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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帮谁？你熬夜了？”听筒里隐约传来荣升严厉的声音。
“没有。”
“你就哄我吧！GSK复牌了，我替你盯着呢。阿初，尽人事知天命，你别太拼。”
秘书敲门进来示意他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我要开会去了。”
“阿初，雅淑前两天来找过我一次，她……她很想你。”
“过一段时间我会回去的，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吧，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这么晚还不睡觉么？”阿初说着淡淡地笑了。
“还不是担心你？！晚安了！”
“晚安，大哥。”
挂了电话，阿初带着阿四赶到会议室。公司的中层以上全部出席，整整齐齐地坐在椭圆的会议桌两侧，汤少礼被安排在了阿初右手边的位置，坐在阿初左手边的正是田中樱子。
阿四坐在阿初身后，警惕地看着田中樱子。她此时却已调整好了情绪，面带微笑仪态大方地坐着。阿初隆重介绍汤少礼的时候也能大度地表示欢迎。丢了里子就要赢回面子么？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她不懂么？阿四摇了摇头，老爷怎么会和这么天真的女人斗了二十多年还打成了平手？看来真的是故意放水……
怪不得老爷年轻的时候总是焦头烂额，如今杨慕初应付一个弟弟、一个哥哥和一个怀孕的女友再支应一家公司已经如此不堪重负，老爷当年辛苦创业的同时背着太太和田中樱子私会，竟然还有一个从未露面的哥哥情人！老爷犯心梗的时候，他以为是因为太太的离开加上积劳成疾，却没想到这背后的惊天秘密。韩老先生的话依旧回荡在耳畔，冲击着他的心。他看着阿初的背影，想着他回国半年来的点点滴滴，隐约间明白了什么。
半个小时的例会唯一的重点就是汤少礼的加入和荣氏的强势干预，没有人注意到这波涛汹涌下的暗流涌动——GSK和杨氏的股权置换早已悄悄拉开了帷幕。
当天晚上，阿初早早地回了家，楼上绕了一圈却也没见着阿次，最后转到楼下才在厨房找到了。他穿着阿初的围裙，站在灶台旁一脸认真地举着铲子拨弄着锅里的菜。只是动作显然十分生疏，一铲子下去，几棵菜就被挤出了锅沿，掉在灶台上。站在一边的张嫂笑着摇了摇头。
“阿次？”
阿次显然没想到他大哥突然出现，猛地一回头瞪大眼睛看着阿初。阿初显然被他萌到了，上前两步揉了揉阿次脑袋“怎么自己做上饭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阿初说着瞥了一眼张嫂。
张嫂在杨家多年，十分有眼色，赶紧接过了阿次手里的铲子把锅边的菜拨了回来：“哪儿啊，今儿不知怎么了，非说要给你做个小咸菜。我们要做他还不让……”
阿初笑着拉过阿次的手，却瞥见他手指上缠着的创可贴，想必是切菜的时候碰的。一把抓过来，轻轻攥在手心里“笨死你算了……”
“大哥，今天刘云普来电话，你的案子已经撤了，我明天就要上班了。上网看肉末炒雪里蕻能开胃，就想做给你吃。”阿次说着竟红了眼睛。
“怎么了，委屈成这样？”阿初见状揽过阿次的肩膀“到书房来，阿四你也进来。”
阿四唯唯诺诺地跟着进来了，书房里的帐册堆了一地，书桌上也摊满了。阿初把阿次按在沙发上，推过椅子坐在他对面。
“怎么了阿次？怎么这么委屈？”
“大哥，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杨氏出了这么大事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阿次站起来从书桌上拿起一本帐簿递给阿初。“杨氏现金流都断了，你当时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那个时候我居然，我居然在闹着搬家，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多……大哥，对不起……”阿次痛苦地用手遮住眼睛，却止不住留下眼泪来。
“阿次，阿次，”阿初有点慌神了，抢过去扯开他弟弟的手，胡乱抹去了他脸上的泪痕，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看得阿四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阿次，你看这不是都好好的么？阿次……”阿初柔声叫着他的名字，可阿次的肩膀似乎都有点抖了。阿初看着这么伤心的弟弟不禁动容，哽咽着说“阿次，你再哭我也该伤心了，你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阿次果然破了功，却不小心把鼻涕眼泪蹭了他哥一身，抬起头的时候眼睛还红着。阿初在他身边坐下，翻看着手里的账本，随口问：
“阿次，你把账本看完了？”
“大哥，看账本就像看小说，不，比小说还精彩。数字背后都有故事，杨氏真是闯过了大风大浪。而且这些风浪被你和爸爸遮掩成了风平浪静，杨氏的数次危机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我看着流动资金就剩下七十多万的时候，我心里特别后怕，再想想我那个时候，好任性……”
“阿次，你看了二十年前的账本没？”
“嗯，原来田中樱子的钱真的就过杨氏的命。”
“是田中樱子帮爸爸度过了创业最艰难的时期，没有她就没有杨氏的今天。爸爸的在天之灵会怎么想呢？会不会希望我们对她手下留情？”
“出了什么事么？怎么突然这么问？”
阿初盯着自己的手指，沉吟半晌才道 “GSK董事会已经初步同意股权置换的方案，Greg下周就会去苏州的工厂考察。我很担心田中会从中作梗。”
“汤少礼入职还顺利么？他现在能独立挑起财务部的大梁么？”
“这个我也不确定，不过他很清楚杨氏董事会的走向，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代替田中。”
“大哥，田中樱子像火山一样，时不时就喷发一次。我手里有她去医院找你麻烦的证据，我们即便不能把她扳倒，至少先把她从公司管理层清除出去。”
阿初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站起来在账本堆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出一本递给了阿次。“这是爸爸生前最后一次收购的账目，目标企业是一家濒临破产的药厂。你看看帐，能看出什么来？”
阿次接过账本翻了两页，立刻想起来了。“这家药厂就是现在生产口服液的主要生产线，是杨氏旗下企业生产环节的主力军。大哥，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并购，爸爸买到了潜力股。”
阿初赞许地看着阿次，“不错阿次，你业务熟悉得真快！我看帐的时候对这次并购也是印象深刻，所以去调了当时的董事会记录。居然只有爸爸一个人投赞成票，最后他以大股东的绝对优势促成了这次并购。”
“的确是非常激动人心，爸爸做出并购决定的时候已经60多岁了，竟然如此有魄力。”
“没错阿次，这正是我最敬佩的地方。人年纪越大就越趋于保守而沉稳，因此难得有魄力的老人。同样的，有魄力是年轻人的特点，所以沉稳和保守才是让年轻人脱颖而出的品质。”
“大哥，你是说先不动田中？”
“有少礼在，她多少这阵子能收敛一点。我不确定她会疯到什么程度，可我不能拿杨氏的未来赌。”
“大哥，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操心了。”
“好，”阿初宠溺地摸了摸阿次略微红肿的眼皮，“你和我身上都流着爸爸的血，我们注定会带着杨氏走得更远。”
第27章 惊心动魄
27。惊心动魄
清晨的三环路车行缓慢，一辆黑色保时捷 SUV跟着车流缓缓向前移动。后排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英俊男人。
“我就说早点出来，现在堵住了吧？”深蓝色西装的那个略有埋怨“可千万别迟到。”
“我就说昨晚让你试试西装，你倒头就睡，今天早上突然袭击搞得我好狼狈……”黑色西装的那个冲着深蓝西装无辜地眨了眨眼。
“大哥你……”深蓝西装窘迫得一时说不下去了，沉思片刻急道“这衣服是你的，我穿着不就跟你照镜子一样么？怎么你……”这回是真说不下去了。
“那怎么一样……”黑西装笑眯眯地沉浸在回味中，再不理会另一位的窘迫。
没错，穿深蓝西装的正是杨慕次，而穿黑西装的正是他大哥杨慕初。昨晚兄弟二人为了今天的董事会忙到了深夜，睡前阿初挑了一身西装要求阿次试试，阿次却直接睡了过去。今天早上阿次穿好这套衣服出来，就发现他大哥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餐桌前等他了，目光却黏在他身上错不开了。
阿次平时穿惯了警服，自己的西装还是毕业时买的，用阿初的话说就是“上不了台面”。“为了不在股东面前丢脸”，只能穿了阿初量身定制的阿玛尼——穿在身上倒也十分合体，但扣上扣子就稍显紧绷了——毕竟规律锻炼这么多年，胸大肌不是一个“饭后百步走”的人能比的。
阿次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得很窘迫，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值得盯着看的地方。“大哥早……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么？”
“阿次，以后你别老穿警服了，下了班多穿穿西装……”
阿次没有理会他大哥的脱线，在他哥的注视下迅速吃完了早饭就要出发。却见阿初还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阿四也奇怪，和阿次一起走过去瞧。阿初慌乱间站了起来，却遮不住修身西装裤撑起的小帐篷。
“我……我去车里等……”阿四立刻明白了，赶紧溜之大吉。等到兄弟二人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阿初换了一身西装笑盈盈地走在前面，阿次扯着身上的西装别扭地走在后面。
“所以阿次，你看我穿西装没感觉么？”阿初结束了回味和神游，认真地问阿次：“那么多套，没一套有感觉？”
“你除了西装、睡衣和病号服还穿过别的么？我周末还穿夹克呢……”
“……审美疲劳？阿次，借我你的警服穿穿好不好？”
“冒充警察是犯罪……”
“咱俩 DNA都一样……”
“犯罪分子可不这么认为，就您这身手……”阿次撇撇嘴。
阿初正要说什么，阿四已经打开了广播，调到了财经台，原来已经 7点了。阿初便也不再缠着弟弟，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
“备受关注的杨氏药业昨日再次向证监会申请停牌一个交易日，公司将于今日召开董事会对重大公司重组事项进行表决。对此，本台记者联系到杨氏药业相关负责人刘先生，其表示董事会决议将以公报形式向股东公布并提交证监会备案。据悉，董事长杨慕初在英国休假期间曾经秘密会见荣氏集团相关负责人，并迫于压力接受其派员。荣氏集团是否强势增资？杨氏集团将何去何从？本台将对此进行追踪报道。”
新闻播完，阿四“啪”地一声关上了广播“完全混乱的关注点，这些人怎么做新闻的？”
阿次笑道“还‘秘密会见’、‘迫于压力’，大哥你说要是今天董事会通过了股权置换的决议，会不会激起轩然大波？”
“真要如此 Greg就知道杨氏的影响力了，咱们拭目以待吧。”
由于早上的意外，阿初和阿次到办公室已经八点半了，正是杨氏员工上班的时候。他俩个子都很高，细腰宽肩长腿，裹在合体的西服里格外精神。阿次由于多年的锻炼还略显结实一些。一人已很养眼，两人并排绝对是视觉盛宴，更何况这是兄弟二人第一次一起出现在员工面前——无怪当他们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前台一向温文尔雅的小姑娘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
“我擦！”
她感叹完了就愣愣地盯着二人陷入了神游的状态，完全忽视了阿四递过来的眼色。阿初一边往里走一边敲敲前台的桌子让她回神：“发什么呆，赶快去工作！”
又被阿四瞪了一眼，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