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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养心殿门口张望着的苏培盛一见到胤禩;赶紧上前两步请了安;又递上干净的帕子帮胤禩擦了擦身上淋的雨水。
任谁在这阴天下雨的时候也是不愿意出门的;难得清闲一日;胤禩正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儿颇有闲情逸致的吟上一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没想到宫里就急急忙忙派人来传话;说是皇帝陛下召见。
于是;胤禩就正应了这句诗,成了雨中的人,可惜到他出门的时候,早已不是微雨而是骤雨了。虽然一路坐着马车,下车后有奴才撑着伞,但是胤禩身上也难免有些狼狈,落花没有沾上,雨水倒是不少。
苏培盛看胤禩脸上不似平时那般带着温和的浅笑,就赶紧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他倒是不担心自家主子会怪罪自己,反正皇上也从没拿王爷当成过外人。
既然胤禛连苏培盛都支了出来,胤禩也不用顾忌那么多的规矩,冲苏培盛点了下头,将帽子摘下来让苏叶拿着,胤禩一人走进了养心殿里。
看着地上还未收拾的碎瓷片,胤禩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胤禛的败家,难不成凡是当了皇帝的人都有摔杯子的爱好,记得圣祖当年。。。
胤禩的思绪一时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本在独自生着闷气的胤禛听到开门的声音,抬眼就见到胤禩正看着地上的残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胤禛当然猜不到胤禩是在‘惦记’他们皇阿玛,还道他是想起了上次自己不小心用被子砸伤他的事儿呢。
“苏培盛!”胤禛自然不愿提起自己理亏的事情,就把苏培盛喊了进来。
“小八别站在那边儿,小心扎着脚。”
胤禛一边关心着胤禩的‘安全’问题,一边就少不了要数落苏培盛没眼力价儿。苏培盛再一次替主子被了黑锅,叫了两个小太监进来帮忙打扫,然后心里默默念着皇上永远是正确的。
胤禛今日没有在西暖阁里批折子,而是呆在了正殿里,可显然这屋子里除了皇上做的龙椅之外可是再没有别人做的地方了。所以苏培盛在退下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提议给八爷加个座儿,不过忌惮胤禛今日脾气不好也就没敢主动开口。
“衣服湿了没有,要不要换一件?”
胤禛虽然是有一肚子的火气牢骚想跟胤禩发泄一下,但是看到胤禩衣摆上的水渍,觉得还是先关心一下比较好。
“不用了。”
胤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心道皇上您还知道外边下着大雨呢,非得把自己从府里叫出来淋雨。最好真的有什么正经事要说,否则的话。。。他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小八来看看,这是咱们年大总督今日送来的折子。”
胤禛从龙书案上拿起一份奏折,起身走到胤禩身旁,让他看看自己究竟为什么生气。
“年羹尧?”
胤禩一向知道胤禛用密折制度来监控各地的官员,既然是密折自然只有皇帝一人可以看到,所以胤禩也没想到胤禛竟然连这个也拿给自己看。
胤禛是个疑心颇大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因着之前胤禛透露出的对年妃明里宠爱有加实则冷淡无视的态度,胤禩就知道胤禛对年羹尧从来没有放心过。不过或许是因为有着上辈子的记忆,所以胤禩理所应当的认为年羹尧现在仍是忠于皇帝的好奴才。但是既然那么多事情都和从前不同了,那么西北这场危机麻烦提前发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年羹尧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平定了郭罗克地方的叛乱,而且还是利用当地部落土司之间的矛盾,辅之‘以番制番’的策略,这一仗的确打得很漂亮,年羹尧会沾沾自喜骄傲一些也是正常的。”
胤禩还不知道胤禛是不是打算动年羹尧,所以只是投石问路的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正常?”胤禛冷笑了一声,说道,“一个小小的陕川总督想来是满足不了他了,连朕钦定的官员他都敢寻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人先斩后奏,倘若朕再不理会,下一步他恐怕是打算在西北称王了。”
“听闻四哥在潜邸的时候曾经将年大人引为平生知己?”
胤禩轻叹了一声,似是在替胤禛惋惜的样子。可实际上胤禩却是想到了在另一个世界的雍正四年,胤禛将年羹尧削官夺爵,列大罪九十二条,可是同时又给狱中的年羹尧留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无疑是让胤禩心里有些不舒坦了。
“是啊,那时候的亮功的确有满腔的报国之志,论及朝中大事,见解也颇为独到,朕。。。”
也不知是不是胤禩戏演得太好,胤禛竟真的追忆起了往事,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察觉到眼前之人的目光有些不大对劲儿,胤禛才急忙转了口风,“年羹尧当真以为西北离不了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底线,既然他不顾君臣之义,那也休怪朕不念主仆之情了。”
“皇上是打算动之以‘情’感化年大人?”
胤禩笑意盈盈的咬重了这个‘情’字,让胤禛顿时有些尴尬,不过胤禛也没有笨到解释什么,毕竟在这种时候无论怎么解释也只是越抹越黑,原本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平乱请功的折子也到了,朕打算封年羹尧一个三等公,并且任命他为抚远大将军,驻守西宁,一举歼灭蠢蠢欲动的罗卜丹藏津。”
“四哥这招欲擒故纵着实不错,想必宫里的年妃娘娘也会沾一沾兄长的光吧。”
胤禩自然不会真的认为胤禛和年羹尧之间能有什么,那句词是真是假都无从考证,更何况也不是这辈子发生的事情。所以胤禩只不过是想看胤禛紧张一下罢了。
“小八觉得这个光该如何沾呢?”
见胤禩不再揪着自己的话柄,胤禛也松了口气。至于胤禩会特意提起年妃,胤禛就很得意的认为胤禩是在吃醋了。
“年妃娘娘可是皇上您的宠妃,臣弟哪敢置喙。”
“朕宠的人是谁,小八难道还不清楚吗?”胤禛将那折子随手抛去地上,揽住胤禩的腰,在怀中之人的耳畔轻吹了口热气。
胤禩被胤禛弄得有些痒,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不过却没急着挣脱胤禛的怀抱,而是幽幽叹道:“臣弟如何知晓皇上心中所想,臣弟只知道自己冒着大雨赶来宫里,好半天了别说喝口热茶,皇上可是连把椅子都吝惜赏赐。”
“朕说过,所有的一切,朕都愿意与你共享。”
胤禛自然不会煞风景的宣人进来给廉亲王赐座,而是三两步将胤禩带到了龙椅旁边,胤禩来不及反对就被胤禛强行抱着坐了下来。
“龙椅的感觉果真不错,四哥不怕弟弟乐不思蜀,妄想取而代之?”
胤禩一直以来都很避讳和胤禛谈论这样的话题,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大逆不道的话竟然脱口而出。
“兄终弟及,也并非没有这个先例的,朕未尝不可以效仿一下宋太祖。”
“赵光义比宋太祖小了十几岁,臣弟自问没他那么好命,皇上如今春秋鼎盛,这话可真是折煞臣弟了。”
胤禛这句“兄终弟及”真是让胤禩吓了一跳,不过这话既然是在这么一个放松的时候说出来的,胤禩就权当是皇帝陛下在逗自己开心了。至于其中究竟有没有认真的成分在里面,胤禩并不愿多做臆想。
“况且弘时那孩子那么用功,我这做叔叔的怎么可能惦记孩子们的东西呢。”
胤禩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弘时的喜爱,这一世的弘时也让胤禛很是满意,如果不出意外,胤禩相信如今还在襁褓之中的弘历应该会与皇位无缘了。
“若是弘时真的堪当大任,朕倒是很想卸下肩上的胆子,和你一起去四处走走,看看咱们大清的秀丽江山。”
胤禛今日接二连三的语出惊人已经让胤禩快要招架不住了,胤禩还真是没想过胤禛会说出这样的话。胤禩知道胤禛在等自己的答复,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转移了话题:
“年妃临盆在即,等到她为皇上诞下麟儿,一个贵妃的封号总是应得的。”
“你还是不信我?”
可惜胤禛并不打算放过胤禩,而且连‘朕’这个自称都不用了,直接说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南巡到山东的时候。。。
八八:啊!你要压死我啊!
四四:抱歉。。。胳膊没有撑住,朕下次会注意的。
八八:下去!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肌肉练成小十四那样,否则别想再上爷的床!
四四:。。。
小九:八哥,咱们去晒日光浴!
八八:好~
四四:十三啊,四哥交给你一个任务,&&……&×……×
十三:十四,来,多吃点儿,看你都瘦了,哥哥会心疼的~
十四:。。。十三哥,你不用来这套,八哥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还是盯着四哥去锻炼吧~
☆、有其父必有其女
胤禩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胤禛的问题,而是再次把话题转到了西北的局势情况上;好在胤禛也顺了他的意。
胤禩清楚自己是相信胤禛的;可是胤禛除了是胤禛之外还是皇帝;伴君如伴虎;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胤禩不希望自己因为眼前的欢愉而完全失去理智。
胤禛会有失望是肯定的;但是胤禩的顾虑他也并非不明白;他不想为难胤禩;只希望能够在今后的日子里用自己的诚意换得胤禩完完全全的信任。
翌日;胤禛在朝上大肆褒奖陕川总督年羹尧平乱有功;并且降旨委任其为抚远大将军,一鼓作气平定罗卜藏丹津在西北的叛乱。
年羹尧远在西北,自然不可能亲自回来领旨谢恩,那么这恩旨由谁去送就是个问题了。
胤禩昨日已经与胤禛达成默契,这个时候当然要适时的说上几句。什么年大将军劳苦功高,为了体现皇恩浩荡一定要派个身份品级都足够的人去才行。而在朝会开始之前,胤禛已经传了信给十三和十四,于是怡亲王和恂君王就一前一后表了忠心愿为皇上效劳。
胤禛笑言这两个弟弟向来都是闲不住的性子,上一次去山东办差玩儿得开心,这回逮到机会又想往外跑了。胤禩也附和几句年轻人多出门历练历练也是好的,而且有两位皇弟王爷亲往,也有鼓舞士气的作用。
一个亲王一个郡王一同去给年羹尧做这个传旨的钦差,阵仗的确显得有些大了。不过一来胤禛给年羹尧又是封爵又是挂帅,二来还随行赏赐了大批的物资,所以包括得到消息的年羹尧在内,都不曾有人怀疑皇上竟然已经对年羹尧动了杀心。
上一世罗卜藏丹津发生叛乱是在康熙末年的事情,平乱更是雍正初年完成的,而这一世却提早了十年发生,让胤禩心里着实有些担心。
虽然胤禩也承认自家十三弟和十四弟在军事方面有一定的天赋,尤其小十四,那是一提到打仗两眼都能冒出光来的人,但是他们毕竟还年轻,勇气有余然经验不足。
这一次,胤祥和胤祯先是要顶着监军的身份同年羹尧虚与委蛇,寻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