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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觉得底下那些长老堂主的眼神很是吓人,若能将眼神化作刀,林彦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可也有乐见其成的,比如早就料到今日情况的笑眯眯的桑三娘。
“教主,这不合规矩。”一个长老已经站了出来,林彦记得这人,白虎堂堂主上官云。
东方不败微微挑眉:“哦?本座倒是想听听,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林彦虽然是教主高徒,文才武功自然很好,”上官云神色自然,他能做到高位自然有趋利避害的本事,听出了东方不败语气中的不悦便先拿了顶高帽扣在林言脑袋上,在东方不败深色和缓下来后继续道,“只是论起来,林彦只是一名普通教众,怎可站在教主身边?”
东方不败也不生气,挥挥手,上官云很顺从的退了回去,但人们的眼睛却都盯在东方不败身上等着他解释。
东方不败神色淡淡:“本座要将林彦封为本教总管。”
“教主,本教并无总管之职。”上官云依然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话也慢悠悠的,但是眼神中的锐利却是一点都逃不了人眼。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本座说有就有。”
那上官云也是各有眼色的,自是瞧出了东方不败已经打定了主意,便不再说话缓缓退回去。而其余人的反应便如昨天桑三娘所想,日月神教事事以教主为尊,自然也不会有何异议。
接着,几位长老就“正派人士有骚扰我教”这件事展开辩论,最后在东方教主的英明裁定下,制定出了“坚决打击五剑派不动摇”的总方针策略,并在今后加强神教各地商铺的保护。于是今天的朝会又在一片其乐融融中落下帷幕。
林彦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规行矩步,他本就是待人温顺和善之人,平日也没主动结仇,但直接越过所有人一步登天还是让他觉得自己会遇到麻烦。
但意外的是,日子很平静,所有人在遇见他的时候还是一如往常的恭顺,而给位长老也依然和善。
他却不知道,教中有些老人确实有过微词,却在东方不败的雷霆手段下全都闭嘴,只能看着那么个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的毛头小子站到了除了教主以外最高的地方。
可后来之所以接受了这个设定,还是因为桑三娘散出去的一句话。
“林彦捏着你们的钱袋子,你们要是有胆子就尽管去招惹他好了。”
有位伟人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一个人握住了你的腰包时,再去得罪他就不再理智了。
这其中的曲折林彦是不甚清楚的,也无暇去想清楚。
因为他遇到了个大麻烦。
最近只要林彦离开他的院子,就能在各个地方不定时的与一些女子“偶遇”。这其中,有某位长老的孙女,有某位教众的女儿,甚至还有一些铺子掌柜认来的闺女。
林彦以前从来不知道黑木崖上原来这么多莺莺燕燕,而且个个都是长了双堪比探照灯追踪器的眼睛,他去哪里都能碰上一二,弄得他头大不已。
刚刚从账房出来,就看到一个粉衣女子弱柳扶风的站在拐角处,身上浓郁的香粉味道让林彦不禁把眉头皱得死紧。拐了个弯,抬头便是桑四娘的院子,林彦索性推门进去权当给自己躲了个清静。
“娘。”林彦进门时就看到桑四娘正在缝衣服,林彦看那衣衫的颜色是自己喜欢的银白色。
桑四娘见到林彦后笑笑,将手上的活计停了,拿了衣服站起来朝林彦招手:“过来,让娘比比。这么些年没见你长大了不少,也不知道娘做的衣服你是否合身呢。”
林彦收了收烦躁的心思,乖巧的走过去,伸开手臂,让桑三娘将衣服在他的后背上比划。
“大小倒是正正合适呢。”
“我是娘的儿子,就算再多年不见,娘都能知道儿子的身量。”林彦笑笑扶着桑四娘坐到软榻上,说的话一如往常的暖人心,听的桑四娘笑得合不拢嘴。
奉了杯茶,林彦道:“娘,教中的那些我不认识的女子可是娘亲安排的?实在是每天太多事情,我真心不想考虑成亲的事情。”
桑四娘抿了口茶水,笑笑,不带一丝烟火气:“这可和为娘没干系。”娘亲只是把你平时走路的行踪透露了些给那些教中人家眷,其余的可什么都没做。
“那是为什么啊……”林言郁闷起来。
“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教主身边的红人,而且年轻俊俏,加上你现在手上又捏着账房管着银钱流动,怎么瞧着怎么都是个上好的金龟婿。”桑四娘越说笑得越开心,“真不愧是娘的儿子。”
林彦苦笑,最后总归要绕道这句话上来,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虽然东方不说,但昨天一天那人都没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看来今天要好一番解释才行。
可出门的时候,却看到了蹲在台阶上的一个小丫头。那丫头见林彦出门就猛地站起来,身高还不到林彦的腰,一身蓝衣头戴银饰,分明是个五毒教的教众。
“林总管……”
林彦摆摆手:“叫我名字也可,大公子也可,莫要见我总管。”听着这个名字总是会想到宫里……林彦轻咳一声,道,“可有事情?”
“我是伺候小姐的,今儿早晨小姐被一个叫林福的人带走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我不知道去找谁,但听闻大公子与那林福相识,便来求大公子。”那丫头似乎很着急,年纪虽小但说起话来有条不紊,“我刚才是见了大公子进来,不敢进去打扰才在门口等着。”
林彦轻轻蹙眉,林福?这些日子倒是把他忘记了。
“你的小姐是何人?”
“蓝凤凰。”
☆、第四十六章
“你且回去;我去瞧瞧。”
“谢谢大公子。”
林彦看着蓝衣丫头的身影离开了视线,转了身往后院走,边走边蹙起眉头。
林彦最近是没有见过蓝凤凰的,那个总是喜欢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近来甚少出现在前殿,林彦也没有刻意去找她。但无论如何,蓝凤凰是黑木崖人;从未离开过,而林福是林家管事;久居福建,无论如何也攀扯不上关系的。
林彦心中其实是存着几分不信;毕竟这事情太过没头没脑没缘由,可终究不能不去管。
罢了,也有好些日子没瞧见平之;权当去瞧瞧他。
顺道也问问,他有没有同他爹一起骗自己。
后院的景色是越发美了,虽然不再是花团锦簇,但金菊盛放红叶如火的风景也让人觉得震撼。林彦行的不满,偶尔几个眼神都是投向两边的枫树。
过些日子,等枫叶再好些和东方一起来看。林彦想着就笑。
不多时到了林平之暂居的院子,林彦摘掉了刚才落在衣服上的一片红叶,整整衣衫,上前去叩响了门。
“何人。”
“我是林彦。”
门开,林福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神情,对着林彦行礼:“大少爷。”
林彦虚扶起来林福,笑着往里头走,边走边道:“你是林府的管家,论道理我与我父亲都不是林府的人,我担不起这个称呼,你也随着教中人叫我大公子好了。”
“我原是伺候二老爷的,也只是伺候二老爷的。”
林福的声音平缓低沉,说的不快,但却说得很坚实。林彦没立刻反应出来他说的二老爷是何人,但转瞬就明白。
他说的,是自己的父亲。或者说,是这个身体的父亲,林彦的父亲。
这话说出来似乎很怪,但他穿过来本就不是寻常事,有些东西自己明白也就得了。
有心问问自己父亲的事情,倒不是林彦好奇,而是想了解一下然后回去说给桑四娘听。纵然自家小娘亲从来不曾主动提起他的爹爹,但林彦却知道,能让娘亲拼着跟家人反目孤身一人替他带儿子,定然是爱到深处,深到不能想,不能提,提起就会疼。
“那便随你了。”左右是个称呼,林彦虽是想跟林家撇清,可林福即是说自己是伺候父亲的那边是要与别人不同,“只是若是以后见了大伯父……”
“既然见到了大少爷我自然不会回去。”
林福截断了林彦的话,林彦也不计较他失礼,只是笑笑,却没说是否答应。
他没看清楚过林福,再看清楚之前,他不会答应任何事。
“平之呢?”
“与蓝姑娘一起。”
林彦一愣:“可是蓝凤凰?”
林福低头道:“是,平之少爷最近不知在何处遇到了蓝姑娘,就记在了心上,今儿让我去请蓝姑娘来,现在正在他们估计后头院子里呢。”
原想着是林福找那蓝姑娘有事,没成想是林平之那个小东西惦记了人家姑娘。
不过蓝凤凰可是五毒教之人,用毒用蛊的法子多得很,林平之又是个罗嗦爱招惹人的性子,万一惹了蓝凤凰不快,那后果怕是会很严重。
林彦停了步子,对林福道:“时候不早,你自去张罗些饭来,我只去后头瞧瞧便不用带路了。”
林福应了声便离开,林彦也加快了步子往后院去。
眼见着就到了饭点儿,他去瞧瞧就要赶紧回去,不然东方不败怕是会直接把晚饭省了的。
这院子不大,走过了不长的走廊就能看到空旷的院子。倒不是教中人苛待林平之,只是现在林平之也到了练武的年纪,这院子里就算摆些花花草草到最后也会被毁掉,倒不如不摆也看着爽利。
而院子里花草最多的当属东方不败,但人家有林彦这个尽职尽责的管家,每天不辞辛劳的浇花修树,自是不用自个操心。
林彦站定了看这里头,就看到一身蓝色衣裙的蓝凤凰正躲在石桌底下,正好对着林彦,小丫头看到林彦先是高兴地想要喊,但是下一刻就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还在摆手似乎让林彦不要盯着她瞧。
林彦有些迷糊,突然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一身青色缎衣的林平之正捂着眼睛趴在树上数数,似乎很认真的模样。
捉迷藏?林彦上辈子小时候都是被家长关在屋子里学习,长大了过了年纪也不好意思跟着孩子去玩,也就是进到医院里工作的时候陪着住院的孩子玩过几次,但许是年纪大了,明白不了其中的乐趣。
但既然是在玩耍,林彦也不扰了他们,朝着蓝凤凰笑笑便飞身上了房顶,站在瓦片上瞧着。
林平之数到了一百就放下了手,开始左右张望起来。林彦在心里轻笑,也不知道是他们谁出的主意玩捉迷藏,这么空的地方能藏得住谁?林平之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石桌底下的蓝凤凰,但他却没出声,而是满院子转悠起来,若有其事的喊着蓝凤凰的名字,难为他每次和每次的音调都不一样。
但最后林平之还是把蓝凤凰“找”到了,笑嘻嘻的蹲在桌子底下看着同样蹲着的蓝裙少女:“找到你了,咱们说好的,我赢了三把你就把那个纸给我。”
蓝凤凰嘟嘟嘴巴:“谁说的,我可没说过这话。”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我又不是大丈夫……”
眼见着蓝凤凰要反悔,林平之皱皱鼻子眼睛里就开始积攒水气。蓝凤凰从小就陪着任盈盈,见多了的是心思缜密稳重大气,哪里见过林平之这般说哭就哭的家伙。
有些慌神,蓝凤凰就想站起来,却忘记了自己正蹲在桌子底下,这一直腰就直接磕了脑袋。
“哎呀!”
林平之吓了一跳,他本就是吓唬他的,毕竟在家里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