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绱饲岫拙俚胤穸耍扛慰鑫也⑽醋龃硎裁础�
这种想法愈演愈烈,却在机场枪击事件中第一次有了动摇。
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就像是疲累至极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除了有点头晕和伤口疼,没觉得有多严重。但我却在他脸上看到了死神来过的痕迹,看到了抢救我时的惊心动魄。
虽然想到了他脸色不会太好,可乍一见他惨白的脸我心脏还是被狠狠地拧了一下。他板着脸似乎还在生气,态度也不好。也是,偷跑去云南和没接到电话这两个罪名尚未宣判,他怎么会有好态度。
我却顾不得那么多,全部注意力都在他额头上的虚汗上了——他脸白成那样还跟没事人似的杵在那里,明明比我醒得晚还好意思质问我!我心脏绞在一起疼得不能自已,偏偏他还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就好像晕的不是他似的,实在忍不住吼了他一句“还不快坐下!”
话一出口,就觉得似曾相识——不过我可从来没想过要管教他。
突然惊觉他惯用的这种管教口吻原来是一种本能,他讽刺挖苦和吼叫的背后原来是心痛如绞,他火气那么大原来都是因为我逞强。视而不见,有多少张牙舞爪的关心都被我这样视而不见了?
我的心脏顿时扭在一起,疼得喘不过气来。大哥,是不是你吼了我多少次,你心里就这么疼过多少次?
我想到了昏迷前那个温暖的拥抱,突然一阵心慌。那个怀抱太温柔,温柔得竟没有一丝委屈——那得是怎样一种没顶的爱才能抚平这些视而不见和委屈。
我请求他再抱抱我。果然没错,他的身体很暖,他的心跳又快又有力,他的拥抱像一池温暖的水。为什么从没人告诉过我,冰冷的管教背后竟是如此温暖的关爱。如果可以,我愿意在这样的怀抱里沉溺一辈子。
可是我不能,我也要让他感受到这份温暖。但直到他生病了以后,我才真正明白其实管教不仅是勇气,更是绝望中唯一的一丝希望——绝望越是歇斯底里,这一丝希望越是痛彻心扉。
给他煮姜丝牛奶的时候,扔掉他办公室咖啡的时候,深夜热粥的时候,还有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担忧,我在痛彻心扉的绝望之中紧紧地抓住那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的心疼和努力能够一点一点地转化成他的健康。
好在他很听话,好在他从不曾像我一样视而不见。我没有机会体会他的委屈,只有更加珍惜,才对得起他,对得起我自己。
第43章 番外…生长痛5
5。我只有把你揉成一团,塞在我心里才踏实。
猛推他一把的噩梦,我做过很多很多次。
睡冷了的时候,是把他推下海边的峭壁;睡热了的时候,是把他推进燃烧的废墟;有的时候是把他推进提炼毒品的作坊;有的时候把他推向犯罪分子的枪口;白天吃了火锅,夜里就可能把他推到电磁炉上;白天工作忙,夜里做梦还在查帐,他走进来,我却猛地把他推在账本上。
推过之后就是惊醒………………或是在落水声中,或是在脂肪燃烧的“噼啪”声中,或是看着他捻起一撮白粉,或是看犯罪分子在他穿孔的位置留下一个清晰的枪眼,或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场景。
惊醒之后,眼前无一例外都是他伤痛绝望的眼神。那么真实生动的伤痛和绝望,让我无法分辨这眼神和刚刚发生的都是真的,还是这个眼神也是梦的延续。
我大口喘着气,跌跌撞撞地下床找他,摔在地上的时候才清醒过来。搬到他房间后,每每噩梦惊醒,他都会紧紧地抱着我,告诉我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很想告诉他,如果上苍真原谅我了,就会让我再原原本本地梦到一次那天的场,让我在推他之前收手。
很奇怪,对那天的记忆残破不全,都是随着噩梦一点一点找回来的,刚开始只是几个零星的碎片,慢慢地拼凑成了原貌。
最先想起的,是惨白的月光下他浑身是血,安静地蜷缩在父亲的墓碑前,风声在哀嚎痛哭,他却那么安静。
那样的混帐话,我听了也会伤心欲绝,也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痛哭一场吧。那是多么强烈的悲伤和失望,让他顶着全组人的敌意劝说杜局停我的职,为让我远离危险做了最后的努力;让他放弃了等待最好时机的计划,强忍病痛立刻组织董事会表决;让他紧赶慢赶地完成了父亲的嘱托,然后功成身退般地告诉父亲他已尽力。
而这些,差一点就成为他这一生做的最后几件事。
那一通未接电话,那一块永远停了的手表,还有那一段已经刻在我灵魂上的遗嘱……
我不知道在他倒在地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如何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不知道在又一次无法接通我电话的时候他是如何地绝望和不甘,我更不知道他是在怎样的疼痛和绝望中留下这份爱意满满的录音。
可我想起来他说看到手表就要想着他还在等我回来;想起来我自己拔胃管时他勃然大怒地质问我知不知道胃壁多脆弱;想起来他说他今世不想离开、说他来世要当个好大哥。
大哥,我亲爱的大哥,如果有来世,请让我做你的大哥。
还有那像施工现场一样的抢救室。签多少病危通知书,任何哀嚎,痛哭或者悔过都毫无用处,因为它们都无法留住渐渐流逝的生命。抢救室里安静而繁忙,我感到死神的脚步在他身边徘徊,也许是两次电击之间,也许是他把血喷在氧气罩里的时候,也许是医生们一个失神他就会把他带走……
我不敢再哀嚎、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和心神都用在祈祷上。大哥,我亲爱的大哥,你在迷茫混沌之间,可不可以再最后担心一次你的弟弟?
他的心中有个窟窿,呼呼地漏着风,那个窟窿越来越大,心脏越来越薄,薄得只剩下一层壳,他心里那个大窟窿,就是你的位置。他留的这唯一一口气就是为了等你的消息,你若活着,他将用余生来感恩。你若死去,碧落黄泉,他也要找到你。
大哥,我求求你。再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再担心我最后一次,为我留下……
那是黎明前的黑暗,是大哥、是我也是杨家黎明前的黑暗——大哥救过来了,太阳也出来了。那些自责、悔过和痛苦,它们在这一夜疯狂地爆发,然后和黑暗一起退却,只剩下感恩和珍惜。
很多年后,我依然觉得那个早上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在那个不堪回首的不眠之夜,我看清了生活的本来面目——不是被父亲和大哥抹平了的一马平川,而是坑坑洼洼,祸福无常。生活面目可憎,却又必须学会欣赏它。再苦再难,我照单全收。
十二三岁的时候我总是腿疼,疼得哇哇大哭。阿四给我揉着腿,告诉我那叫生长痛。如今看来,如果成长必然伴随着痛苦,我甘之如饴。
第44章 番外…生长痛6
6。 阿次,哪个是你?
三月的伦敦,湿冷难耐。
疯玩了一天,眼看着要下雨,我俩没带伞,却也赶在雨前匆匆跑回了家。一进门一股暖风扑面而至,一天的疲惫都被唤醒,我俩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一人抱一个沙发靠垫,都困得睁不开眼。
“去洗澡,不然会感冒……”快睡着时候他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来。
我自然懒得动,想让他先去洗。转念一想,浴室没有暖风,就他那个破身体别再着凉。只得认命地爬起来,把靠垫扔他身上。“喂……你也别睡着了!”
“嗯……”他回答的迷迷糊糊。
我钻进冰冷的浴室,迅速地洗完了澡。一出来就闻见一股熟悉的香味,探头一看,他正在开放式厨房里摆弄着烤箱。
“又是鱼和薯条?”自从来了伦敦,就没吃过别的……
“You have a better choice”他故意拿腔拿调地学老派英国绅士,末了还自以为幽默地冲我挑了挑眉毛。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故意极勉强地干笑两声:“interesting。。。”
他“噗”一声就乐了,然后笑着瞪了我一眼就往浴室去了。
鱼和薯条还没烤熟,我走进卧室,趴在大哥床上准备先睡一小会儿。手习惯性地伸到枕头底下,却意外地摸出了一张纸。拿出来看,竟是那张我俩婴儿时代穿着连体衣睡觉的合影!和家中书柜里那张竟然是同一版!
原来他也有一张,原来分隔的二十多年我们一直在看着同一张照片入睡。
思念、难过和不舍瞬间汹涌而至,将我淹没。我眼睛也酸,鼻子也酸,酸到难以自制,终于流下眼泪来。所有思念、难过和不舍又通通化做刻骨铭心的惶恐和感恩——大哥,我亲爱的大哥,我差点就永远失去你了。
突然想起,刚到杨家那天,他看见照片时眼里隐忍的泪光。那时的他,刚刚把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是不是也经历过如此强烈的感情冲击?经历过如此歇斯底里的绝望和痛彻心扉的希望?
而他没有哭,只是突然变了脸色说他再也不想抢救我,让我不要有恃无恐,不要倚仗着他的关心欺负他。而这三条,我全做了。
我从来不曾留意那些被他强自处理掉的情绪,那些被他强压下去的悲伤、心悸和恐惧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像利剑一样伤害着他。他留给我的,只有那些经过处理的结论………你休养一阵再上班,你任性了,阿次别说了——我是多么的麻木!多么的冷漠!他伤得鲜血淋漓,才把这些结论双手奉上,而我却弃之如履。他问过我很多次你明不明白,如今看来我真的从来不曾明白。
我拿着照片,泪如雨下。
“阿次,薯条都糊了!”他从浴室冲出来,匆匆关了烤箱,回头见我这样,一脸担心地走过来。“阿次?”
“大哥,”我尽量平静地说“哪个是你?”
“长幼有序,你肯定不敢压着我睡的。”他说得理直气壮,就好像我们之间第一次发生这样的对话。那个也许真的是他,永远那么霸道。
我破功,又哭又笑。
他坐在我边上,把我搂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我往他怀里钻了钻,平静了不少。他这才幽幽开口:
“我随母亲来荣家生活,也改了姓氏。从不敢让别人看到这张照片,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看,想着我的弟弟,那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傻小孩现在在干什么,考了什么大学,交了什么女朋友。阿次,我在英国惦记了你二十多年,第一次见你就是你躺在病床上,高烧昏迷,生死未卜…”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大哥,”我打断他“你还会抛下我么?”
“不会。”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把脸紧紧贴着他的肩膀:“这样最好,以后上天入地,你去哪我就去哪。”
“没大没小”他笑着用下巴蹭我的头,把我抱紧,却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脸上。
那是我大哥的眼泪。经历种种之后,终于得偿所愿的幸福的眼泪。
第45章 番外…生长痛7
7。这个职位并不适合你
这是我这辈子听到得最残忍、最难听的一句话——能力配不上梦想,这才是对我的根本否定。这句话也伴随着巨大的痛苦——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候,我刚刚把自己父亲急死了。第二次听,我一把将大哥推成了胃穿孔。唯一让我感到幸运的是,这句话出自大哥之口。
调职这个话题,我们俩默契地回避了很久,但我知道其实他比我更在意。在一起之后,有一次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