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彦先吩咐了让跑堂的帮他把马牵去喂了,然后便拿了银钱却只要一间上房。偷眼去看东方不败的脸色,发觉那人只是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心里一松,笑的越发温和儒雅,倒是让收钱的老板娘红了脸。
林彦笑着向老板娘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要些热水洗澡,弄些饭食饱腹,却见东方不败眉宇间有了几分不耐后才忙止住了话头,跟着东方不败上了楼。
林彦收拾东西的时候东方不败在看书,林彦去打水的时候东方不败在看书,林彦最终没事情做便坐在东方不败对面眼巴巴看着他的时候,东方不败还是在看书。
“这书就这么好看?”林彦有点迷糊,看看封皮,《史记》?
“刚才从账房先生那里拿了一本。”东方不败没有抬头,声音淡淡没有起伏。
林彦点点头,也不好打扰东方不败的兴致,听到外头店家说晚饭好了便去端菜。东方不败在林彦走出房门的时候才放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一双细黑如夜的眸子里有些烦闷。纤长的手指点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刚刚是有些恼了,本来是不喜这人与那老板娘说话而忽略他,但到后来却是在恼自己。
为这点子事就开始泛酸,自己怎的也这般婆妈了。
似乎,自从与那人在一起之后,他就变得越发不像自己,只是不知道这些改变是好是坏。
突然感觉到有人的接近,东方不败放在桌上的手指顿了顿,缓慢开口:“何事。”
黑衣教众出现在房中,无声无息,单膝跪地沉声道:“教主,华山派已经全部戒备,并有部分华山派弟子已经下山去联络嵩山衡山等剑派。”
东方不败神色不动,冷哼一声,五岳剑派虽然确实势力巨大人数众多,但在东方不败眼中简直不堪一击,不过是一帮互相不信任的人为了活命和利益相互利用罢了,若是真的哪方出了事情他们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不过这点倒是可以留意一下,这次必须大张旗鼓,但日后若是可以兵不血刃自然是很好的。
东方不败心中转了个心思,面上却是一点不动:“这几日教中可有异动?”
“回教主,圣姑搬出了竹楼,带着五仙教蓝凤凰住到了以前的居所。”
东方不败向来对任盈盈是有着几分照顾的,虽然任我行曾算计了他,但最后他也算计了任我行,却是谈不得谁欠谁的,而任盈盈是东方不败看护长大,自是比旁人多上几分亲厚。即使向问天叛教过后任盈盈似乎对他多了几分疏远,东方不败仍给她一份圣姑荣耀。
“回来便好,让桑三娘多去看看她。”想了想,东方不败淡淡的加了一句,“也让桑三娘注意盈盈的举动,万万不可让她下山。”
“属下明白。”
东方不败挥了挥手,黑衣教众行了一礼便消失在屋内。东方不败把书拿起来,但他本就不是爱读史的人,瞥了两眼就撂下了,而此时东方不败突然抬头往窗户看去,眼睛微眯,一抹凌厉杀意一闪而过。
手指微曲,一根银针破空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到银色的痕迹迅速的穿破窗户射中了一抹黑影。东方不败足尖点地转瞬到了窗边,随手撩了窗子就跳上了房顶,就看到一身银袍的白面男子正盯着自己指尖瞧,待东方不败站定后才懒懒抬眼。
“我若是东方教主,就会在这武器上淬了毒,这样才会一击毙命。”
“本座懒得做那等事情。”
银袍男子轻轻弯起唇角,笑容在银色月光下分外妖娆:“东方教主倒是光明磊落。”
东方不败听出了这句话中隐隐的不屑一顾,眯起眼睛冷冷的弯起唇角:“本座倒是不知道,雨督主也有偷窥的嗜好。”
雨化田轻轻用帕子擦了擦刚刚被银针刺穿的指尖,听了东方不败的话并未回答,而是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针孔的伤口已经迅速止住血,却把帕子上头隐隐的龙形暗纹染成鲜红。他轻笑一声,抬眼看着东方不败声音带着几分冷气:“怎的看不到你那个好徒弟跟在你身边。”
东方不败轻轻蹙眉,指缝间的银针蓄势待发。
雨化田却是神色淡淡:“我这次不是为了剑谱而来。”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俊美的脸上满满的不信。
雨化田也不多做解释,不再去看东方不败,而是背着手看着漆黑的夜。
他这次是被外放到偏远之地当督军,因为得罪了皇帝而外放自然是要被算成贬斥的,身边一个随从也没有带。那些宏图野望也只能暂且搁浅,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这次本就是他故意使的法子让那人把他放出,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几日那人就会召他回去。
君心难测,但在雨化田这里,军心不过只是掌中之物,虽然偶尔会失算,但到底还是可以拉回来。
自己算计他的事情,想来那他能想清楚,不过雨化田并不担忧会被惩罚。只要他的一挑眉便能让那人为他痴,只要他的一捋发就能让那人为他狂,雨化田不相信爱情,但有时候,这种无形的东西却能带来实际的利益。
掩饰了满腹心思,雨化田神色淡淡。
“东方教主前去华山的消息现在已经闹得天下皆知,这一路恐怕不会顺畅。”
雨化田的话没有让东方不败有一丝一毫的放松,眉间的结反倒越来越紧:“你与本座说这些作甚。”
雨化田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你想要这江湖,我想要那朝堂。”
“那又如何。”
雨化田弯起唇角,媚然妖娆的脸上带出了几分算计,又似乎有几分真心,他的声音不大,在这夜风里似乎很容易就被风吹散一般。
东方不败绝美的脸上有了几分思量,最终却没点头也没摇头,淡淡的瞧了他一眼便轻巧的回了房。
雨化田依然站在屋顶看着夜空,手上捏着刚刚他拿来擦拭伤口的白色锦帕,指尖微微用力锦帕便被震成碎片,神色平淡。
林彦带了菜盒回来时便看到东方不败正盘腿坐在床上,似是在练功,又似是在想着什么。听到声音,东方不败看了看他便下了床。
“怎去得这般久?”东方不败看着林彦往桌上摆着碗筷。
林彦笑笑,拉着东方不败到桌边坐下,将一双竹筷递过去:“我去厨房了。”
刚刚他在楼下尝了尝菜的味道,味道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但林彦有预感,东方不败早就被黑木崖大厨锻炼的刁钻的舌头怕是不会喜欢这般的家常菜。便去了厨房,找大厨借了地方抄了两盘菜端来。
虽然比不得平时吃的精细,但自从跟了东方不败之后就日益长进的厨艺也是不差的。东方不败好食辣,一盘麻婆豆腐一盘宫保鸡丁,红艳艳的看着倒是开胃。
东方不败自然是知道读书人奉行的“君子远庖厨”,不过他倒是从来不阻止这人为他做菜。规矩条例这等事情东方不败从未放在过眼里,而这人愿意为了他做别人不愿做的事情,这种感觉本就不错。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一个夹菜一个吃饭,安静却温馨。
收拾完碗筷已是入夜,林彦支开了窗户,让屋中的饭香味道散一散后就合上了。帮东方不败松发宽衣,然后老老实实地和东方不败并排躺在一处,动都不敢动。
鼻尖萦绕的是东方不败身上的欣然花香,意外的安抚人心。本想做的是到了当口却是不敢,本想说话的到了嘴边却说不出。
渐渐地,困顿袭来,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让身体无比劳累,林彦迷迷糊糊的就闭上眼睛。
“刚刚我看到了一人。”
东方不败的声音幽幽的,林彦此刻已经是困顿非常,声音都是慢半拍的:“何人?”
“雨化田。”
林彦一愣,努力在脑子里想了想才记起那个银袍妖媚男子。西厂督主雨化田,这世上敢跟东方不败叫板的人并不多,林彦自然印象深刻。
往东方不败那边凑了凑,林彦打了个哈欠嘟囔:“真是麻烦,他想要剑谱给了就是,反正辟邪剑谱他练起来绝对合适……”
一阵寂静。
打破了这片沉静的,是一句短到不能再短的话。
“你说什么。”
东方不败的声音突然森冷起来,林彦就算是再困此刻也猛地清醒。想起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他后背一僵,抬眼就看到东方不败已经半坐起来盯着他,丹凤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黝黑的几乎要把人吞了。
见林彦没有反应,东方不败再次开口,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第五十六章
夜凉如水;分明是深秋的夜晚,林彦的身上却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几乎要打出寒战。
东方不败对待林彦向来是比对旁人温和很多的,林彦乖巧,懂事,更主要的是他能够给东方不败别人给不了的温暖。世人都说高处不胜寒;东方不败是要站在最高处的,却又何尝不想摒弃了寒冷一尝人间的温暖?
可万事都是有底线的。
东方不败对他亲近;却从不让他询问任何有关《葵花宝典》之事,东方不败愿意让他与自己相伴一生;却从不让他触碰到那个永远要隐藏一生的秘密之地。
不能背叛,不能隐瞒。
东方不败的一双眼睛从未有过的凌厉,手指弯曲如爪一般狠狠摁住了林彦的脖颈;另一只手摁住了林彦的肩膀,微微俯身,绝美的脸几乎贴上了林彦的脸。
红唇开合,狭长的丹凤眼中泄露出一丝丝狠辣。
“本座在问你话,说!”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打在林彦心上。第一次被东方不败这般对待,说不慌张是骗人的,但他终究是理智尚在,在东方不败握住他脖子的时候他却是伸出了手,轻轻抱住了东方不败的肩膀,用了力气将这人抱在怀里。
脖颈上的手冰凉刺骨,似乎还带着微微颤抖,林彦紧了紧手臂将这人抱得更紧。
东方不败的霸道天下闻名,东方不败的骄傲江湖皆知,而这人的自尊与敏感,怕也只有他清楚。
东方不败不让人近身,林彦就用更多的喜欢和温暖去靠近,一点一点,总算是能有一天接近这人。东方不败努力的隐藏着一个秘密,林彦就陪着他藏,只要东方高兴他就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看来,一味隐瞒或许并不能让这人舒服更多。那双眼睛,黝黑,深邃,怒火中隐瞒的却是掩藏不住的惊慌。
东方不败的手就在他的颈子上,林彦知道,只要东方不败微微用力他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可他现在却是一点都不畏惧,抱着这人的手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
他在赌,赌上了穿越而来的所有温柔,赌上了相伴走过的八年春秋冬夏,堵上了自己的命,去换一份感情。
他的东方应该是可以张扬肆意过活一辈子的人,享尽人间美事,宏图霸业千古风流。
这样的人值得最好的。
东方不败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是天下第一的高手,是让所有人提起名字都会胆寒的存在。
但在林彦心里,这人只是他的东方。
林彦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现在就要说清楚。
定定的看着东方不败的眼睛,林彦突然就微微挺身,准确的找到了东方不败的嘴唇。
冰凉,柔软,与平时的毫无回应不同,东方不败此刻紧紧蹙着眉头用牙齿碰破了林彦的嘴角,林彦却是一点都不介意,依然固执的伸出舌头去寻找东方不败嘴唇间的柔软。
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