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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花无缺恨了之余,剩下的是无法忘记的点点滴滴,严厉的,冷酷的,偶尔流露出来的疼爱以及恨之入骨的眷恋。现在花无缺终于明白邀月为什么用那样的目光看他了,那是她在透过他的脸看记忆里的江枫。
“现在你也变成这样,我才知道这不是偶然。”
“什么时候发现了?”江云舟没想到原来连揭穿都可以如此平和,就好像在聊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加上这两刀,你身上的伤疤又添了一十七道。”
“眼睛真犀利,平时都在玩大家来找茬么?”江云舟笑了笑。
估计就是在树林给他上药的时候发现的吧。
花无缺看这江云舟眉宇里的笑似是也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是花无缺察觉的时间比那还要更早一些。一种刻在骨子里头的感觉,阖上眼皮也能感觉得到的微妙。所以他才走向了那个浅山沟。
手中并未停下替他擦拭后背,娴熟自然的动作让江云舟后知后觉起来的时候,JJ和脚丫都被热布巾擦干净了。
既然没江云舟什么事,他也就继续闲闲语。
“不过你说邀月她是那个时候就变老的话,这样就不太对劲了。我是半个多月前才变成这幅鬼样子,之前一点儿先兆都没有,与邀月隔了大半年。该不会……”邀月其实是他害成这样的吧?
虽然江云舟依旧不记得用过三花聚顶的事,可……闯祸的直觉让江云舟相信这事就是他干的。
“那……”他岂不是没救了?
因为他把整个武功合订本翻来覆去都背得滚瓜烂熟也没找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变老。难不成还真是像东方不败说的那样……
盗版始终是盗版,原装早丢在原来那个世界里了。
花无缺不明白江云舟为何一下子整个黯淡了下去。老是老,他和大姑姑的状态完全不一样的,看他明里暗里找大姑姑茬就知道他依旧是祸害遗千年,人老心不老。
可现在他这个状况比当初他遇到一头白发的大姑姑时还要糟糕。
“总有办法的。”
花无缺拢好他身上的干净衣物然后将人轻轻圈在双臂里静静抱着,无声地散发出浓稠的感觉。
“我很想你。”像个大孩子般挨在江云舟的耳边,花无缺呢喃出这半年多来的思念。
“待会儿再想。”江云舟身上熄灭的火焰又噌地亮了起来,急急忙出了房间门朝天字三号房走去。
“喂老太婆,我那时候对你做了什么?”砰砰砰敲门把人唤得烦躁不得不开门,江云舟一进去第一句就是追问当时的情况。
江云舟对自己的记忆很有自信,所以江边决斗那段记忆无端少了一部分实在太离奇,现在两个当事人都在,不好好问个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以前江云舟不是没有察觉到,那时候他并不在意所以就无视了,可现在这丢失的记忆极有可能和他衰老的有关那就问题大了!
“原来果真是你。”谁知邀月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剑朝江云舟挥去。
“大姑姑!”花无缺赶紧将邀月手里的剑夺下来不让她伤害江云舟。
“你要老死我可没兴趣和你一起死。”江云舟没脸没皮地躲在花无缺的保护下,殴打老人他可做不出……不过那个人如果是邀月的话,那么打打看也无妨。因为他也是老人,不存在欺负老弱病残的情况,大家都又老又残,很公平。
“大姑姑,坐。”花无缺特意搬了凳子给邀月坐下,然后三个人才又围着桌子坐下,不过此时的气氛比之前在楼下吃饭时更加紧张了。
“我那时候干了什么,你们都一字一句告诉我吧。”
江云舟坦言他完全没有当时的记忆,可当从邀月和花无缺口中得知自己当时竟然做出了疑似扭转时空的事,他不由得愣住了。
“我咋觉得这情形有点儿熟悉呢。”
摸摸下巴,江云舟一时间没有抓住脑海中飞闪而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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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短小总好过断小……慢慢挤,努力更……
☆、第87章 三花聚顶
若说他和邀月之间的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他们都会吸取能量的武功。他的北冥神功;邀月的明玉神功,从某种程度来说都是一种逆天的武功。
会不会逆天逆到一定程度就被天谴了呢?毕竟随随便便就夺人苦练几十年的真气化为己用;真气在体内形成漩涡甚至能抽取天地灵气也太过了。
可是……他的存在似乎更逆天;不仅穿越而来,甚至连武功秘籍合订本都能有了。
‘哼,我做了什么?你不想想是你自己的问题?’
随着衰老也变得缓慢的大脑在思考中渐渐迟钝下来;脑袋中慢慢就浮上了一个人的声音,像单曲循环般不断嗤笑着他。
旁边的人看着江云舟像老僧入定般沉静下来;却不知他此时更像是老人痴呆;直至桌面上的茶水都凉透了;江云舟还维持着原样不动。
花无缺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江云舟这样的状态是他陌生的却又经历过的,正欲开口说话的时候,江云舟就又回过神来,被遮蔽在耷拉眼皮底下的浑浊眼眸慢慢清亮,给被注视着的邀月一种古怪的感觉,像是在惦估着什么一样。
“周伯通同学其实挺可爱的。”
江云舟冷不丁冒出一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之后也不管别人有没有听懂就起身回房休息去了,让剩下两个人捉摸不透他的反应。火急火忙冲过来追问的也是他,现在半途当甩手掌柜的也是他。
邀月本就讨厌江云舟这个人,新仇旧恨叠在一起就更没可能和平相处。脸色难看地摆手让花无缺离开,邀月便不作任何理会了。
花无缺见邀月面带倦意也就轻手推门出去,待到他回去天字一号房时,他发觉江云舟并未躺下歇息,而是问店小二要了一些笔墨纸张坐在案边上书写着什么。
花无缺以为江云舟是在写书信也就没有打扰他,但倘若写书信写了一个多时辰也不休息那就不能够纵容江云舟了。
“嗯?”
当手中的毛笔被抽走,江云舟才疑惑地扭头看站在他边上的花无缺。
“该休息了。”花无缺将他手中的毛笔放置一边,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好像没有曾经唤了江云舟好几次而不得回应一样。
“再等等。”正在兴头上的江云舟想要继续默写下去,可花无缺按在他手掌上的手温柔却丝毫没有放纵他的打算。
“还有一点儿就好了。”挣扎不能,江云舟低头看着默写了大半的七伤拳再抬头瞅瞅花无缺他那双温柔如故却一丝动容都没有的眼眸只得放弃。
然后他这精神一松懈之后人就整个倦怠下来,囫囵滚到床铺上就一下子睡熟过去了,让花无缺想要和他说些话都没有办法,瞧见他睡着时的倦容,他也只能暂时放过他。
可江云舟醒来之后的行径着实太诡异,除了睡觉之外都在趴着案书写,连吃饭都要人提醒好几次才回过神来扒几口饭菜作数,以至于花无缺无法再由得他继续下去。
“不准备对我说些什么吗?”
花无缺扫了眼案上已经写满了一大叠的纸张书本,因为江云舟并未遮遮掩掩,花无缺很容易便从随意散放在一边的纸张上看到上面写的东西,竟是一些武学内功心法。
因为江云舟随意让花无缺看,他也就还真的翻开来看,越往下看就越心惊。惊的不是这些武功秘籍的可怕,而是江云舟默写这些武功秘籍的行为。
“这算是在交代后事?”
“啊?”江云舟先是茫然,然后才明白过来。
“我只是想看看这些玩意儿能够把江湖弄得有多乱而已。”嗤嗤偷笑的江云舟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主,给别人制造麻烦搅乱一池水是他的特色。
“不过你性子太静,估计没办法,收着浪费。”瞧见花无缺误会了,他也就顺水推舟。给他留几本好玩的,省得那小狼崽子嚣张死了。
其实默写秘籍是次要的,他在查阅武功秘籍合订本的同时也就顺手把这些玩意儿当遗产留给小狼崽子让他把江湖玩个翻天去。
但显然花无缺误会了他此举的动机。
明白花无缺也是会吃醋的,江云舟也就没在他面前提其他人。
“你……”可花无缺看江云舟的目光显然不信他的说辞,没办法帮江云舟的无能为力让花无缺一直愁眉不展。这种违背生平认知的衰老,眼睁睁看着江云舟步入死亡的无能为力,谁能忍受得下去。
“我没事,放心放心。”
江云舟笑呵呵地安抚之。
“去帮我把这东西弄回来?”把一大叠武功秘籍丢到花无缺怀里的同时,他还列了一张清单给花无缺,什么天山雪莲子千年肉佛七星海棠之类稀奇古怪的药物。
“要这些做什么?”花无缺扫了眼清单里各种刁钻古怪的稀世灵药。
“做解药。”江云舟绝对不是个药师,而眯着的老眼里也让人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些移花宫里就有。”谁知花无缺一下子就打乱了他的计划。
“你要这些随我回移花宫去弄就是,移花宫里也有足够的原料让你去炼。”还顺带把江云舟打包回移花宫去,断了他又玩失踪的可能。
“那就好。”笑眯眯的江云舟语气里带点儿不易察觉的遗憾说道。
移花宫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待到一个年轻人外加两位老人家一起回到移花宫到时候,江云舟都把脑袋里的武功秘籍都默好了。
大约是顾及邀月的心情,花无缺把移花宫里的人都遣走了,显得偌大的移花宫更加的冷清。不过这些都江云舟来说都没什么,因为他早就一头扎进炼丹房里去鼓捣药物去了,看起来还挺安分的样子。
然而第二天晚上从浴池里传来邀月的怒吼让花无缺顾不得男女之别闯了进去。
“大姑姑,我进来了。”花无缺避开视线。
齐腰的池水已经凉透,邀月一动不动地站在坐在池子边上泡着,如海藻般浓密的黑发披散在裸着的身上,无论是之前的一身老皮还是现在的白得几乎半透明的玲珑曲线明显都已经被江云舟那厮看了个满眼。
“江别鹤,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被气得浑身发抖的邀月几乎是花无缺将云纱帷布披在她身上遮蔽以解开她穴道的同时,邀月一挥手就把被他瞪了半个时辰的柱子击得粉碎。
而与此同时那个江云舟早就不知道遁走到哪里去了。
“哎呀呀,不要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免了。”
仍旧是一头白发的江云舟坐在马车上慢悠悠地晃着佝偻的身子,比起前几天的样子,江云舟又苍老了好几岁。
做药也只不过是个幌子,原本是想派花无缺去找药趁机支走他的,无奈移花宫太过财大气粗,花无缺又看他看得紧,害他想对邀月下手都得趁着她洗澡的时候才动得了手。因为邀月当时正在洗澡,所以江云舟没将她正面看全侧面也看得差不多了。
对着邀月的试验了半个时辰才摸清了三花聚顶的规律,然而江云舟能把邀月弄回年轻美貌的模样却没办法使自己恢复原状,正如外科医生没办