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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调动大众情绪的记者千万不能得罪。罗恩震惊地问:“这是真实的故事吗?昨天晚上卢修斯叔叔真的和他的教父黑魔王决斗了?”哈利迟疑地点点头,一切都是真实的,只不过,有些事情斯基特轻描淡写地一笔掠过了,比如黑魔王的野心和他对麻瓜的憎恨。而黑魔王在孤儿院的痛苦经历以及他和阿布拉克萨斯之间的真挚友谊被重点描写了。纳威轻声说:“撒谎最高境界就是不要撒谎。”罗恩困惑地看了看纳威,又拿起了报纸,他想知道斯基特到底是如何不撒谎的。
三天后,卢修斯马尔福和比尔韦斯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卢修斯尽管衣着依然优雅华贵,身姿依旧挺拔,脸庞仍然英俊,却无法掩饰他苍白的脸色和恍惚的神情。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都不由地感慨好一个令人疼惜的病美人。卢修斯缓步走上发言台上,拖着因为音量低而显得轻柔的贵族腔调宣布他将会把黑魔王留给他的遗产用于补偿上一次战争的受害者,同时他本人会追加一笔钱到霍格沃兹基金会,尽力帮助生活在麻瓜界的巫师孤儿。离开的时候,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被比尔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记者们即使明白这是卢修斯的对外策略,也忍不住同情地看向他的背影。
卢修斯离开后,金斯莱走上发言台宣布卢修斯从黑魔王的金库中找到了食死徒名单,他已经把名单交给了奥罗部门,奥罗们昨天就开始追捕食死徒。顿时,整齐的抽气声响起,马尔福敢一下子得罪这么多贵族?当然,卢修斯不会真的把完整的名单交上去,被暴露的除了不愿意和他们联盟的家族,其它都是毫无利用意义的性情残暴的食死徒。金斯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知道,真的追究下去,引起巫师界的动乱没有好处。
金斯莱之后,就轮到比尔发言。他微笑着环视众人说:“在大家开始提问之前,哈利拜托我向大家转达他的感激之情。波特先生感谢所有在三强争霸赛上信任他支持他的巫师们。他说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面对黑魔王的陷害时,没有你们的支持和帮助,他是不可能坚持到最后,从而让他的朋友们和保护者有机会打败黑魔王的。”
有些记者的表情有点尴尬,选择信任还不是因为人家连魔法誓言都发出来了,连怀疑的理由都没有。站在马尔福…韦斯莱联盟这边的记者们则纷纷大声喊道:“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波特先生是一个不幸被牵扯进战争的孩子!”比尔微笑道:“是的,哈利非常感激诸位能够理解这一点。即使他总是被称为救世主男孩,哈利本人只认为自己是一场悲剧的幸存者,真正的英雄是牺牲了生命保护他的詹姆斯和莉莉波特。”
众人有些僵硬地干笑了一下,即使是如今站在马尔福…韦斯莱联盟这边的记者都曾经把哈利称之为救世主男孩,黄金男孩,唯一符合事实的称号大概就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了。他们当然明白上一次战争中黑魔王是如何被打败的,但是对战争的恐惧让他们情愿相信这世上是有救世主的,不需要他们自己去面对敌人,即使这个救世主只是个孩子。
比尔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古怪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除此之外,哈利有一个秘密要告诉大家。刚刚进入霍格沃兹的时候,分院帽建议哈利进入斯莱特林,是哈利自己坚持选择格兰芬多的。”看着众人不敢置信的表情,比尔勾起嘴角说:“没错,哈利波特,我们的黄金男孩原本应该属于斯莱特林。”他顿了顿说:“其实也没那么令人惊讶,成长在一个充满敌意的环境中的孩子大多数都会拥有斯莱特林的特点,比如黑魔王。他们必须学会伪装,隐藏以及狡诈才能幸存下来。”
有些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说来确实不需要惊奇。比尔对着这些若有所思的人微微一笑,接着说:“你们也许想要问哈利为什么不想进入斯莱特林。他成长在麻瓜界,难道不应该对四个学院都没有了解吗?”他收起脸上的微笑,严肃地说:“出于我们不知道的原因,邓布利多校长没有让任何一名教授带领哈利进入巫师界,而是让海格去麻瓜界接哈利。而他证明了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引导人。”
比尔语气中带些不满地说:“他对待哈利的麻瓜亲戚德思礼一家无礼粗鲁,甚至用魔法袭击了德思礼夫妇的孩子。你们可以想象,在海格离开之后,德思礼家会如何报复哈利。”比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介绍霍格沃兹的四个学院的时候,海格说不止一个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变坏了,包括黑魔王,所以赫奇帕奇比斯莱特林好。”比尔冷笑道:“这句话似乎可以用在每一个学院身上,有哪一个学院没有一个以上的巫师走上了歧路?”
“然后,哈利在霍格沃兹特快上听见了有人说斯莱特林都是邪恶的,他们都是未来的食死徒。”比尔抿了抿唇说:“这让哈利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斯莱特林都是邪恶的,而是斯莱特林在巫师界备受歧视。在麻瓜界就被人排斥的哈利不愿意在巫师界也承受同样的痛苦,所以当分院帽建议把哈利分进斯莱特林后,哈利惊慌失措地祈求它把自己分进格兰芬多。当哈利进一步了解霍格沃兹之后,他不由地庆幸自己做出来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一个年轻的记者小声说:“这些年霍格沃兹的学院矛盾已经好了很多,尤其是最近两年。”比尔低下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是的,凭借摄魂怪的威胁,我们终于可以让霍格沃兹的学生们暂时忘记歧视,真正地去了解对方。不过,即便如此,仍然有一部分学生无法抛开原本的观点,只是迫于压力保持沉默。我们无法去责怪他们,因为耳濡目染建立起的想法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改变呢。”比尔的语气有些讽刺,孩子们的歧视根源就在于父母的歧视。
比尔扫视众人,语气有些低沉地说:“所以,当哈利得知黑魔王的遭遇,他就开始想,如果他没有幸运地进入格兰芬多,他是不是也会像黑魔王一样走上一条不归路?换个角度,如果黑魔王当年没有进入斯莱特林,邓布利多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防备他,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独,以至于在他唯一的挚友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离开后就彻底失去了控制,就连他的教子也无法留住他。最重要的是,如果当年有人留意到黑魔王性格的异常,而不是单纯地归咎于他是一个斯莱特林,及时给予他心理帮助,让他不那么偏激,不那么缺乏安全感,是不是今天我们会有一个名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天才巫师而不是一个名叫伏地魔的黑魔王?”
呆若木鸡就是全场记者的反应。比尔微微一笑,他的话并不是全无破绽,可是在他用哈利的故事铺垫渲染之后,大多数记者恐怕根本就无法理智思考了。比尔趁着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说:“我们一直以来就依靠学院来判断一个人的性格,可是这样做真的正确吗?格兰芬多以勇敢着称,彼得佩蒂鲁证明了他是一个懦夫。赫奇帕奇总被人认为是笨蛋,塞德里克迪戈里在三强争霸赛上证明了他的才智和他的勇气。罗杰戴维斯突破了拉文克劳一向的书呆子形象,向大家展示了他的领导才能。卢修斯马尔福,斯莱特林中的斯莱特林,可谁能否认他亲自与黑魔王决斗的勇气?”
比尔看着下面记者的眼睛,加重语气缓缓地说:“我认为,我们是时候丢下歧视,接受现实了。我们都是巫师,无论是黑巫师或白巫师,来自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我们之间的区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当我们停止用自以为是的想法判断他人,也许我们就可以阻止黑魔王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比尔停顿了大约30秒,眨了眨眼睛,微笑道:“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提问了。” 几秒钟后,记者发布会的现场如同山洪般爆发了,可以预料的是,巫师界也将迎来一场观念的混战。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章,脑细胞受到锻炼了啊。我觉得我可以去写演讲稿了呀。
☆、第 68 章
两年后
林内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有着超能力的男孩,结果一个自称是来自英国魔法部的官员的年轻红发男人和一个自称是霍格沃兹草药学教授的体型略微丰满的和蔼女士告诉他,他是一个巫师,是的,他们骑扫帚,是的,他们会做魔药,但是,不,他们不吃人,更不喜欢吃小孩。在这两个人的引领下,他和父母来到了对角巷,购买了去霍格沃兹上学的必需品。红发男人还代表魔法部送给他一套快速适应魔法世界的工具书。
他的车票上说去霍格沃兹的火车停靠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林内很困惑,直到他来到了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四分之三的位置上,一个显眼的红色标记贴在墙上,那上面写着“霍格沃兹”四个字。和父母告别后,他兴奋地冲进站台,穿墙而过的感觉真酷。
墙的另一边,是一幅热闹的场景,许多穿着传统巫师袍的男人们和女人们围着他们的孩子们不停地叮嘱着,而他们的孩子们则不耐烦地点头,垫着脚尖想要去和自己的朋友们会和。林内一下子有些慌乱,他不自在地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自己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一个金发的大男孩走过来,对他微笑道:“你是从麻瓜界来的吧?”林内点了点头。大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说:“别担心,你很快就会适应的。我叫布鲁克斯,我来帮你把行李搬上车吧。”
布鲁克斯掏出魔杖把林内的行李变轻,拎着箱子带林内前往新生专用车厢。走进车厢,林内长大了嘴,这个车厢完全没有隔间,而是放着一张张小圆桌,圆桌周围散落着软椅,已经有好些个孩子坐在上面了。林内注意到大部分孩子都穿着巫师袍,只有少数几个穿着麻瓜的衣服。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这些孩子一定是从小就在巫师界长大,他在他们面前一定显得很无知。
布鲁克斯注意到他的不安,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不了解巫师界,他们也不了解麻瓜界。我刚进入霍格沃兹的时候,也是这样,害怕自己对巫师界的无知会被人嘲笑,其实,他们也很好奇麻瓜界的生活的。”林内抬头问道:“你也是从麻瓜界来的?”布鲁克斯笑了笑说:“是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我还是级长呢。”他推了推林内说:“去打个招呼吧,我先走了。要是有事,你可以到新生车厢前的级长车厢找我,找任何其他级长也是一样的。”林内点了点头说:“谢谢你,布鲁克斯级长。”
布鲁克斯离开后,林内犹豫了半天,还是走向了那几个穿着麻瓜衣服的孩子。他鼓起勇气对一个浅褐色头发的男孩说:“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男孩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说:“当然。”他站起身,帮林内把他的箱子放上行李架。两个人都坐下来后,男孩问道:“我叫彼特司考特,这是我的朋友丹尼尔斯蒂文森,你叫什么?”林内有些害羞地说:“我叫詹姆斯林内。我来自麻瓜界,你们也是吗?”
司考特和斯蒂文森交换了一个眼神,迟疑地说:“嗯,算是也不算是。”林内困惑地看着他们。斯蒂文森开口说:“一年半前我们生活在麻瓜界,但是之后我们生活在巫师界。”林内更加不解了,他奇怪地问:“怎么会?你们的父母是巫师?决定搬回巫师界居住?”司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