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删枚弥簿椭鸾ハ肮吡恕�
他
知道这里是宇文拓的住地,所以周遭这样严肃冷清也是正常的。
刚醒来的那些天,他每天的活动就是逗那些丫鬟笑,后来发现做不到,便想尽办法惹她们生气,可就算是这个也一样做不到。他觉得无聊,等胸口的伤稍稍好了一点,就开始计划偷偷逃跑。他偷了误入院中的一只信鸽,然后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绑好,对着鸽子不停地叨念:“喂,我让你去北面的挞拔族你听到了没有?你可千万别跑错了啊。”
然而鸽子飞到了宇文拓的房间,那封求救信就这样压在了太师的桌子上。
陈靖仇不知道宇文拓打的究竟是什么算盘,从自己清醒开始一直到身上的伤好了一半,那个人就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然而他一旦准备逃跑,从房外的丫鬟到院外的护卫都会阻拦。十五和鸦风也都不在身边,无论是白天硬闯还是晚上偷跑,结果都是回到他的房间。
开始几日,他躺在床上起不来,每天灌汤灌药,没有逃离的心思。宇文拓不来,他反而更高兴。可之后,他每天只能在方寸之屋里,少年特有的不安分顿时压过了对宇文拓的厌恶和不耐。
他请了丫鬟去叫宇文拓过来,那丫鬟应了一声就走,可直到晚上睡前他都没有等到宇文拓。此后三番,他又去麻烦护卫,可那护卫说内院的事他没有权利去管。
陈靖仇一咬牙,问:“他书房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
护卫一伸手:“请。”言罢走在前方领路。这行为倒是干脆熟练,陈靖仇这才明白一切都是宇文拓安排好的。他偏要自己向他低头,看自己当着他的面说出请求。
陈靖仇把胸膛一挺。
他要他低头、哀求,他偏不,不但不求,反而要趾高气昂。他把平生所有的软弱和信任都给了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剩下的,只有对着宇文拓的一身傲骨。
陈靖仇推门而入的时候,宇文拓正坐在他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张薄薄的信纸。他自己写下的东西,他又怎么会认不出,然而宇文拓就好像没有听见陈靖仇进来一样,将那短短一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也假装没有看见宇文拓的动作,一屁股坐上了一旁的椅子,腿一架,喝了声:“上茶。”
宇文拓这才把眼神移到他的身上,突然一笑,好像心情很好。“今天倒是底气很足。”陈靖仇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将头转过去,躲开宇文拓那个像极了某个人的笑容。可他躲得过神色,却躲不过声音。宇文拓再一次拿起他写的信,一字一句地读:“拖把,我在宇文太师府,速来解救,保护小雪。”
陈靖仇强忍着冲上去从那人
手里抢回信纸的冲动,还是一话不说。
“十七个字,就提到了两个女人。”
他有些诧异地回头,却见宇文拓走到了窗边,招来一只信鸽。“你以为,我的太师府是任人来去的地方吗?”言罢,已经把信系在了鸽腿上。陈靖仇突然意识到他的意图,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想要夺下那封信。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抓住,那只鸽子已经振翅高飞。
宇文拓转过头看着陈靖仇,面上带笑,声音却有些冷:“你想要挞拔族来这儿做客,我又怎么会不让。你在这里,他们赶过来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半月之后,我定会亲自招待他们。”
陈靖仇挥拳向宇文拓砸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招式理所当然地被轻易化解,宇文拓用力将他压向桌子:“你说呢?”
那一刹那,所有的往事蜂拥而至,在陈靖仇的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最后定格在剑痴俯□压制住自己的那个画面。眉眼、嘴唇、呼吸,甚至是语气、动作、力道,都一模一样。他闭上了眼睛。
输了,输得彻底。
“放我走,求你。”
他紧闭着眼睛,苍白的唇吐出五个字。他说,求你。
他早该知道,丢掉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从此以后,他无所坚持,没必要再坚持,他想躲得远远的,不再看那张相似的脸,不再忍受剑痴变成一个恶魔的撕心裂肺的痛。为此,他可以卑躬屈膝,可以请求恳求哀求。
他从来,都是这样一个懦夫。
陈靖仇明白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心里那个影子是最后一点东西,不能遗忘,不能消失,不能被吞噬。
他有他想守护的东西,宇文拓也有想要得到的皇位。
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不好吗?就当,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彼此,他遇见的、爱过的、为之深陷泥中的,只有剑痴一个人。
宇文拓猛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听到身下人近乎窒息的抽气声,心头是疼、是恨。
“你把我当谁?嗯?剑痴还是宇文拓?”
陈靖仇感觉到一阵晕眩,下意识地想要掰开宇文拓的手,然而那双手却越掐越紧。
“在你眼中……咳……这两……个人……有区别么……”
手上的力瞬间撤走,陈靖仇侧过身伏在桌上剧烈地咳嗽,像是要将心肺都咳出口来。宇文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中有片刻的茫然。
从那日开始,剑痴就是宇文拓,宇文拓就是剑痴,甚至说,剑痴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上出现过。
那么,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r》 宇文拓一把将少年拽起来,逼近了那张惨白的脸:“只要你在我手上,挞拔一族什么都愿意干。我要神农鼎,在他们把它交给我之前,你别想走。”说完,把陈靖仇又摔回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靖仇撑起身,看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手无力地从嘴边落下。
一手猩红。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又回到了之前被禁足的生活,每天都在期望能逃出去,但房门外多出了两个护卫随时待命,逃跑显然已是不可能。他只能成日呆在屋子里,不安地等待着挞拔玉儿的到来。
唯一不同的是,宇文太师就好像是卸下了全部公务,每日陪着他,近的就在后花园赏赏春景,远的能到大兴的街上逛一逛。这是陈靖仇唯一能甩开丫鬟和护卫的时候,却又落进了一个更有力的监视里。
陈靖仇一开始很不习惯宇文拓的陪伴,一看见那个人,就大声辱骂,骂得前所未有的难听。官话骂完了再用家乡话骂。宇文拓气急了,就随手扇一巴掌,可陈靖仇不怕疼,直起身又继续骂。他们就这样相互伤害着,直到陈靖仇精疲力竭。
他所骂出的话有很多是造谣,任是一个脾气再好的人,听了这些也会发怒。他从来没有道过歉,却每每在晚上感受到宇文拓温热的手抚摸着自己被打肿的脸颊。
指尖从眼角一直抚到下颚,掌心因为常年握剑留下的茧蹭着他光滑的皮肤,酥麻的感觉让他回忆起那个温柔的大哥,让他恍惚以为剑痴还在身边。
是耶?非耶?
他却已分不清了。陈靖仇无数次在心里喊着大哥,却不敢说出口,不敢睁开眼,怕开口就是宇文拓冰冷的嘲讽,睁眼就是那个人阴沉的笑。
第 3 章
章三
谁也不知道陈靖仇是从哪里得来的火种,等屋外的人晃过神时,整个屋子都已经埋进了黑烟之中。陈靖仇把所有搬得动的东西都抵住了屋门,又从内部封住了窗户,刹那间,砸门声、呼喊声、水声、风声混杂成了一片。他用力撞开了窗,趁着混乱向平日出府的方向逃去。
很快,喧杂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顿时有一种从噩梦中惊醒的欣喜和后怕。他闪躲着,避开外院的人,却听见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靖仇。”
一字一停,三个刻着国仇家恨的字却被身后的人喊得这般缠绵。
“陈靖仇,你为什么就这么想要逃?”
他的身子顿时一僵,回头,果然是宇文拓,就站在一尺之外。他看着那个人一步步朝自己靠近,一直压抑的恐惧开始在心头疯长。那一刻,仿佛是跌回地狱的感觉,可自己的脚却像是在地上扎了根,半步都挪不开。
“你逃不掉的,现在还没有发现吗?”又是一个问句。宇文拓用手钳住陈靖仇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我给不了你?”
陈靖仇只觉得脑袋发胀,他再也坚持不住,猛地拍开了宇文拓的手,声音颤抖竟像是带了哭腔:“你已经毁了我最想要的东西,你想用什么来换!你能用什么来换!”然而下一刻,却是灼热的吻印在他的唇上,滚烫的舌不顾一切地挤进他的口腔。他伸手推着宇文拓压下的身躯,却被搂得更紧,像是已经嵌入了那人的胸膛里。
一条舌闪躲,一条舌纠缠。
不对,他不是大哥……
牙齿猛地向下用力一咬,口中立即涌出了铁锈味。那条舌瞬时退了回去,宇文拓再次看向他的眼眸里带着点狠戾,顿时一巴掌甩在了他的右脸颊,陈靖仇侧过头去吐出一口血,却不知是方才宇文拓留在他口里的,还是硬生生被宇文拓打出来的。
“陈靖仇,你无论何时都要和我对着干是吧。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你眼前,与其这样,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府里。最后警告你一遍,神器我势在必得,不要挡我的路,别逼我杀你。”
头发被宇文拓扯住,头被迫抬起,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宇文拓,我恨你。”
宇文拓拽了他的手臂就走,鼻间一声冷哼:“你什么时候不恨我。”
之后的日子里,宇文拓像是又突然忙了起来,陈靖仇大多时间都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那个灰烬飘飞的夜里,他最后的一点执念被宇文拓耗尽,整个人昏昏沉沉,先前的伤开始反复。
那日,宇文拓难得大中午的跑过来看他,手里拎着一只鸟笼。他进门的时候,陈靖仇还坐在床头,不
言不语,他也不恼,反而笑着将鸟笼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送你只黄莺,过些时日我要离开大兴一段时间。你不是寂寞吗,让它陪着你。”
陈靖仇连动也没有动。
宇文拓的语气沉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跟我装傻吗?”
他这才抬起头,视线晃过宇文拓的脸,又落到了那只鸟笼上。里面的黄莺正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他像是着了魔一般一步步走过去,突然拉开了鸟笼。宇文拓一惊,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他恼怒地抓住陈靖仇的手腕。
然而那只黄莺却静静地站在铁丝杆上,愣愣地打量着被拨弄开的笼门。
身旁的人突然轻笑了一声:“莺锁笼中,作茧自缚。”回过头,一双灰蒙蒙的眼直视着宇文拓,无神。钳制手腕的手徒然松开,宇文拓有些茫然地抱了抱他,然后伸手关上了鸟笼。怀里人难得的乖顺让他觉得可怕。
他要的不是这样一个陈靖仇,他要的,是会哭会笑、会吵会闹、会狠狠地顶撞自己、会咬牙切齿地说出“我恨你”的陈靖仇。
宇文拓觉得心底有一丝感情开始萌芽,那是和剑痴一样的感情。他轻轻环抱着少年,放松了力道,有些小心翼翼,他问:“什么意思?”
陈靖仇的声音很小,像是喃喃自语,而非回答他的问题:“笼子里的黄莺,不是因为不能出去,而是不想出去,可偏偏人们却都不明白……”宇文拓听着陈靖仇的声音,有些无措地抱住他因为病痛渐渐纤瘦的身子,他试着叫他“靖仇”,用剑痴的语气。怀里的身体在听到这个词时有一刹那的轻颤。
宇文拓第一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