说句给九爷听听。”
“九……九爷……谢……谢……谢……”终是难挡倦意,断断续续的话语,变成了王胖子嘴中的梦呓。
“话都说不全,要不是看在小邪的面上,我救你们干什么,无聊……”从腰上卸下一个鼓囊囊的皮制包囊丢在桐木桌上,银色的飞刀,瞬间就溢了出来,精致小巧,更夺人眼目的是它的形状,如出一辙的做工,统囘一一致的燕尾。
“解九爷为何坏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